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之恋（终极一家改编）》心凝

69、禁忌

　　咚咚咚。很暴力的敲门声，让夏宇的第一反应是存盘，关电脑，然后去开门。只是在他刚要碰到门把的时候门骤然的弹开，手没来得及躲开的被拍到。痛……他收回手揉着。
　　“呆那儿干嘛！帮我拿啦。”幻姬嗔怒着。拎着大袋小袋的过来，重都要重死了。一杯饮料直接丢过去，湿了他的衣服。
　　“你能不要那么急性子吗？”夏宇反应过来。刚才看到门开的一刻有点错觉，像是五年多前那个拎着大包小袋在门口的银月，只是转瞬间今天“湿身”的是自己了。把大包小袋接过来在茶几上摆着，满了还没有排开，还有很多上了写字台了。“你真的把整个肯德基都搬来了？”
　　“我听说还不错吃啊，就让她都买来尝尝喽。”
　　“你听谁说的？”要介绍也介绍些别的啊，居然介绍在全世界都吃得到的KFC。
　　“奇奇啊。”
　　呃……管家的孙子……好吧。默默的把食物们都放好之后，夏宇去换衣服了。回来之后，看到那位已经窝在沙发上吃的自得其乐。走几步还踢到什么东西，低头看……一双摊在地上的靴子。无奈的拎起来整好放在她脚边，然后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看着那个孩子吃得满手是油了，忍不住想要皱眉。就算这里是他暂住的地方，他还是受不了脏乱。
　　“吃这么多高热量的食物，你就不担心吗？”
　　“高……热量？不热啊。”基本上寒把大包小包拎回来之后，已经热得不热，冷的不冷了。
　　“算了。”夏宇无奈，不再说话。看着那个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女人，然后忍不住问：“真的那么好吃吗？”
　　“是挺好吃的啊。”
　　“油炸食品，垃圾食品而已。”
　　“垃圾？可是我们那儿这种垃圾都没有。”
　　“那你们吃什么？”铬时空的，食物。倒是让夏宇好奇。
　　“大麦饼，和一些面包之类的，很硬的。反正没有你们这里的好啊。连铜时空的都不如啊。”
　　“铜时空？”
　　“对啊。我在那里见到冰心的啊。”进攻完了那些鸡块，开始向别的东西进攻了。
　　“冰心？”
　　“对啊。她和……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都认错我啦。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认错我。那个什么银月的，确实和我很像哦？”喝了一口可乐，幻姬说着。
　　“确实很像的。”看着她那么放松，夏宇也在放松的和她聊了起来。倒了一杯水喝着。
　　“你。”
　　“什么？”
　　“去吃啦！”忽然很讨厌他说的话，幻姬也不知道为什么，随手把手里咬了一两口的鸡腿戳到他的嘴里。
　　喂，你，很痛耶。再大点力都要被戳穿了。不过也没办法说出来，把鸡腿拉出来夏宇才松口气。不过接着看到那个残破的鸡腿，一种反胃的感觉起来，又奔去厕所了，漱口和呕吐。
　　他想要怎样？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方向，幻姬耸耸肩。这到底是要怎样啊。可惜，浪费了食物，罪无可恕啊，要是被铬时空那些知道了，会把自己大卸八块的。果然是，要太多东西了吗？要怎么办嘛……抓着头，幻姬觉得麻烦大了。顺手拿了那杯巧克力的圣代来吃着，边吃边想该拿那些剩下的东西怎么办。
　　或者……打包回去给她们吧？会引起疯抢吧？想着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幻姬笑了。那些女人，或者还会做一些，但是，毕竟，五六百年了呢，似乎还是像过去那样，没什么变化。连自己都没有变化，除了，和魔的契约。
　　其实还是没有变吧。舔着勺子上的巧克力酱，幻姬想着。忽然感觉怪怪的，回过神来，看到一张离很近的脸。
　　“靠那么近干嘛？要接吻啊？”
　　“没有。”迅速的缩回去。果然还是想太多了。夏兰行德宇，你想太多了。“没事。”
　　“虚伪的男人。”没有事才怪。啐了一口，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了。
　　“要去哪儿？”
　　“喂猫。”看到那些高贵如猫的女巫们失控应该还挺有趣的。如果只是为了一些吃的的话，就更有趣了。

