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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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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凌乱的丸子头,印着巨大米奇的粉色卫衣以及灰色运动裤,是为“市局第一女流氓”的居家打扮。
她一手捧着盘绿油油的西兰花,另一手捏着双筷子,撞鬼似地瞪着他。
相较于童歌充满防备的目光,童妈妈听闻来人对她女儿颇有那么几分意思,瞬间眉开眼笑,热情洋溢地把他迎进门来。
“让他进来干嘛……”
可惜三七抱怨声未落,只听“啪”一下——阿姨一掌挥上了她的头顶。
“人拜访我的!你嘚瑟个什么劲儿啊!”阿姨厉声命令道,“炒你的菜去。”
她支吾归支吾,仍乖乖转身进厨房。
如此童歌,与在外的一霸形象大相径庭,实在难得一见。赵年一不禁感慨,贸然登门,也算值了。
童家的餐桌朴素简单,除了意料之内的各种绿色外,唯一仅有一小袋红肠成了万素丛中一点荤,且其尚在袋中,没打算装盘的样子。
桌边放着三把椅子,一把正坐着童妈妈,一把的面前搁着童歌的手机,他便在剩下的那把上坐下。不料还没坐稳,被她拍了起来,指指墙边:“这是我爸的位置,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再一次,听得“啪”一下,阿姨一掌挥上了她的头顶……
“我又没说错,”她挠头反驳,“我爸在后面看着他呢。”
他侧身瞅了瞅身后的柜子,果然其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不起眼的小幅遗像。
“我爸很帅吧?”她问,透着几许并不自知的骄傲。
“帅。”赵年一赞同道。
然而她的下一句却是:“帅的人都活不长……”
第三次,听得“啪”一下,阿姨一掌挥上了她的头顶……
童妈妈似乎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童歌理所当然地被童妈妈支进了厨房,因有客来访故被勒令加炒一道菜。
随着油锅欢快地起舞,童妈妈回头,将他拉到身边:“既然你是来拜访我的,有些情况我先说明一下,还有些情况我也得先了解一下。”
“好的。”
“至于你为何喜欢她,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过问。童童老大不小了,有人能看上她,为妈的总是乐意的,”一顿,她接着讲,“你说你以前是学刑侦的?跨考换了现在的专业?”
“是的。”
“那你以后的择业方向呢?”
他如实回答:“更倾向于前者。”
童妈妈静默片刻,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请容许我先在这儿讨个承诺。”
“好的,您说。”他一愣,不免纳闷。
“我知道,刑警也是高劳力高风险的职业,所以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仅希望你平安归来,不要留下她一个人。”她如是道。
稍一抬头,即能望见她的父亲,永远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健康家庭里长大的他难以想象,一名寡妇,唯祈求自己的女儿别再孤单时的心境,不过他忽然明白了童歌曾经所言的含义。
“努力赚钱帮妈妈还房贷,让妈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笑她,“你没考虑过自己?”
她立刻飞来副“你不懂”的鄙视眼神:“我们家,我就是男人,男人赚钱女人花,天经地义。”
上述对话,童歌全然无知。
她在里头插着耳机愉快地翻炒着黄瓜,端将出来之时,眼前的情景恰让人大跌眼镜……
赵年一弯腰呈恭敬鞠躬状,双手奉上果篮和礼盒:“阿姨,区区心意,请您笑纳。感谢您允许我同您女儿出去约会。”
“哎呀,这孩子简直像从我们那个年代穿越来的,还把家长同意放第一呐。”童妈妈的眼睛乐成了两道缝,“这年头这般行事稳重的孩子实在太难得了。”
“果篮加礼盒,你就把亲女儿卖了?”童歌哭笑不得。
只见阿姨慢动作般缓缓侧转头,五官一秒肃杀:“放下盘子,交出手机。”
她不明所以,只得战战兢兢地遵命。
然后,童妈妈大力一推,继而门“哐当”合起——初冬夜晚,身着居家服、脚踩毛绒靴、身无分文、连手机都没收了的童歌,就这样被“残酷”地赶出了家门。
电梯尚未到达底层,她的眼神几乎可将他的大衣口袋射烂。
“要这个?”他遂摸出手机以了了她的心愿。
她伸手欲接:“借我打个电话……”
他敏捷往后一靠:“阿姨让我们专心约会。”
“我是你老师啊同学!同学借老师打个电话怎么了?怎么了!”她就差上手抢夺。
赵年一手臂举高保持不动,顺便上上下下扫了她无数回,末了遗憾地摇头:“太不为人师表了……”
低头瞧瞧身上卡通的卫衣鲜明的靴子,童歌瞬间心如死水:“算了,恭敬不如从命。”
晚间气温低,考虑到她衣着单薄,他们便去到附近的商场乱逛。
不想她抱着两大杯热咖啡,身子依旧不住地在哆嗦,她尴尬地自嘲:“皮下脂肪薄,别介意,别介意哈。”
赵年一可不能任由其冻着,正打算去买几张暖宝宝,却倏地被她拉住。
“我们去玩那个吧,”童歌用下巴指指彼处,眨巴着星星闪烁似的大眼睛,“好吗好吗?”
她百年一遇的粉嫩可爱模样令他无法拒绝,但待他再一细看,懵了……
跳舞机?!
“不……不好成吗……”
自然是不成了。
几分钟后,赵年一已被童歌拖上了机器……
半首《兔子舞》后,赵年一又被童歌踢下了机器……
较之手脚完全不听指挥的他,童歌经过最初数个动作的磨合,后表现出奇得好,好到他有些瞠目结舌:“你常跳?”
“才没有,”她双手一摊,“大概从小打架,动作协调能力超群罢了。”
三四首歌过去,她跳得愈发出色,以至于他的周围竟不知何时站满了观众,甚至人群中拿出几只手机开始拍摄。
有人问他:“你女朋友学了几年街舞?莫不是专业的吧?”
“她是法医,最苦最脏最优秀的一线法医。”他笑着回答,语气中满满的自豪,“也是名普通的女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住大众视线的普通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