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一夏》陈瑞芬

21、只要她幸福 这是一场不

　　这是一场不太正式的家庭会议。三个人和一台电脑。
　　因为两个家庭都没有家长，郑奶奶则是支持派鼻祖，所以四个人真的没有整整齐齐的坐下来一起商讨过事情。之前在这个大家庭都是小事自己定，大事男人定的。而两位男士的事情无论大小都是小事，自己决定就行，不管是郑恩佑进入娱乐圈，还是宋炜翌出国。而两位女同志的事呢，则相反，全都是大事。不管是郑奶奶要去哪里健身，还是安卉妮要去哪里上学，都需要两位男士同意才可以。
　　所以当两位男士收到安卉妮的通知说有事要告诉他们的时候，两人的神经都马上紧绷了起来，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还不等安卉妮说什么，马上就敲定了家庭会议的时间，力争把控全局。
　　三个人，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脑海中早就把之前想好的词忘记了。
　　“嗯，”既然忘记了，那就直接来吧，不敢看向两位男士，安卉妮只好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郑奶奶，笑眯眯地说，“我谈恋爱了。”
　　“真的？太好了。”郑奶奶兴奋极了，欣慰地握着安卉妮的手，“小妮终于谈恋爱了。”
　　郑奶奶的反应正如想象中一样，无条件的支持。
　　“你谈恋爱了？”冷却的语调从对面传过来。
　　“你居然谈恋爱了？”激动的声线来自电脑。
　　“对啊，”早就猜想到两位哥哥的反映，安卉妮倒是显得很冷静。都过25岁了，很多人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自己的步伐算是慢了。
　　“和谁？”宋炜翌透过电脑屏幕直瞪瞪地盯着“监管不力”的郑恩佑，咬牙切齿地问道。
　　郑恩佑没有理会屏幕那方略带仇恨的眼光，专注的看着安卉妮，打算在她说出名字的瞬间通过大脑的快速搜索，马上说出对方的缺点，就算不能把他说得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也要翻出他无能力、无素质、无道德、无修养、无智商、无情操、无爱心、无理想、无诚信、无担当的“十无”问题。
　　“李振赫。”一个已经当机了的大脑和一个高速运转中的大脑，都被这个名字击碎，“咣当”一声后只留下久远的回响，李——振——赫——
　　“哦，”过了几十秒，郑奶奶才打破了凝固住的空气，“就是之前那个男孩子？”
　　“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下貌似备受打击的两人，“我们又再一起了。”
　　“我反对。”宋炜翌用力拍了一下桌面，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痛蔓延全身，“丫头，他是不是对你施咒啊？你怎么会又和那种混蛋扯上呢？”
　　“哥，我也是经过很多挣扎才决定的，”宋炜翌失望的眼神让安卉妮惭愧，“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是考虑清楚的了。”
　　“反正是他就不可以，”其实别人，也是不可以的。只是一听到这个曾经重重地伤害过自己妹妹的男人的名字，想到丫头曾经流过的泪，硬扯的笑，抽空灵魂的空洞，都让宋炜翌没有办法抑制那漫天的怒气。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或者还可以从长计议，慢慢否掉他。但这个人，不可以，哪怕是和丫头连上名字，宋炜翌也是抗拒的。
　　“小翌，你先听听丫头怎么说，或者——”郑奶奶刚出声缓和，就被打断了。
　　“他的事情我不想听，也不会听。”然后就按掉了屏幕。
　　“这孩子，小佑啊，你——”同样，还没说完，就看见郑恩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奶奶，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然后，看也没看安卉妮一眼，就走了。
　　心痛又自责。
　　安卉妮想过他们会不认可，会反对，但他们激烈又冷漠的处理还是令她有点措手不及。
　　心痛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自责，自己让两个很疼爱自己的人伤心了。
