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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思不等闲 “郑恩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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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恩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有你罩着不用担心?只会让我看到一个发光发热的巨星?现在我只看到一个哭的没有人形的丫头!”郑恩佑静默地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好友的痛骂。
“我当初就说了,她不适合娱乐圈。她天生就少根筋,一切都说凭感觉,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根本上就不会保护自己。你把她丢到你那个豺狼野豹的世界里,她也会觉得每个人都只是颜色不同的绵羊,都是无害的。只是她自己愿意,那我也只能同意。但让我最有意见的是,你们从来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她参加那个什么恋爱节目的事,如果不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我都不会知道。”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郑恩佑眉头紧皱,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身体疲惫,心也疲惫。
“对与错我不想追究,我在乎的只是我妹妹。”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显得很疲累,“sam,你知道丫头对我有多重要,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是希望她无忧无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好。她喜欢跳舞就去学跳舞,我也不需要她大红大紫,赚钱养家,她说想要试着演戏,体现不同的生活,我即便不赞成,也支持她。”宋炜翌坐在窗边,望着瑞荷的方向,一颗心紧紧拧着,“但你知道吗?我现在超级后悔。”
“是我的错。”郑恩佑明白宋炜翌的感受,他何尝不后悔呢?
“我订了机票,明天会回瑞荷,我刚刚已经跟丫头说了,让她过来伦敦和我一起生活。”
“她不是不喜欢出国吗?炜翌,这件事情星娱已经准备明天正式出新闻稿说明情况,公司也会先暂停丫头的工作,让她好好休息。娱乐圈每天那么多新闻,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大家遗忘的,等这件事情过去后,看丫头的想法我们再定下一步的计划,好吗?”
当初宋炜翌要出国的时候,就想着带安卉妮一起过去,不过安卉妮自己不喜欢出国,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觉得英国没啥好吃的,每天都是肉,而且煮法都差不多。对于安卉妮这种典型的吃货来说,这是件痛苦的事情。
“我已经跟丫头说好了,让她先跟我过来散散心,如果一切平静了,她想回瑞荷,我再陪她回来。”宋炜翌语气难掩忧虑,“sam,我担心的不是外面的流言蜚语,我想丫头最在乎的也不是这些。我只是想让她换了环境,不要触景伤情。”
“我明白了。”郑恩佑也明白,安卉妮其实一直都是生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人,她大多时候都只对自己认定的人和事上心。这次,虽然很多言论可能会影响到她,但真正击溃她的是李振赫。星途和恋情,聪明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郑恩佑也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他没想到李振赫会如此可恶,以伤害安卉妮来结束这段恋情。
挂上电话后,郑恩佑任由自己犹如被抽空灵魂般,动也不动地半躺在沙发上。没有了谈话声,夜显得更静,房间里隐隐约约飘出的哭泣声也显得更让人揪心。
郑恩佑静默地望着天花板,时钟上的分针和秒针尽责地逛了一圈又一圈,“叮——”新的一天来临了。郑恩佑吐了长长的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走去推开安卉妮的房门。
房内,双眼通红的安卉妮正在郑奶奶的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而郑奶奶轻轻地拍打着安卉妮的背安抚她。
“奶奶,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郑恩佑蹲下身子轻柔地对郑奶奶说,这几天郑奶奶一直陪着安卉妮,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
“好,你陪陪丫头吧,奶奶先去睡了。”想着自己的孙子或许有话想要单独对丫头说,而且坐了大半天这腰也疼了,郑奶奶轻声跟安卉妮道了声晚安后,拍了拍自己的老腰,就离开安卉妮的房间了。
离开了郑奶奶的怀抱,安卉妮安静地趴在床上,红通通的眼睛不时跑出一队隐术了得的士兵。
郑恩佑坐在地板上,静静地陪着她。等到她哭累了,睡着了,才转身离开。
而远在韩国的李振赫,这几天也一直呆在练舞室了,除了跳舞就是发呆。此刻,练舞室里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不停地练习,队员们都已经回宿舍休息了。因为和安卉妮恋情曝光这件事情,李振赫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认定的很多事情都是错的,比如自己的地位,比如兄弟情,比如自己的勇气。
大家都是自私的,当妨碍到自己的前途,有损自己的利益时,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包括自己。在面临困境的时候,其实会落井下石的人不多,但真心支持你、关爱你的人也不多,现实教会我们,只能相信自己,也只能依靠自己。
但也是现实导致我们,推开了自己可以相信的人,放掉了可以依靠的人。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停下舞步,李振赫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细心地帮自己擦过汗,现在她不知道怎样了?被自己伤了的心还痛吗?Sam哥,有好好照顾她吗?