　　“跟来干嘛？”看着后面一直跟屁虫，幻姬没好气的问。
　　“反正也没事啊。”
　　“我可是要会铬时空，你也要跟去？”
　　点头。虽然夏宇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看到她吃圣代的时候，真的差点就迷惑了。和记忆里的一些画面重合了，错觉产生的很大。
　　“要去铬时空啊。”幻姬绕着夏宇转了个几圈。“够格吗？”
　　“够八千了。”
　　“八千不够。”
　　“为什么？”
　　“白道去的话，起码要有万以上才行，不然会被反弹回来的。”那是魔界直属的时空，异能屏障相当的强呢。
　　“我也不是白道啊。”
　　“也对啦，但……还是有点怪怪的。”换了个方向之后，又转了一个圈子，忽然走近他，靠近。
　　“你想干嘛？”夏宇退后着，但，动不了了。
　　“你……刚才是真的想吻我吧？”
　　“没有。”别开头，夏宇避开幻姬的那张脸，说着。
　　“不许转头。”用手把他的头扳正面对自己，“再转的话我让你全身都不能动。”说着，幻姬笑了一下，慢慢的凑近着。
　　“喂……你不要……”
　　“你真的不想要吗？还是男人都习惯说谎？骗女人，也骗自己？”幻姬靠的很近，鼻尖都已经碰到了他的，轻轻的磨蹭着。
　　“我想要的不是你。”
　　“可是，你想要的，也要不到，不是吗？”幻姬在他耳边说着，唇在他脸颊轻轻的拂过，到了唇角，却转向下了，滑到了他白皙的颈。碰到他喉间那亚当被梗到的果核，轻轻的舔了一下，引得它不安的上下滑动，让她觉得有趣的含住亲了一下，之后上了他的颈侧，吮吸着。
　　“你在干嘛？”
　　“盖章。”还是没有离开的嘟囔着。直到夏宇都觉得那一小块皮肤要破掉了，她才放开。　　“你要知道，我这是为你好。”她如是说着。
　　“为我好？”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如果没有个印记的话，你很可能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呢。”推开他，幻姬说着。她脸上的表情让夏宇有点不安的感觉。
　　“要知道，在铬时空，男人是稀缺品。女人还好，如果你遇到女巫的话，很可能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尤其是你这种美男，一定会，很受欢迎耶。”笑得很欢畅，对男人的争夺战，应该比那些吃的东西更有趣吧。“如果你只是路人甲的话，应该还蛮有趣的。”可惜，不是啊。
　　“喂……”那种地方，那还是不要去的好了。夏宇想着。
　　“你是我的东西，跟好我，不许被别人拐骗了！”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幻姬说着，眼神无比严肃。
　　“是，女王。”

　　“你，要带我去那儿？”
　　“回家。”
　　“家不是这个方向啊，而且咱们刚从家里出来啊。”
　　“那是我们的家，现在要去……我家。”呼延觉罗家的祖宅。
　　“啊？去那儿干吗？”冰有些不安。要不是现在在高速公路上，真的有种想要跳车的冲动了。
　　右手伸过来握住她不安的手，修继续开着车。暖暖的，有点安心感。就这样，淡淡的平静的过了一程。
　　韩冰，是现在的名字了。新的户籍，证明等等的。直到那时候要办那个证明之类的，才说出了韩这个姓，以及，大概折算一下的生日。当时，修愣了一下，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说的去处理了。
　　呼延觉罗……修啊……