　　和振赫的感情真的对了吗？
　　“没事的，”郑奶奶拍了拍安卉妮的手，“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他们缓过来再和他们说说，他们会懂的。”
　　能够让丫头再踏出脚步的男孩，郑奶奶相信不会是坏人。就是因为曾经伤害过丫头，将来他会更珍惜丫头，对她更好。
　　生活的阅历如此告诉她。

　　因为哥哥和恩佑哥的反对，安卉妮最近的心情都很糟糕，做什么都不起劲。
　　平时还好，但拍戏的时候丢了神就很麻烦了。
　　安卉妮这几天老是忘词，或者直接整个人僵掉，魂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导致ng次数不断攀升。
　　导演提醒她、指导她、痛骂她，都不管用。安卉妮的心好像掌控在别人手中的汽车方向盘，自己无法决定前进的方向。
　　安卉妮自己也很内疚，明明很努力地想要融入角色，却怎么也走不进去。面对被自己拖累不停重拍的邓晓鹏更是歉意连连。
　　郑恩佑听到何俊锋说起这事，也到片场看了安卉妮的情况。
　　这几天虽然他特地避开安卉妮，但他也是一直在认真地想她所说的那件事。当初陪她一起去韩国找李振赫，看着她痛哭挽留，然后逃避远走，郑恩佑其实明白安卉妮对李振赫的在乎有多深。
　　或者是家庭原因，也或者是成长环境，安卉妮一直被他们保护地太好，习惯了在自己的城堡里生活，自动过滤不在乎的人和事。当初他自己也想不到安卉妮会陷得那么快，那么深。这几年，郑恩佑都在后悔，当初不应该任由安卉妮继续参加那个真人秀节目。如果，没有那一段，今天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呢？会吗？
　　郑恩佑直直地看着安卉妮，眼里隐藏着一丝丝、一缕缕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意。
　　最后安静地离开了片场。
　　安卉妮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郑恩佑来过，全身心都放在入戏上。但有的时候越想做好一件事，越会事与愿违。
　　最后，安卉妮得到了几天大假，导演让她好好整理整理，调整好心情再来。

　　星娱公司总裁办公室里，郑恩佑右手拿着酒杯，半倚着酒柜，闭眼沉思。
　　“Sam？”莫令钧推开门看见郑恩佑，有点惊讶，Sam哥很少待在这个办公室里，通常没有行程就会回家。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还没走？”郑恩佑拿起酒杯倒了杯酒，递给走到自己面前的莫令钧。
　　“准备走，你怎么了？”接过酒杯，莫令钧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什么，想自己一个人待会，想点事情。”郑恩佑拿着酒瓶和酒杯也走过去，在莫令钧对面坐了下来。
　　“Alice？”看着郑恩佑满脸愁思的样子，莫令钧猜测道。
　　郑恩佑抬眼看着莫令钧，“这么厉害！”举杯碰了碰莫令钧的酒杯，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莫令钧喝了酒之后，拿起酒瓶给两人倒了酒，“你的心思很难猜，但你的心思围着谁转还是很好猜的。”
　　郑恩佑性情比较冷淡，朋友不少，但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或许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而会让他露出愁思的人不是郑奶奶就是安卉妮了，而安卉妮的占比大大高于郑奶奶，特别是在她进入这圈子后。
　　“Alice又有什么事吗？之前的绯闻不是过去了？”之前Alice处理绯闻的方式真的不是一般的任性，如果不是Sam在后面站台，哪个公司会让自己的艺人这样搞，不仅得罪媒体，更可能会路转黑。还好，结果还不错。
　　“真正的绯闻准备来了，”自嘲地说了句，郑恩佑又喝了杯酒。
　　之前的是记者的捕风捉影，郑恩佑真的不怎么看在眼里。但丫头真的恋爱了，这次又会被怎么报道？她能够抵挡住这些舆论？那个李振赫这次能够挡在她前面，不做缩头乌龟？
　　“怎么回事？”莫令钧也听出不妥。
　　“她谈恋爱了，李振赫，还是掉入了这人的圈套。”郑恩佑咬牙切齿的说出“李振赫”的名字。