一定有吧,Sam哥一直都很爱护小妮,那天不是还陪她一起来找自己吗?或许,他会比自己更适合小妮,会对她更好吧。但,振赫的心却又酸酸的,觉得小妮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只是,瘫在地板上,李振赫落寞地苦笑了一下,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吧!
在快速地处理好一切事情后,安卉妮带着一颗疲惫的心,和宋炜翌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本来只是想转换一下心情,到处逛逛,调整一下心情,但因为宋炜翌既要上班又要上课,可以陪伴安卉妮的时间不多,所以他帮安卉妮报了一个短期的英语口语班,一来让她可以有个生活的重心,认识些新的朋友,二来也可以提高一下她的英语水平,让她学会一些基本的生活用语,可以自己在伦敦生活。本来安卉妮对此兴趣并不大,但在三个月的课程后,却突然习惯了伦敦这个城市,并报读了演艺课程,决定和哥哥一起在这里生活。
郑恩佑对此虽然有点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特地飞到伦敦和安卉妮进行了一次详谈,了解她的想法,知道她还是想要继续往演艺这方面发展,只是想趁着这次机会给自己充一下电,也体现一下生活。
了解了安卉妮的想法后,郑恩佑快速地在脑海里为安卉妮未来的工作做了个初步的安排。临走之前,郑恩佑语重心长地跟安卉妮说了一句,“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接受它或许更简单些,毕竟它已经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了。”
这句话说得模糊,但郑恩佑和安卉妮都明白。所谓的充电,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逃避。安卉妮是个不容易投入感情的人,更是个不懂得收回感情的人。和李振赫的这一段或许短暂,但安卉妮是百分之百的刻在了心上了。想要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像以前那样简单地生活,好像没有遇见过爱情那样是不可能的。虽然大家都不想李振赫在安卉妮独有的白纸上留下色彩,但这已成事实,不论是他和宋炜翌,还是安卉妮,都应该学会接受这抹色彩。
安卉妮在伦敦的学习生活适应得很好,认识了不少有演技有想法的朋友,还有幸得到了不少好莱坞大星的指导。但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呢?每认识一个新朋友总会不自觉的将他和自己熟悉的人作比较,这个体型和哥哥相似,这个脸型和恩佑哥差不多,这个有着振赫的小酒窝。从抗拒到接受,安卉妮也慢慢习惯了在别人身上看到李振赫的影子,透过每一个相似点想念自己最初的爱情。
或许是因为接触的世界大了,听说的事情多了,人慢慢地成熟了,安卉妮开始理解李振赫当初的选择。他是有着光明前程的prince,而且也签了禁止恋爱的合同,前程与爱情,聪明的人都知道孰轻孰重。
靠坐在窗台,安卉妮快速浏览着最近的娱乐新闻。最近的热点都是928成为新一代韩流明星,正在中国多地举办大型演唱会。
振赫,这些都证明了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安卉妮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替李振赫高兴的同时又带了点心酸。
世界的另一端,李振赫也靠坐在窗台,928的中国巡演终于回到了瑞荷。这里到处都充满着自己和小妮的身影,不管是练舞室、宿舍,好像都有她的身影。拿出手机,看着之前自己和小妮的合照,李振赫的心里还是五味杂陈。她还好吗?还有没有怨怪自己?
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李振赫还是不时会想起安卉妮,也后悔过当初分手时自己的做法。李振赫经常会想,如果当初自己心平气和的将公司的决定和自己的处境告诉小妮,两人的关系没弄得这么僵,会不会现在两人还在一起?
