《青山依旧》风陵居士

17、第 17 章 周瑜公瑾

　　“你最近有心烦吗？”青鸟突然冒了出来，出现在唐凡身边。
　　唐凡不答，她继续问：“因为琉笛。”
　　他很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这让他分不清谁是他的妹妹，他也恨琉笛。
　　看到他脸色不悦，青鸟便不再追问，而是安静了下来，一向活蹦乱跳的她，倒学会体谅关心人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要怎么你才会好起来呢？”
　　唐凡莫名的看着青鸟，青鸟一直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视线一直未离开，这样子两两相望，让唐凡瞬间闪躲了，避开了她的目光，他一直觉得青鸟的眼眸有时候会很像一个人，那是他藏在心里深处最深最深的秘密，连他自己都不曾深挖过。
　　他道：“你有没有放过风筝？”
　　“没有啊。”
　　“我带你去。”
　　“好啊。”
　　风筝的线被唐凡拉在手中，一收一放，这样细心的教着青鸟，收放自如时，风筝才会高高的挂在天空中，不会掉下来，也不会飞远，青鸟突然有疑问：“为何一定要拉着线呢，若是剪断了线，它岂不是可以飞的更远。”
　　唐凡松开了教青鸟的手：“你想让它飞的更远就松开手吧。”
　　青鸟反倒迟疑了，笑着：“也许它也想被牵着，我们不是风筝，又怎么知道它想不想飞呢。”
　　他们伴着夕阳的余晖，一路走回来。
　　唐凡和青鸟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十分凝重，子建和甄宓也在，唐凡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若道：“丞相大人希望孟公子作为军医，随军出征。”
　　“你答应了？”
　　“还没有。”
　　甄宓道：“现在的大人野心勃勃，没有人能够违抗他的命令。”甚至于自己都很无奈。
　　子建叹道：“爹为了进一步巩固政权，已经杀害了多次反对自己的孔融。”子建垂目。
　　“最重要的就是冰清发现了琉笛在对方军中，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云溪道。
　　“我和你一起去！”唐凡是想找琉笛报仇，可是不知道他面对这个和她妹妹一模一样的人，还忍心下手吗？
　　玥影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阿若，你留在这里，等璟回来。”
　　“好。”
　　冰清却没有出声，云溪问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
　　晚上，子建在含香阁为他们饯行。
　　临走前，冰清千叮万嘱子建，让他照顾好甄宓。

　　赤壁，此战主以水战，水战说易也易，说难也难。他们在军中安置好云溪借着照顾伤兵，把战情打听的一清二楚，曹军的军中疫病横行，看来曹操让他随军是有原因的。
　　难怪初战会打败，云溪的医术治疗疫病不在话下，加上冰清的帮忙，疫病很快就控制住了，曹军的士气正在逐渐恢复当中，可这疫病来的蹊跷，倒像是人为。
　　如今是乱世，不过都是各为其主。
　　云溪站在江边，远远的望到南岸敌方的战船，夜这么黑，是做事最好的时机。
　　玥影找遍整个军中都不见唐凡的身影，她急坏了，发现江边有一条小船不见了，糟了，他一定是去了南岸，她急着想再找一条船，唐凡孤身去南岸一定很危险。
　　云溪看到她在江边踌躇，走了过去：“你在干什么？”
　　她紧张的回过身，见到是云溪松了口气：“凡去找小雨了。”她脸色微变，“不，应该是琉笛。”
　　“你想找船去南岸？”
　　“恩！”
　　“你这样去，很容易被发现，找青鸟，她可以代我们去。”
　　“对哦，她是鸟，可以飞过去的。”
　　玥影匆忙跑回住所，云溪都来不及叫她，云溪转头看着对岸，不知道那里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青鸟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担忧的在军中跑来跑去，冰清叫住了她：“玥影，怎么了？”
　　“凡去找琉笛了，我找青鸟，可是她不知道去哪了。”
　　冰清拉住她：“别找了，我带你去。”
　　玥影迟疑，冰清的脸色不是很好：“你的身体？”
　　“我没事，如果连到对岸，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到，岂不是太没用了。”
　　“好，我去找云溪。”
　　“不要，他知道了不会让我去的。”
　　“我们小心一点。”
　　“恩。”
　　南岸灯火通明，玥影和冰清小心翼翼，觉得很奇怪，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她们躲至到偏墙，听到一个士兵说：“你说刚刚被诸葛军师抓到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另一个士兵说：“听说他是来找琉笛姑娘报仇的。”
　　“哈哈哈哈……”士兵哈哈大笑了起来。
　　玥影打昏了其中一个士兵，用剑架着另一个士兵的脖子：“别出声，快说，那个人在哪里？”
　　“什么人？”
　　“被你们军师抓的那个人，快，带我们去！”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兵。”
　　玥影的剑划开了他的脖子，士兵害怕：“姑娘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玥影猛地打昏了他，冰清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走，这里有点不对劲。”
　　“太晚了！”