　　“什么？”莫令钧看着郑恩佑又喝下一杯酒，“他们什么时候又凑在一起了？是不是因为之前拍《甜蜜恋爱季》特别节目的时候？”
　　“应该不是，应该是最近的事。”应该是从那丫头喜欢待在黑漆漆的阳台发呆开始，郑恩佑晃了晃酒杯里的酒，略带苦涩地说。那时候，其实他就意识到安卉妮心里还有他，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重新在一起。
　　“这说明是真爱咯，”莫令钧喝了口酒，盯着郑恩佑说，“当初我们不还以为他们只是傻傻不懂爱，被浪漫的错觉影响了而已。”
　　莫令钧看郑恩佑只是埋头喝酒，没有回他，伸手抢走了他的酒杯，“不要喝那么多，我可不想明天看到Sam哥醉酒的新闻。”
　　被抢走了酒杯，郑恩佑也没说什么，整个人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里，一副慵懒模样。
　　“怎么？不舍得？”莫令钧看着郑恩佑，说出自己长久起来的疑惑，“Sam，你对Alice到底是什么感情？”
　　Sam哥对Alice的疼宠早就远远超过了一个邻家哥哥的关爱，以前自己也觉得这是因为两家人互相扶持，一起生活的关系，Sam哥把Alice真的当成了妹妹。但这几年，看着Sam哥为了Alice忙东忙西，那种关心的程度，总觉得有点像，恋人。
　　“她是我妹妹。”静默了一小会，郑恩佑肯定地回答。
　　自己对安卉妮的感情很复杂，自己也没有搞清楚，但郑恩佑知道，不管是怎样的感情，她只会是自己的妹妹。

　　“在门口停就行了。”因为喝了酒，莫令钧找了人载郑恩佑回家。
　　“Sam哥，要不我开进地下车库吧。不知道会不会有记者偷拍。”司机提议道。
　　“没事，我就在这下，你早点回家吧。”郑恩佑虽说喝了酒，但还很清醒，何况只是几步路而已，不会有什么事。
　　“好，”司机解开中控锁，“那Sam哥晚安了。”
　　摆了摆手，转身走入小区，走到楼下的时候，郑恩佑看到了依靠在车旁的李振赫。
　　李振赫正在给安卉妮发微信，没想到会遇到Sam哥。有点慌张地站好给Sam哥点点头打招呼。
　　郑恩佑本来是想漠视他直接回家的，然后突然想起安卉妮呆坐在黑漆漆的阳台上的身影。
　　抬头看了看阳台？难道是因为他？牛郎织女吗？
　　他转身走到李振赫身边，示意他上车谈话，便自动自发地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李振赫紧张地耳朵都红了，拉了两次车门才坐到郑恩佑旁边。
　　“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进来的？”还没等李振赫关好车门，郑恩佑就逼问道。
　　“我，”可以说来看小妮吗？还是不要了，Sam哥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李振赫并不知道安卉妮已经跟郑恩佑说了两人的事。
　　“来看朋友，”不敢说真话的李振赫只好简单地回答道，然后马上转移话题，“我不知道Sam哥也住这边。”
　　“那你知道Alice也住这边吗？”丝毫没打算放过李振赫，郑恩佑追问道。
　　连承认来见丫头都做不到，这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丫头重蹈覆辙。
　　“我知道，”李振赫不敢看郑恩佑，小小声地回答。不是没想过继续逃避或者撒谎，但Sam哥已经直问了，表示他应该有所察觉吧？李振赫不敢再有所隐瞒，Sam哥是小妮重要的家人，自己要留有好印象才行。
　　“你来看的朋友就是Alice吧？”不再打马虎眼，郑恩佑直接问道。
　　“嗯，对。”李振赫虽然紧张，但还是诚实回答。
　　“约好了？”
　　“没有，是我自己过来而已。小妮好像有事，也没有回复我的微信。”李振赫解释道，免得Sam哥误会小妮。
　　小妮最近好像很忙，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回微信，就算回复也是很简短的字眼，更别说见面了。李振赫就是因为对这个状况有点担心，所以今晚才过来看看。谁知道，发了几条语音信息小妮都没有回。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拍摄，李振赫也不敢打电话。本来打算再等一下就走的，谁知道竟然遇到Sam哥了。
　　郑恩佑知道丫头这个时候在家，她这几天被放假了，天天呆在房间里。是因为自己和她哥的反对，所以才不理李振赫吗？
　　郑恩佑的心情因为这个猜测好了很多。