总有很多和小妮有关的问题在自己的脑海反复出现,但一切不可能重来,这些问题都不会有答案。他能做的,也只是好好把握住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毕竟为了这一切,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轻轻抚摸了一下屏幕上笑得甜蜜的小妮,李振赫无声在心里叹息。一切都没有可能了。
安卉妮来到伦敦以后,和朋友的联系还是很密切,经常会在微信上聊天或者打长途电话。最令她挂心的是莫玲,这次她住院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每次微信都好久才回复,不过自己出国的时候有介绍郭星瑶和她认识,还嘱咐过郭星瑶要代替自己多陪陪莫玲,让她快乐一点。
这天,在房间里追剧的安卉妮突然接到了郭星瑶的来电。
“郭大小姐,怎么舍得打电话给我?”来伦敦快一年了,郭星瑶从来都是和自己微信,就算是自己打电话给她,她也不会接听。原因是电话费太贵了。
呃,说明一下,郭星瑶为了省钱,所以开通的套餐都是只包月租,不管是打进还是打出都要另外计费,所以,她手机的主要功能是收短信,大多沟通交流工作都在有wifi的环境里完成。
“小妮,玲姐快不行了,医生已经放弃抢救了,你快回来吧。”电话那头,传来郭星瑶断断续续的哭声。
好像心脏突然被紧紧抓住了一样,有一瞬间安卉妮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电话的,安卉妮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
“丫头,怎么了?”正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宋炜翌紧张地扶着向自己扑过来的安卉妮,“怎么哭了?”
“玲姐姐不行了,我要回去。”
“玲姐姐?”宋炜翌边用手帮安卉妮擦眼泪,边在大脑里快速寻找符合的对象。“患了心脏病那个?”
“嗯,”安卉妮想起自己出国的时候和莫玲的最后一次见面,那时候她的心脏就不好了,需要一直呆在医院里,身体因为长期的治疗而显得很虚弱。
“好,我马上打电话去订机票,”安抚性地拍了拍安卉妮的肩膀,宋炜翌说道,“你也不许哭了,去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我们待会就去机场。”
“好,”安卉妮听话地擦干眼泪,如同机器人一般回到房间,开始收拾护照和必需品。
又想起几个月前和玲姐微信,那时候她还鼓励自己要用心学习,说她是自己的忠实粉丝,等着自己学成归来的新作品。那时候她的声音也很虚弱了,但安卉妮一直以为她会好起来,会恢复健康。但或许只是自己不敢去想不好的结局而已,毕竟我们一直都以为死亡是很遥远的事情。
安卉妮和宋炜翌赶回来的时候,莫玲已经陷入昏迷了。
安卉妮在莫玲病床旁,鼓励、威胁、讨好,说了一堆话,希望她能努力对抗病魔,但莫玲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
宋炜翌一直站在角落,静静地陪伴安卉妮。等到护士来赶人,才走到安卉妮身边,将她扶出病房。
“别哭了,你的玲姐姐也不想看到你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宋炜翌轻声安慰着怀里的安卉妮,“待会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想想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我们去那里,去找他。”安卉妮马上想到莫玲放在心上的那个人,或许他能够给莫玲力量。
“谁?”宋炜翌带着一脸疑问,被安卉妮拉走。
圣菲咖啡馆里,安卉妮一边吃着快餐,一边看着对面公司的大门。
“所以,你想带那个男的去看莫玲?”宋炜翌刚已从安卉妮的口中了解了莫玲隐晦的爱恋。
“嗯,如果他去的话,玲姐姐会为了他努力醒过来的。”
“那你怎么跟他说?将莫玲对他的感情都告诉他?他能接受吗?莫玲呢?她希望他知道?”宋炜翌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重重的打击了安卉妮。
“能够远远的看着他,我就觉得很温暖了,我并不想破坏他的生活轨迹。安卉妮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医院走廊,看到了那个散发着幸福笑容的莫玲。
是啊,她并不希望打扰他,更不希望造成他的负担。玲姐姐努力了这么久,我又怎么可以破坏呢?