　　“来……这里干嘛？”看着眼前古朴的大院，冰问着。
　　“祭祖。”只有这两个字了。修自己都有很多年没有回来这里。呼延家的子嗣现在分布各地了，会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年，和……婚前。
　　或者，因为从头倒胃只是被动的接受着，所以略嫌失神的她一直是被修拉着，走着。走到放置灵位的大屋。两点清香，拜祭，似乎都是在游离的状态下作的，直到。
　　“你不许和她结婚！”拄着拐杖的老者，正喘着，似乎是跑来的。拐杖打落了冰手中还没有插进香炉的香。
　　“叔公？你怎么会在这儿？”修看到老人有点吃惊。然后看到戒，了然。叔公是他家最威严的爷爷。
　　“阻止你娶这个女人。”
　　“她又不姓韩克拉玛！”
　　“姓韩也不行！”是不是韩克拉玛，他再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就了然，没有那种仇恨感，不是。
　　“叔公……”
　　“你们，歧视姓韩的人吗？”打破对峙的，是冰淡淡的问话。
　　“不是歧视，是仇视。”
　　不知是谁的解释，让冰脸色发白。抖着的身体被人拥在怀里，听到他说着：“不管她是谁，姓什么，我都要娶她！叔公，已经五百年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仇视下去？”
　　“你、你听谁说的？”
　　“全异能族都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吧。”抱起怀里抖着的女人，修离开了。
　　“你！给我回来！”老头已经气得哆嗦了起来，拐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敲击声。
　　“爷爷！”老爷子的身体现在并不是很好，戒颇有些担心，没想到事情会僵成这样。明明，修不是这样的人啊。
　　“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在一起！”老人颤抖的命令，只能让戒先答“好”，然后再作打算。
　　“这孩子，必定会爱上你们的死敌，但也是他该爱上的人。”忽然，一个术士的话冒了出来。“而且，他不会听任何人的劝告，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解决。”
　　这是……他的命吗？

　　“五百年前，怎么了吗？”
　　“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可是……我想知道……”