　　“不要再来这里了，不要再围着丫头转，你不适合她。”郑恩佑直接表达来意，看着李振赫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僵硬的表情也没多大感觉。说完就想下车走人。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小妮，”拉着车门的手因为李振赫略显激动的话僵住了。
　　见郑恩佑转头看向自己，李振赫真诚地说，“Sam哥，我真的很喜欢小妮，我会努力对她好的，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说完还就着位置半鞠了个躬。
　　“你不需要我给的机会，你们不是已经复合了吗？”郑恩佑盯着李振赫的头顶，不爽的说。
　　原来小妮已经告诉Sam哥了。
　　“小妮曾经跟我说过，你们是她最重要的人，在她心里的位置没有人可以撼动。所以，她应该也会希望得到Sam哥你们的允许吧。”李振赫抬起头，看着郑恩佑说道。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安卉妮已经把他们在一起的事告诉了郑恩佑给了他勇气，此刻的他眼神真诚而又无畏，让郑恩佑对他有了不小的改观。
　　“如果我拒绝呢？你在我心里的印象很差，你应该知道。”郑恩佑也很直接，他就是不喜欢李振赫，厌恶他打破他们家的平衡状态。他们家四个人齐齐整整就很幸福了。
　　“那我会努力让你和小妮的家人改观。”李振赫在郑恩佑探究的眼光下，虽然很紧张，脚都止不住发抖，但还是坚持表达了自己的心思，“我知道自己以前伤害过小妮，我也不敢奢求你们能够马上相信我，原谅我。但是，请你相信，我对小妮的心是真的，我想要给她幸福。希望Sam哥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就当是观察期，如果我做的好，能够让小妮幸福，你们才接受我。如果我做的不好，让小妮或者你们不满意，再拒绝我，可以吗?”
　　郑恩佑直直的看着李振赫，还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席话。李振赫在韩国也是很有名气的，据说女人缘也很不错。为了丫头，对自己说出这番恳求的话，倒令他有点意外。
　　他真的很喜欢丫头？
　　“既然这么喜欢丫头，四年前为什么那么轻易放手？”郑恩佑还记得当初安卉妮的痛和那烫在自己胸口的泪。
　　“不管Sam哥信不信，但当时的我也很努力想要坚持。即便公司说要冷藏我，用合约条款警告我，我也想要和小妮在一起。但是，我是一个团体的成员，身上背的不仅是自己的前途，我没有办法不放手。”
　　李振赫说的郑恩佑也明白，也相信当初他真的有努力过，只是，“那现在呢？如果现在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我跟公司之前签的合约前年已经到期，新的合约没有不能谈恋爱的相关条款，只是不能影响工作。而这几年我们团队的成员也各有发展，今年也各自出了个人单曲，就算不再以团队形式发展相信对大家的影响也不大。而我自己，这几年除了幕前的工作外，也在练习作曲和上导演的课程。之后我也会把重心逐渐放在这边，我已经和公司说了，除了团队的集体活动，以后会减少在韩国的通告。现在的我和四年前已经不一样了，我有能力和信心能够把小妮放在第一位。”打算重新追求安卉妮后，李振赫就想着几年后退居幕后，常驻中国，不然自己老是两边跑，和小妮见面的时间也不多，对恋情可是很不利的。这一段好不容易重拾的感情，李振赫不想再因为身份、距离这些不重要的因素失去。
　　如果李振赫只是口头的保证，郑恩佑可能还会鄙视，但这人，很明显早就做好了和丫头在一起的长远打算，这一点，郑恩佑倒是有点意外。
　　没再说什么，郑恩佑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振赫呆呆地看着郑恩佑的背影，Sam哥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你应该知道我暂时不想看到你这个家伙吧？”一连通视讯，对面的宋炜翌就黑着脸说道。这个监管不力的家伙，见了就有气。
　　“你的暂时是多久？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郑恩佑慢悠悠的说，“丫头都已经自闭好几天了，这件事再不解决对大家都不好。”
　　“你想到法子了？怎么打发那个姓李的？”想到误入歧途的妹妹，宋炜翌决定先放下恩怨，统一战线，先解决外部仇敌。