　　一群士兵已经将她们围住，一人从士兵中走了出来，一身布衣，淡定从容，手执蒲扇，他缓缓道：“没想到是两位姑娘。”
　　“少说废话，快放了你们抓的人！”玥影嚷道。
　　他浅笑，好一股云淡风轻的从容：“他现在相安无事，姑娘大可放心。”
　　“你们终于来了。”
　　听这话的语气，似乎早就料到她们会来，而在此恭候，琉笛朝着她们走去：“好久不见。”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柔弱的唐家三小姐唐雨，眼神似利器般凌厉。
　　“看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冰清道。
　　“你把他怎么样了？”玥影对她谈不上恨。
　　“他没事，只是要劳烦二位在这里做客了。”
　　见到琉笛，冰清之前的困惑终于解开了，她道：“那些疫病是你的杰作。”
　　琉笛轻蔑一笑，身着布衣的人道：“先带她们下去。”
　　“慢着。”冰清对他说道：“我们来此，只是为了救人，别无其它，一直听闻刘备的军队是仁义之师，定然不会乱杀无辜的。”
　　“姑娘大可放心。”
　　玥影小声的伏在冰清耳边说道：“我们在这里被抓的消息不能让曹操知道，不然我怕他会迁怒云溪。”
　　“恩。”冰清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们在这里的消息不要让曹军知道。”
　　他蹙眉不解：“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为何？”
　　“曹军有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他有事。”
　　“在下知道了。”
　　冰清和玥影分别被关在一间房间里，有专门的人看守着，冰清一个人要逃，绝对没有问题，她只能坐在屋里子等，终于，琉笛来了，冰清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下大乱不是很好吗，魔君统治三界指日可待，只是还欠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女娲石，还有你女娲后人，我要将你带回去见魔君，我没想到你会自动送上门。”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冰清站起身来，“你的目的，刘备他们好像不知道吧，如果我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怎样。”
　　“他们不会因此而休战，而这一战也非因我而起，他们都想要打败曹操，曹操挥军南下，他们的下场未必是好。”
　　冰清知道，此时再无商讨的可能，她道：“你放唐大哥和玥影走，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琉笛摇头满脸笑意：“唐凡他并未来过这里。”
　　“什么！”
　　“我知道你们来了以后特地布的局。”
　　“那唐大哥去哪里了？”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至于玥影，她对我并没有什么用，我刚刚已经将她送了回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魔君？”
　　“等这一战结束。”琉笛说完便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我已将这里全部布满结界，你想要强行破界，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她走后，那晚的布衣从她窗前走过，他走进房间，“等这一战结束，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姑娘若不执意逃走，大可在这里自由出入。”
　　冰清由此想到曹操，却不得不佩服这位的心性，胸襟，而他的主公定然也是有更为广阔的胸襟，她笑道：“我想走也未必走的了。”
　　“我想送个口信给我的朋友，让他知道我平安。”
　　“我已让离开的那位姑娘带口信了。”
　　冰清真的有点意外，他居然能够想到这层：“多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诸葛亮，字孔明。”
　　“军师，周都督请你过去一趟。”
　　“在下告辞。”
　　这一仗，曹操将船的收尾相接，那是因为北方的士兵不善水战，而得之曹操这么做。
　　天气凉意越来越盛，尤其是晚上，窗外站着一个人，他穿着单薄，正抬头望天，冰清在屋子拿了披风走到他身边，“军师，披风。”
　　“谢谢。”他拿过披风，披在了身上。
　　冰清转身走，诸葛亮叫她：“近日，我经常听到姑娘的琴声，烦躁之时，可使人心境安宁。”
　　“军师想听我弹琴？”
　　“不知可否？”
　　“我去拿琴。”伏羲琴冰清一直随身携带，为了方便携带她会将它缩小放在衣袖中。
　　冰清拿了琴出来，诸葛亮还在望天，冰清起调弹奏，曲调清平和悦，看似冷清，一曲完毕，诸葛亮还未知，只是他比之前豁然开朗很多。
　　之后，每晚，他都会与冰清相约听琴聊天，诸葛亮这几日一直在夜观天象，他在等，等一个很好的锲机。
　　“诸葛军师好雅兴。”周瑜来了，“近日，我听闻诸葛军师每晚都与这位姑娘弹琴聊天，诸葛军师是否知道现在是何形势？难道诸葛军师已经想到如何让火攻顺利进行？”他的来意似乎不好，有敌意。
　　“周都督，我已经想到办法。”
　　“是何办法？”
　　“借东风！”
　　冰清两眼放光的望着他，难怪这几日他一直夜观天象，预测天气如此精准。
　　周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转身走了。
　　冰清站起来：“军师，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我想和你们一同出战。”她这是为了避开琉笛