“她不希望。”安卉妮眼眶含泪,轻轻地说了一句。“哥,我差点就做错事了。”
“没有,你的心意是好的,莫玲也会明白的。”宋炜翌摸了摸安卉妮的头,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收集祈愿卡。”
“先生,”梁君元一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个红着眼睛的女孩叫住。
“我们现在在收集爱心祈愿卡,为一位患有心脏病的莫小姐祈福加油,可以麻烦你帮忙写几句祝福语吗?”安卉妮略显紧张地将刚买的卡片递给梁君元。
“好,”梁君元接过卡片,想了一下,然后在卡片上写了几行字递回给安卉妮。“希望你的朋友能够康复。”
“谢谢。”微颤着双手接过卡片。梁君元的字很工整,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般温暖。
“阴霾天空还会蔚蓝,雨后阳光依旧灿烂,莫小姐,愿你赶走病痛,健康环绕,幸福陪伴。——梁君元。”安卉妮坐在病床前,在莫玲耳边轻声将梁君元的祝愿告诉她,“原来他真的是很温暖的人,玲姐姐你的眼光很好哦。”
玲姐姐,你心里念念不忘的人给你加油哦,你听到了吧。你要早点好起来,不要让大家为你担心。伯父伯母这几天憔悴了很多,好像突然老了几岁,我知道玲姐姐你会很心疼的,所以快点好起来吧。还有我,我都回来两天了,你都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但我知道你在努力,所以我原谅你,只要你休息够了,睁开眼睛给我一个笑容就好。
“丫头,多吃点,”郑奶奶夹了块牛仔骨给安卉妮,“翌仔都不会照顾人,你可瘦多了。”
“奶奶,在伦敦我可是一日三餐都亲自下厨喂饱这丫头的,”宋炜翌边啃着排骨边说,“还有,你偏心,一桌子都是丫头喜欢吃的菜。”
“这糖醋排骨你不爱吃?”知道宋炜翌爱闹,郑奶奶好笑地夹了块排骨到宋炜翌伸过来的碗里。
“你那朋友怎样了?”郑恩佑关心地问了句。
“还在昏迷中,没什么进展。”
“好人有好报,她会好起来的,”郑奶奶拍了拍安卉妮的手,不舍地看着她,“你也是,不要太伤心,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我们也会担心你的。”
“好,我知道。”安卉妮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安卉妮知道,自己是很多人的牵挂,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身边的人也会为此担忧。这一次自己突然要回来,哥哥也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推了好几项工作陪着自己回来。奶奶也天天变着花样煮自己爱吃的菜,连不喜表达的恩佑哥也买了很多自己爱吃的东西给自己。他们的关怀让安卉妮时刻都感受到自己是被大家所疼爱的。
玲姐姐,你也是,伯父伯母,你的弟弟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对你也是很关心疼爱的,希望你能够听到我们的呼唤,快点好起来吧。
虽然大家诚心祈祷,希望莫玲早日醒来,但是上帝和莫玲已经达成了共识。
在一个雨后彩虹半挂的清晨,莫玲停止了心跳,在沉睡中带着大家的不舍与挂念永远的离开了。
安卉妮痛哭着将梁君元的祈愿卡片放在她心口的位置,希望他的祝愿可以继续陪伴莫玲,给她温暖和光亮。
郭星瑶和宋炜翌也参加了莫玲的告别礼,给她送去自己最后的祝福,希望这个美好的女孩在另一个世界可以健康幸福的开始新生活。
是夜。安卉妮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大堆如果的事。
宋炜翌推门走了进来,轻轻坐在床边,安卉妮张开眼睛看了宋炜翌一眼,然后熟门熟路地爬上他的大腿,紧抱着他的腰,像小时候一样。
宋炜翌低头看着大腿上甜蜜的负担,想起父母刚过世的时候,小小的安卉妮也是这样,只要想念爸爸妈妈就趴在自己的腿上寻求安慰。然后五音不全的自己就会唱着《虫儿飞》哄她睡觉。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思念谁?安卉妮入睡前都在想这个问题。
安卉妮和李振赫正式恋爱以后,她曾经带振赫去见过莫玲。那时候莫玲还坚持着她的每周约会,大家是在圣菲咖啡馆见面的。那次见面大家聊得很愉快,分别的时候,莫玲还说,李振赫通过她的鉴定了,让安卉妮好好把握。
可是,最后振赫还是不要自己了。玲姐姐也在今天永远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