　　“我和李振赫谈过了，他是真的喜欢丫头，而且为此做了不少准备，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郑恩佑将他和李振赫谈话的内容告诉宋炜翌。
　　“郑恩佑，你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了？”宋炜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郑恩佑，Sam向来都很不喜这人，怎么那家伙说几句话就打动他了，“那家伙难道真的会施咒？”
　　宋炜翌想着自己或许应该先去请个道士帮这两人，不，还有郑奶奶，帮这三人先消消邪气再说。
　　“我不是因为他，”郑恩佑敲了敲桌面，“丫头这几天的失魂落魄你没看见，她夹在两头真的很辛苦。如果不是很喜欢李振赫，她不会这样。”
　　安卉妮有多看重他们，郑恩佑从来没有怀疑过，能够让她这么伤神，说明李振赫在她心里也占了很重的位置。让她在这么艰难的抉择中度日，郑恩佑不舍得，所以他愿意退让。就像李振赫所说的给他们一个观察期，如果李振赫能够过关，他们也能安心放手，如果不能，郑恩佑也不会让李振赫好过。
　　见宋炜翌还是一副反对到底的态度，郑恩佑继续游说，“虽然他有过前科，不过以我多年看人的眼光，我相信他这次真的是真心的，我们也只是希望丫头可以幸福而已，只要她幸福，退让一步又如何。”
　　郑恩佑也是想了好几天，才愿意放这手的。
　　宋炜翌有点被说动了。自己坚决反对不就是因为怕丫头受伤害，想守护她的幸福吗？如果自己的反对让丫头这么痛苦，不就有违初衷了吗？宋炜翌这几天也想了很多，自己妹妹的性子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她会开这个口，证明她已经计划把李振赫摆进她的生活了。
　　不过，“你呢？真的一辈子只当丫头的哥哥吗？”
　　郑恩佑被宋炜翌的话吓了一跳，怎么最近大家都问这个话。
　　“我当然是丫头的哥哥，不然还能是什么？”稳了稳心神，郑恩佑镇定的回道。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宋炜翌两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郑恩佑，“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我还看不透你，那我也太失败了吧。一直不说，只是因为我知道你还需要时间，我以为你终究是会开口的。”
　　郑恩佑喜欢安卉妮，除了有家人的喜欢，也有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只是，因为他父母的事，郑恩佑一直对爱情很抗拒，他认为爱情会埋葬一切情感，所以从不敢涉足这一领域。但郑恩佑看安卉妮的眼神，那偶尔一闪而过的光芒躲不过宋炜翌的利眼。如果丫头没有进入娱乐圈，以她简单平实的生活，郑恩佑绝对是她唯一的选择。宋炜翌一直以为这两人会顺其自然的走到一起，或许不会有爱情的浪漫激情，但细水长流的生活都更适合这两人的性情。但李振赫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郑恩佑也想过自己的秘密瞒不过宋炜翌，但这一刻被说穿，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如果说他没想过自己会和安卉妮顺其自然的走到一起，那是假的。但郑恩佑不想因为那是丫头没有别的选择，她值得更好的，自己无权剥夺她享受爱情的甜蜜和浪漫。
　　“即便我爱她，但我很清楚，我给不了她爱情。”自己的心早已不完整，爱情板块，可能早在他年少时已丢失了吧。
　　“只要她幸福就好，我会是她永远的家人。”只有家人才会永远在一起。也只有家人的身份才能够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我明白了。就照你说的吧，只要她幸福，我愿意退这一步。反正我离得远，当那家伙不存在就行。”宋炜翌能够明白郑恩佑的痛，那是他刻在身体里抹不去的伤疤。他自己不肯放下，谁都无能为力。看着他眼中的泪光，知道他不会想被自己看到，说完这话就主动把视频关了。
　　丫头，只要你幸福就好。郑恩佑拿起桌上四人的合照，照片中安卉妮笑得甜甜的，露出她可爱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