　　“为何？”
　　“我不妨和你坦白，就算你放我走，我也走不出这里。”
　　“因为琉笛姑娘？”
　　“所以我希望你带我一起出战，我想由军师出面，她不敢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
　　“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他看了一眼琴，“姑娘可知道这琴叫什么名字？”
　　“知道。”
　　“七绝琴，绝七情六欲。”
　　“什么？！”
　　冰清以为自己幻听，他道：“试问人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亲情，友情，还有夫妻之情。”
　　“军师已有妻子？”
　　“是。”
　　冰清笑：“军师与夫人一定很恩爱。”
　　诸葛亮微笑默认：“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我叫赵冰清。”
　　“很晚了，我送赵姑娘回去休息。”
　　诸葛亮送冰清到门口就走了。
　　冰清坐在榻上，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灵力在一点点的消散，如今怕是连一个普通人她都对付不了。
　　近日，周瑜倒是经常来看她，他来看冰清，这无缘无故的，她甚至于还带冰清四处散心，也因为这样，琉笛不得不解除结界，这倒是一件好事，之后冰清发觉不对劲，他的邀请和来访都拒绝了，就算碰到了也是躲着避开。
　　“为何要躲着我？”他迎面而上，她躲无可躲。
　　“我没有躲着都督，只是我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太多接触。”
　　“不是说了，你可以叫我公瑾。”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冰清一转身就被他紧紧的抓住手腕，她使不上什么力气，周瑜道：“你跟我来！”他抓着冰清的手不松开，带着她来到一片花海，“这是我让人特地种的，喜不喜欢？”
　　冰清的确觉得漂亮，可她有点弄不清周瑜的目的：“都督究竟要干什么？”
　　“冰清，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他抓着冰清的手放在心口，“我喜欢你，我第一次看到你是你和诸葛亮在弹琴聊天，你那么云淡风轻，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抚弄冰清的脸颊，冰清侧头躲开了，他道：“如果因为身份，你根本无需介怀。”
　　“周都督，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什么？”他笑的苦涩，“是不是因为诸葛亮？”
　　“你在胡说什么，你放开我。”
　　周瑜摇头：“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就算是诸葛亮也不行。”
　　冰清瞬间要施法挣脱，施法时，她发现她的灵力薄弱，她根本启用不了，身体虚弱的站都站不稳，周瑜扶她入怀，“你怎么了？”
　　“我……”她说不了话，昏睡了过去
　　周瑜即刻就横抱起离开花海，周瑜抱着离开了江夏，冰清来到了东吴的一间简单雅致的房子，他叫来了大夫。
　　大夫不过是开了他们所诊断出的表面的症状，对冰清来说没有什么用，冰清喝了药后，对周瑜说：“我要琴。”
　　“好，我去拿。”
　　周瑜拿来的不仅是她的琴，还有她的衣服，他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要回江夏了。”
　　“不行，我要走。”
　　“你这个样子走不了多远，这里是东吴。”
　　“你说什么！”冰清很生气，“周都督想强人所难。”
　　周瑜似笑非笑，他放下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冰清下榻，弹奏了起来，琴音虽能安定人的心神，可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她现在连这个屋子都走不出去，她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伏在门上，却在不远处的小屋看到了周瑜的身影，他居然在做菜，一个男人卷起衣袖下厨的样子有点让人着迷，何况还是一个大都督，换做任何女子恐怕都会动心，可惜她不会，在她的心里只有云溪。
　　周瑜端着菜朝着她走来，对着她笑，饭菜全部上桌后，周瑜扶着她到桌边：“尝尝我的手艺。”
　　冰清是想夸他的，可一想，还是算了，她不出声的吃着饭菜，周瑜问她：“怎么样？”
　　她点点头，简直是非常好吃，但是她只能点点头。周瑜笑着：“你喜欢吃，以后我每天都来和你吃饭。”
　　“不用了！”
　　周瑜仿佛听不到，一直夹菜给她，冰清苦恼了，不知如何是好，她说：“我来了东吴，诸葛军师怕是不知道，应该告诉他一声。”
　　周瑜听后，面上还在微笑，可心里是不舒服的，他牵强着笑：“我会告诉他。”他想到一件，事，“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啊？”
　　“名分在女子心中一阵很重要，如果要一个女子做男子的妾室，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冰清想了想：“名分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东西，如果那个男人不爱她，就算是正室，那也不过是空有名分而已，抱着一个名分，一世都不会开心。”
　　周瑜豁然开朗，心里的石头似乎放下了，笑的开心，继续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