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RING 寒梅傲雪 ...
-
自己,又做梦了呢……
周末的时候,蕾蕾姐还是要去打工,自己发现了,就把她搂回来继续睡着。久了,她也不得不辞去早晨的工作,因为有也去不了。她那样的体温,在那样寒冷的清晨出去,总是不放心。
只是,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呢?只是因为又见到她了吗?在床上蜷着,夏宇想着。自己失落了一切,也就只有这样,才感觉到些温暖吧。体温高不一定代表了温暖,只是火的体质使然。带给自己温暖的人,或者,那个可能带给自己温暖的人,那些人们,都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小宇……”
是啊,除了那个臭屁的鬼龙,也就只有她曾经那么叫过自己,偶尔还会叫自己夏小宇,在她心情不是那么好的时候,也就那么一两次而已,很少,真的很少。
诶?不对?谁这么叫我?
依靠的,柔软微暖。似乎,酒店没有提供抱枕,这也不是抱枕,自己也没有抱那个的习惯……睁开眼,眼前的状况让他下意识的起身,像是有装了弹簧在身上,带开了被,原本被掩盖的事情也揭开了。这要……怎么办?自己做过些什么?怎么都不记得。
逃掉了,反正是在同一家酒店,同一层。似乎是半夜,都没什么人,没有人发现。回到房间,就直接冲进浴室了,开开水,管道里残余的冷水先冲了出来,没有防备的抖了下,冷,蛮冷的,身心俱冷。自己做了什么啊?她结婚了,那种温暖不是自己可以拥抱的,七年前就不属于自己了。捂着脸,就着凉水擦洗着,清醒。以后应该不要喝酒了吧?这样什么都不记得也太恐怖了。做了什么……
五点。吹头发之前看了一眼,大半夜的,的确是没什么人。八点还要和邢社长见面,之后也该回去了。在那之前,也没什么可干的,夏宇随意的躺回床上,看着黑暗中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她……还是会咬自己的肩膀……摸着肩膀一处的手迅速收回来。那不是应该想的问题,不要再想了!那些,都已经失去了……
只是,为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哪里不对劲呢?手背放在额头上,那种温度已经是常人高烧的水平,不过对夏宇来说,不过尔尔,他只是思考着,哪里不对而已。
戒指!戒指跑到那里去了?夏宇惊起身。他身上有两颗戒指,一颗是右手小指不谈恋爱的尾戒,带着火蚁女那颗叶赫那拉戒,是省钱还是什么?还有一颗,做工精细的女戒,铂金的梅花,没有送出的戒指,也一直留在身边。那是只属于那某一个人的戒指,他没有办法送别人或是怎样。最近穿了链子挂在脖子上,现在,连同那条链子一起不见了。
是掉在了哪里?她的房间?那就糟了。走到房门口,夏宇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她的房卡可以开门,靠着门,颓然坐倒。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里吧,夏宇有了这种想法。
你是在逃。
忽然有这种话说出来。不是什么别人,是压不住的扪心自问。夏宇只能苦笑,还能怎样?不能怎样吧……
嘀嘀,滴滴滴滴
手机闹钟抢回他的神智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头好痛……握着门把,夏宇勉强站起身来,从行李里找来古墓医院为他和鬼凤特制的体温计——普通的,他们日常体温已经频临超出了那个范畴,更何况如果真的发烧了。
44……似乎也做什么啊?夏宇把体温计收回包里,用冷水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换了下衣服,该去见那位邢社长了。
脑筋,似乎烧的是有点不太清楚,对话的速度都放缓了,引得他的询问。只是似乎答应了当奥薇的投资顾问,但是通过网络联系而已。拒绝了他的挽留,之前拜托前台定了晚上的机票,飞机上,加上回去,睡个一天,应该会好很多。
“那个……法律顾问,她结婚了?”问出这句话,夏宇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悔。
“怎么了?”
“她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夏宇问着。问的问题,愈发的让自己头痛了,但是管不住嘴。
“我老公是谁关你什么事?”
蕾蕾姐?
看到她走过去,坐在邢社长旁边,被他握住手,瞬间全身冰冷的,仿佛烧已经退掉的清醒,看着她,看着,终于说出一句话:
“你是谁?为什么和……齐蕾长的一样。”脑子清醒了些,才没有差点顺着说出蕾蕾姐。
诶?“齐蕾”看着邢乾,“有那么不像吗?”本来自己容貌声音和齐蕾都有七八分相似的,还特意去找了她穿的衣服,画了她平时的妆。
“你没有她的历练。”邢乾微笑着对妻说。不过,确实很像的,夏宇能认出来,的确是和齐蕾关系不一般。
“你们?”高热又袭来了,摇了下头,夏宇问着,“怎么回事?”
