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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琴有灵性,家乡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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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幽幽过,单小包子已经十岁半,不过个子依旧没长进。
远处云朵翩翩,仙山巍峨,山下站着一头三米长两米高威风凛凛的白虎,一个三头身的小男孩坐在白虎身上,小男孩穿着一袭墨青色锦袍,带着淡淡的疏离,上半边墨发用白玉带束起,物品看似简单,但却价值不菲,软滑的长发披下,随风舞动,不但丝毫没有显女气,反而增添了几分魅惑。
小男孩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这里就是长留吗?”单小包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明意味的精光,白嫩的小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这个地方满满是讨厌的味道。”眸子中的寒光如同一把刀子般射出,薄唇抿起。周身的寒气叫人心惊,小小的身板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寒气。
白胖小手拍拍坐下的白虎大王,示意可以离开了。
白虎大王欢快地大吼一声,迅如雷,疾如风,一道白影转瞬即逝。它想回去自己的窝,享受暖暖的午日阳光。这个小恶魔,哼,本大王懒得说。
白虎大王这是怂。
单小包子必须要走了,因为时间不早。
为啥?他偷跑过来的,若是再不回去,那个漂亮的姐姐又会在纠缠着师父了。
师父那么温柔,那么好,怎么可以分给别人呢?(你确定那个冰冷淡漠的家伙用得上‘温柔’这个高大上的词语,他是对着你温柔而已,傻娃娃)
鸟语花香,宁静美好的犹如仙境的山谷,种满了漫山遍野的梅花,嫣红的颜色似那未出阁女子的胭脂,姿态妖娆却不流于俗媚,高贵而风情极了。
这里是罗梅谷,谷主姓罗。
罗梅谷靠近七杀派,也靠近聂尘师徒所居之地。
罗家祖上曾蒙聂尘搭救,其先祖就在临终前立下遗训:此画中人是罗家永远的恩人,他日后代子孙若见得此人,必须以最高的礼节对待。
此代的罗谷主姓罗,单名一个罗字,不仅是一个女子,而且是唯一的罗家后人。
罗罗,她生得沉鱼落雁之貌,一身沉静典雅的书香气质,平时都是戴面纱示人。
当她第一眼见到聂尘时,一颗芳心就落在了聂尘身上,可惜,聂尘早已超脱凡尘,对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早已心如止水。
而单小包子的存在,只能说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迹了。
因为改变单小包子的命运牵连了一份聂尘对原来世界的牵挂之情。
罗罗姑娘自然不愿轻易放弃这份少女萌动的初恋,尤其是得知单小包子并不是心上人的儿子,心里就不由得有了一丝丝奢望与念想。
罗罗突然感到一个冰冷滑腻的视线,她转头一看,顿时愣住。
她眼里的男孩儿长得很可爱,白白嫩嫩的脸蛋,鼓着脸颊,一副生气的样子。随即他眼眸一转,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却处处透着邪恶的味道,是针对她的恶意。
“阿尘,我回来了。”单小包子故意大喊一声。
此时,一个凉亭下,白衣乌发的俊美青年正在抚琴,一曲高山流水,动听极了。附近的鸟儿也受到优美弦乐的影响,陶醉般起舞飞翔。
一旁的红衣少女,那双莹莹璀璨的眼睛里满满的是对青年的爱意,她爱慕着眼前的男子,希望能陪伴其左右,便在无奢望。
“聂公子,您弹得真好!罗罗甘拜下风。”罗罗轻柔地无声叹气,话里却故作轻松,略带一丝调皮的意味。
“过奖。”聂尘素手一挥,石桌上多出了一些精致可口的糕点,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了。
罗罗心里忽然涩涩的,聂尘真的好关心那个孩子呀。
罗罗正想在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而且是她不能责骂的人,那还是个孩子呀,自己吃的哪门子醋,罗罗在心里暗骂自己乱想。
“阿尘,我好饿,我好饿。”单小包子扁嘴道,偏生他年幼又长得可爱,更是聂尘心中的宝贝,所以,聂尘只是宠溺地抱起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温柔地喂他吃糕点。
师徒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是罗罗夜里幻想多次的美梦,却可惜,她终究是求而不得。
罗罗握紧了双手,纤细莹润的指尖都在手心里握出血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福身行礼后悄悄地走了。
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来日方长。可是,她却不知道,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聂尘了。
“你满意了吗?”忽地,一道刻意放柔的醇厚声音响起。
“当然满意,终于赶走那个姐姐了,就不会和我抢阿尘了。而且……”单小包子得意忘形之下,忘了隐瞒自己的小心思,心里开始有些忐忑。
“而且什么?”若是单小包子此时抬头看着聂尘的双眼,就会发现聂尘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都是戏谑的笑意,他在逗单小包子,这么恶劣的心思,恐怕小包子一时半会的错过,以后就会懊恼后悔了。
“而且,阿尘以后肯定会娶娘子。既然这样,那就等我长大后,当阿尘的娘子好了。谁也不准抢走我的师父。”单小包子越说越大声,显然是破罐子摔碎的节奏。
“好。”聂尘轻若浮云的答复,却是最动听的承诺,是回应了一颗真挚纯洁的心。
“阿尘,等我长大,好不好?”单小包子都十岁了,在山下的城镇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识得男女情爱,有些有钱有势的家庭还准备了通房少女给少爷公子破身,单小包子也见识过一些风月之事,好奇嘛,反正就他这个幼稚的小孩身体啥也干不了。
“师父永远等你,那春秋你愿意以后跟师父回家乡吗?”聂尘不再寒冷着一张好看的脸,眼神温柔如水地凝视怀里的小家伙。
“师父的家乡一定是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地方,我愿意去。师父以后叫我的名字春秋。”
“春秋。”
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就消失在罗梅谷。
此刻,天上一片云也没有。
而亭子里,仅剩下那把琴。
微风拂过,拂过了那个亭子,以及那把琴。
琴上一根琴弦似乎颤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动过,若有人在这里,恐怕也只会认为自己眼花。
这把琴有灵性,还沾染了聂尘身上的气息,临别之际,聂尘赠送了一丝神力给这把琴,他看出来它的化灵契机。
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顺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