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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迷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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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书站在她面前,半倾着身,一只手握着一把横在他们头顶之上的伞,一只手拿着那只空的香水瓶。
何暖猛然站直了身,向后退了几步,雨点砸在脸上,模糊了眼眸,他的身影和着远处的霓虹灯在她眼中拉长成线。许长书上前一步,将伞向前倾遮住她头顶落下的雨滴,摊开手掌,那只香水瓶完好无缺地躺在他的手心。
何暖低下头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准备伸手拿过那只香水瓶时才发现一直拿在自己手上的衣服,她顿了几秒,将香水瓶拿走,再伸手把衣服递给了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问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许长书顿了顿,淡淡回答了一句:“直觉。”说完接过衣服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点,将伞塞到她手中,“先去车上等我。”
“我……”何暖回头看着他走进雨幕中给自己捡掉落在地的东西,忙上前几步给他打着伞,说:“我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都……都可以处理好。”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将东西全都捡进了收纳箱才转过身问她:“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你能不能……”
“有什么事到车上再说,去朋友家或是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你烧才刚退,别在雨里站着。”他打断她的话,转身再次走进雨中拿着她的行李箱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何暖没办法只能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收了伞坐进车中,许长书随后也坐了进来,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她,“擦擦脸吧。”
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水,何暖默然接过手帕擦了擦脸。雨水打在车窗上咚咚作响,划出一道不规则的水痕,车里的温度比起外面暖和了不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半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异常难受,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用余光瞟了眼许长书,只见他也在擦着脸上的雨水,深灰的衣服湿了大半。
何暖咬了咬唇,在心中整理好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话,吸了吸鼻子说:“房子我已经找好了,和朋友合租的,等会我自己过去就行。”
许长书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半晌,突然开口问她:“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似乎已经将拒绝他当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可是我饿。”
何暖:“……”
没有办法,何暖跟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日式餐厅,他点了很多,而何暖一个也没点,坐在座位上两眼放空,看着他将一盘又一盘的菜端上来。
许长书在她对面坐下,开始不紧不慢地吃东西,他吃东西的样子和八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很有教养,不会发出半点声音。期间他没有和她说话,甚至都没有抬起头过,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事实上何暖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她抬头看着仍在一脸认真吃着东西的许长书,看他吃得那么香,好吧,其实自己也有点饿了,可是刚才自己又那么理直气壮地说不饿……她默默咬了咬唇,将目光转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