“那你呢?为什么要问齐蕾的丈夫?”那女人问着,夏宇忽然想起了,这大概就是邢社长的那个妻子,只是在婚礼的时候远观过,不过那时候他根本没注意,一直被幻姬拉着问这问那的。“你是谁?”他还是这么问着,是盘踞脑子最大的问题,为什么她会和蕾蕾姐那么像。
“齐蕾是我姐姐。”女人说着。但是,蕾蕾姐,从来没有听说她有妹妹啊。也看到夏宇的疑惑,女人接着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棉绵冰没有想到,像修那样不苟言笑认真负责的人,也会像现在这样,就像孩子一样总是跟着自己,感觉没有一刻的放心。
和他去登记了,那一纸婚书,能代表说明什么呢?棉绵冰说不好。自己的晚辈,他那个叔公,来过。不过那时候被他安置在房间里,不知道外面到底怎样——他练吉他的房间,隔音效果特别的好。放了他最近买来的莫扎特,钢琴曲子,还真的能让自己安心,偶尔能听着睡去。
夜半醒来,棉绵冰总都不敢动。他是浅眠的人,怕动了就吵醒他了,更何况他常常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丢了一样。
什么人!
此夜醒来,觉得情况有异,棉绵冰唤来了她的兵刃,已经不知从过去的鸳鸯双刀变为那把刺杀自己的匕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铁勒士在自己生命中的意义……
是我啦。
那三个字像是直接进入脑海一样,没有惊动修,也让棉绵冰熟悉,是那个,在盲眼时曾经见过的人。“你来干什么?”她小声的问着。
来连你们的红线啊。兮如笑了,那件事情,似乎月老已经默许了,才会有今天再次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们的命运会如何,兮如不知道,只能为他们祈祷。
“那个……”
什么?
“我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吗?”这是最近一直缠绕在她心头的问题,遇到这个管姻缘的红娘,终于忍不住问了。
姻缘册上,都写了啊。笑着,连上这条红线,兮如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心中的复杂。
其实,他的红线,是铁勒士的。
离开之前,她留给棉绵冰这样一句话。
希望他们,不要只有很短暂的时候啊,就像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偷改姻缘册那样,她只活了18天,好对不起她啊……
坐在镜花水月前,看着他们的状况,兮如想着,挑起一丝苦笑。也就是因为第一次修改姻缘册,还有些别的,才害得自己的红线被抽走。
“兮如?”看到她,似乎在这儿睡着了,手垂下去打碎了镜花水月的镜像。只是给她补了灯油,难道还不够吗?抱回屋子放着让她躺好,大手抚着她微皱的眉。
你在烦什么?
神的生命,和精神力也有相关,也是因为她总是这么愁苦所以才会这么消耗精神力。
“烨……祝烨……”
看到她唇的张合,凑过去才听到的断续。
哥,兮如姐她喜欢你啊。小愿的话忽然冒了出来。
喜欢我?
这种感觉,是喜欢吗?看她这样,自己也不太舒服呢。
傻瓜。有什么事,说出来,不要自己扛啊。
醒了,头已经没有之前的沉重感,似乎是烧退了。只是,还是动不太了,有什么压在腿上。鬼压床了吗?夏宇想着。算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夏宇也没有太在意,反正,就继续躺着。
只是,过了会儿,似乎腿上的压迫离了,但也没有办法清醒做什么,只感觉有什么灌入口中,微凉的水,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有什么贴着唇,冰凉柔软。
“蕾蕾姐?”睁开眼,看到那人。居然叫了出来。看到她有点慌乱,脸上有些飞红。“自己吃药啦。”剩下的药片丢过去。
“吃药?”
“你还在发烧啦。”
“多少度?”
“三十八度六啦。你快点吃药啦。”没有看他,齐蕾说着。
这个温度,夏宇笑了下,“没事啦。”
“怎么可能没事啦!”直接药塞他手里,“吃药!”态度,很像一个面对不吃药顽童的母亲。
“你在生气?”抬起的手迅速收回来,也没有看她,夏宇说着,“这个体温对我是正常的。”
“正常?”齐蕾很怀疑,但夏宇也没有回应她,似乎有点发呆的,一直看着什么。“你在看什么?”
“你……没带婚戒。”
听到这话,齐蕾下意识的缩回左手,“我……不习惯手上带东西。”
“是吗?”她说的好心虚,让夏宇忍不住怀疑,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又不想多问了,只是,不管怎样,有一句话是该说的:“对不起……”
“对不起?”
“我喝醉,对你……”
“你没有做什么。”
“没有?”
“你只是抱着我睡了一个晚上而已。”
“真的?”
“真的。”没有占有自己,只是抱着,哭到睡了。对不起,这三个字那时候已经听了太多遍了。
这件事情,说的两人有些尴尬和静默了。过了一会儿,夏宇才想起来问:“这儿是哪儿?”已经不是飞机上了,现在自己在哪儿?
“我家。”
床边的滴滴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夏宇看着,数字闹钟上显示着4:40。你照顾我一夜吗?看着齐蕾神色带着疲惫,夏宇很像这么问,但终究没有问出口。只说了借洗手间来用,整理了下仪容,然后告辞了。“谢谢你。”这是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走了啊……从口袋中摸出指环套回指上,齐蕾笑着。
夏小宇,我们之间早结束了……吧?还是我先离开你的。那,为什么还要那样……那么说,那么做……
有珍珠,一颗颗落到指环上,破碎。
躺在床上,被他的体温包围,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