　　冰儿？
　　半夜醒来，看到她不在了。这个地方，她又能去哪儿？因为天公不作美，所以还是在这里留宿了一下。
　　暴雨依旧在下着。
　　她到底去哪儿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其实，这里，连修自己都不是很熟。只能随便的找着。直到在某个屋子前看到一只拖鞋。她的？捡起来后，顺着拖鞋的方向走着。通往后山的路。后山……是呼延觉罗家的祖坟。在修少量的关于这个祖宅的记忆，有几个地方是从小就被恐吓不许去的，后山的祖坟就是一个。对小孩子来说，灌输的久了，也就成真的了，也就真的觉得是有鬼了。
　　那里……会闹鬼吧？反应过来的时候，修赶紧向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真的，是找到了。但是她的状况很不对。还是穿着那个暂时当作睡衣的T恤，在雨中走着。仿佛大雨、以及路上的泥泞都没有影响，她还有一只脚没有穿鞋呢。
　　“冰儿？”追到她前面，发现，确实是有些问题的。她眼睛是无神的。像是没看到自己似的继续走着。
　　梦游？这个念头让修吓了一跳。五年，也从没发现她还有这个毛病啊。而且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强制叫醒。可是这样……
　　“摄心术乌拉巴哈，醒来。”这样做只是赌一把，不过修赌赢了。他看到眼前的人回过神来，然后诧异的看着周围。
　　“我……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我也想问啊。你怎么会梦游？”
　　“我？梦游？”冰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了莫须有的冤枉。但……这里……眼神悲哀了一下，转身，“回去吧。”说着，就走了。依旧没有管自己的状况。
　　“别走那么快，打伞啊。”
　　“反正我也湿了，就这样吧。不然你也会湿的。”
　　看着她的笑容，修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在后面跟着。跟着她回到大院中，左拐右弯的，有一种她比自己还熟悉这个院落的感觉。直到一个屋子，她停下了脚步。“我……好想进去看看……”她说着。
　　这里？修看着。把脑中模糊的平面图调出来画一下图，才发现自己跑来了禁地。这个偏院，从小就被禁止过来，甚至有被威胁过说，如果敢来就不是呼延觉罗家的子孙。
　　“不要吧。”他没种的说着，哪里像是下午顶撞叔公这个家里最高长辈的人。
　　“我很想……你不想的话就回去吧。我看完了就回去找你。”说着，她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冰儿。”无奈的，修也跟了进去。
　　这里，也的确是禁地，呼延觉罗家的禁地。五百年间，除了每月有人来打扫一下，都是，禁止人进入的。
　　应该是没有进来过的吧，可是看着里面的庭院摆设，修无端的生出熟悉的感觉，更看到冰脸上的怀念，甚至感觉，有泪从她眼中流出来。可是她本站在雨中，也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你知道吗？这里，是铁勒士住的地方。”
　　虽然只是在隆隆雷声中的一句不大声的话，但给修的震撼却比刚刚的炸雷还要清晰。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找了他那么多年。”
　　“你找他……干吗？”不安的问着。修有一种感觉，有些事情，就要开诚布公了。可是，为什么要在现在呢？他都打算要娶她的时候，顶撞了叔公，不管一切都要娶她的时候。
　　“我一直想问他，为什么要杀我。不过我今天已经知道了。原来，只是为了……还害了我们两家那么多的人。”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把匕首，她笑着说，“铁勒士，他还真是好傻啊。他如果真的要我死的话，说一声就好了啊，又何必呢，又何必弄成那样呢？去除挚爱？哈，哈哈。”笑着。原来，自己只是死于一个笑话，这个笑话还害了那么多人。
　　“韩克拉玛……棉绵冰？”
　　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
　　“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啊。而且，就在上次，我想说的时候，也被你打断了。”
　　沉默不语，修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无从反驳。也难怪，总是时不时的听到她在梦语“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为什么？要在我身边？要报仇吗？”很久，修才挤出的这个原因，蹩脚的原因。
　　“报仇？五年了，你也不了解我啊。是你把我捡回去的，一年后才知道你姓呼延，再两年知道是呼延觉罗，再三年……三年还没到。我们两个之间，一直对对方有所保留吧。都在彼此身上，找寻别人的影子吧。”
　　“那你，要杀我，为你报仇吗？”走过去蹲在她跟前，修问，“从这里刺下去。”指着自己的胸口，修说。
　　“你是白痴啊！我又没有恨过他，为什么要报仇！我要报仇的话你有一百条命也死了啊。又怎么可能让你碰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时不时的有你是他的错觉，你明明不是啊。为什么要这样……你说，你说啊！”捶打着他的胸口，棉绵冰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如果没有来到这里，或者还能憋得住，把这个秘密埋藏一辈子。可是，来了，被阻止了，知道原因了，原来是这样的死掉，这样的仇恨，让自己哭笑不得，想要崩溃。
　　“这五年，你很痛苦是吗？”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很震惊，但还是习惯性的抱着她，抚着她的发安慰着。习惯？这个习惯来自哪里？“所有的事情都你一个人承受，很累，很痛苦吧？”
　　“不要这样，你会让我越来越痛苦，越来越难过的。会一直想你为什么不是他。这样对你好不公平。或者，还是我离开吧。”
　　“你那样是对我更残忍。”修无奈着。反正自己也全湿了，也无所谓于伞了。把伞扔掉，把她被风雨弄得一团糟的发弄好。“五年了，你不会现在才这么残忍的抛弃我吧？”
　　“可是……你不在乎吗？”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会不会是，铁勒士了。”
　　“恩？”
　　“我在怀疑啊，我对你，总有一些莫名的习惯动作。或者我，真是他转世或者什么的呢？”
　　“胡说八道……”说着，哭着。虽然认定他是在胡扯，但是，还是为他这种胡扯而高兴了一下。“那你知道，我们成亲的第二天，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这个问题……”就算是他本人也不一定记得了吧？修无奈的讪笑着。“小丫头，起床啦。”两指钳了下她的鼻尖，他忽然这么做了，说了。
　　“你……”
　　“好啦，就算你要在颓废，要至少找个地方躲雨吧，在这样，会感冒的。”这些腐朽了的房门，倒是很容易就开的。就算古旧，也至少有片瓦遮头了。虽然，这是呼延觉罗家的禁地。
　　原来，只是禁在这里了。
　　“你知道吗，他叫我冰儿的。”
　　“那你，叫他什么？”
　　“你在吃醋吗？”
　　“没有。”
　　“傻瓜……”
　　“你也是……”
　　但这个世界，是注定让两个傻瓜头痛，或者纠缠吧。

　　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看着那里发生的事情，兮如想着。
　　转身回头，撞到一个人怀里。
　　“烨……”
　　“你，原来做了很多傻事啊。”
　　“什么意思？”
　　“你在五百年前做的手脚。现在，发生的情况你自己都会头大吧？”
　　“是啊。我都不知道，我每一次，试图去更改什么，结果，到底是对是错。”所幸，到现在只有两次。
　　“傻瓜。”
　　是啊，我是个傻瓜，傻到，没有红线，却还要爱上别人，爱上不该爱的人。离我很近很近，却很远很远。
　　“兮如？”
　　看着她推开自己跑远。祝烨心里有点空落，虽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算了，还是改天再来问她小愿那孩子最近怎样了吧。
　　只是，她的身体，愈发的差了。怎么会呢？就算她是擢升小仙，也不该现在就神力衰竭啊。什么时候，去看看她的心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