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The Red End（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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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的一个星期，意大利□□彭格列家族都会和同盟家族一起开一个圣诞晚会。每当到这个时候彭格列的九代首领蒂莫特奥·彭格列便会带着他的儿子Xanxus一起参加祝贺，至于尚未成年的未来的新彭格列一世（目前依旧在保密中）沢田纲吉，在年满二十岁之前都不会次露面。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一旦是庆祝和热闹的场合，不管哪个国家都差不多。比起平日里的酒会和自助晚宴，这种只是家族之间相互沟通感情的场合倒是更为放松而愉快，先不管今年相互在私底下到底有着多少不满和摩擦，至少在这种时候，每个人都是那么和气有礼。当Xanxus出席了这样的场合后，瓦利亚的几个重要干部便也就随意地混入其间，从闲聊的蛛丝马迹中获得线索。
至少斯库亚罗一开始真的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来的。可惜……
“祝您圣诞快乐，斯库亚罗先生。”
穿着墨绿色礼服的金发女人对着斯库亚罗抬起了高脚杯，她将头发盘得精致动人，正红色的口红下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从刚才开始就不断有女人过来跟他搭话。因为能够在这里出席的女性也都算举足轻重，斯库亚罗并不能够像平时一样直接走开。
“……圣诞快乐。”
难得地慢了半拍，斯库亚罗和女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子，玻璃高脚杯的声音十分清脆。
抿了口酒之后，女人便笑得更深了。
“您知道今天Xanxus先生怎么了吗？”
顺着酒杯倾斜了一下的方向看去，斯库亚罗便看见在可以看见外面庭院的玻璃窗旁边，Xanxus一直端着威士忌看着外面。玻璃窗的那边大雪纷纷扬扬，完全看不到雪之外的任何景物。不知道的人，在已经清楚晚会已经在人到齐了时候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情况下，只会认为这个一直没有表情的冷峻男人有着什么心事。但是斯库亚罗很清楚，那个不自觉就站到灯火阑珊处构成风景的boss只不过是在不露声色地等待某人而已。
“他没什么，劳烦费心。”斯库亚罗随口应付着。
但女人现在已经并不在意他说什么了。
“嗯……其实，我一直很仰慕Xanxus先生，所以，至少希望能够从您这里至少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啧！又来了！斯库亚罗在心中咋舌。
自从Xanxus带着瓦利亚回到了众人的眼中之后，这个力量强大、地位显赫，并且正处于适婚年龄的金龟婿就被各种人士盯上。难道世人都不知道Xanxus其实是一个暴戾冷酷，高傲自大的男人吗？当然知道。但是同时他们也知道彭格列有多么强大，保障彭格列另一面稳定的暗杀部队在彭格列有多么举足轻重。
“您仰慕那位先生我可以理解，但是您确定他是您想找的人吗？”
“那当然。”
得到回答之后，斯库亚罗耐着性子，把现在在瓦利亚成员之前已经排练好的话又对着女人重复了一边。随着话语的落下，女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高跟鞋在地面上狠狠跺了一下，女人生气了。
“Xanxus和您的同事们都是绅士，怎么会出现像您这样胡言乱语不可理喻的人呢？”
斯库亚罗一脸冷漠地看着女人愤愤离去，微微偏头继续喝起了杯中的葡萄酒。
当墙上的钟敲了十二下之后，留在最后的迪诺·加百洛涅也终于在微微的醉意之中和部下一起离开。因为Xanxus一直都站在窗边，送走重要宾客的任务便落到了斯库亚罗的身上。理由很简单，瓦利亚只有他能够代替Xanxus，因为人妖和天天说“因为爷是王子”以及到半场就醉的不省人事的大叔是没有办法担此重任的。另，代替九代首领出面则是九代的晴之守护者奈尔·琼。
等看着加百洛涅的车子离开了庄园之后，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怎么，你还没有走啊？”
墨绿色礼服女人站在廊檐前，风雪凌乱地扫到她和斯库亚罗的脚下，她披着披肩，看着前方。
“我想看看Xanxus先生在等待的人。”
“你看出来他在等人了啊。”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奈尔说道，“需要我叫甘纳许吗？”
“不，不用了。”
得到了斯库亚罗的回答，一直都是面瘫的奈尔风轻云淡地飘进了屋子里。
女人等得直哆嗦，但是每次都咬着牙忍了下来。毕竟是同盟家族首领的女儿，出于礼貌，斯库亚罗只能够陪着她继续等待。
“你是怎么看出Xanxus在等人的？”
“装饰，”女人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辫子的装饰，以前是两个红色的玛瑙，现在却成了白色的圆珠。”
“哦。”斯库亚罗惊讶于女人的直觉。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在远处看到了一个人影。人影艰难地踩着雪往这边走来，走到庄园门口的之后停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失陪了。”扔下这句话，斯库亚罗忙上前去迎接，不一会儿就将对方带进了屋子里。
在屋子的玄关处，斯库亚罗和女人看着这个人将帽子、围巾、厚重的皮大衣一样样卸下来。皮衣脱下后，女人终于看到一个穿风衣的女性。卡其色的风衣皱巴巴的，黑色的头发更是凌乱不堪。东方人，女人有些不快地颤抖着鼻翼。
“没想到，这么早，没有车愿意带我过来了，电话之前打不通！”
生硬的意大利语被说得毫无美感，这个无论外貌还是气质似乎也都比不上自己的女性难道就是Xanxus要等的人吗？女人不禁产生了怀疑。而且虽然东方人都显得比较年轻，但是这个人似乎年龄小太多了。
“你还是说日语吧，不用太在意。”斯库亚罗率先说起了日语，“衣服和箱子等会儿庄园的管家会帮你送上去的。”
“哦、哦……那就麻烦了。”少女若有所思地说道，“斯库亚罗先生，这个姐姐是……”
“我的客人。”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您了。”少女似乎松了口气，“祝您圣诞快乐。”进客厅之前，她稍微好一点的意大利语对女人说道。
看着这个东方姑娘，比起惊讶女人更多的是不满。
“斯库亚罗先生，难道这个女孩就满足了所谓的‘能够从和瓦利亚两个干部的对战中逃脱，能够抵挡住Xanxus先生的火铳，能够被扔到墙上活下来，能够充当司机、厨师和清洁女仆’的人吗？”
“嗯，是啊，她确实都做到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斯库亚罗不紧不慢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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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小心翼翼地进入庄园的客厅，刚刚换好的绒毛拖鞋让她很难不发出声音。因为晚会结束，庄园的佣人们早就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各自休息，本来充满了人的客厅里已经变得寂寥冷清。壁炉里炉火旺盛，木柴发出时不时便发出噼啪的声音。周围的灯都暗下来之后，只有那里还显得温暖宜人。
脱去了外套的Xanxus很难得没有坐在单人用的椅子上，他坐在长沙发的正中央，抬眼看了一下后，便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边的小桌上。Xanxus有点赌气般地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白良，有点像个孩子。
“太慢了。”
“对不起，没想到今年的雪那么大。”
白良无奈地笑笑，每次看到这样表情的Xanxus她都会觉得非常喜欢。因为这是为她露出的表情。
“算了，不指望你准时。”
“对不起啦……”
放轻了声音，白良紧挨着坐在了Xanxus的旁边，双手环过男人的脖子，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Xanxus结实的胸膛里。才从风雪里出来的冰凉的脸蛋隔着衣服感受着不断散发出来的微微热度，感觉到Xanxus双臂的力量从背后传来，被冻得通红的脸现在晕上了另一层红色。
直到现在Xanxus还是会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会将某个女人像这样拥在怀中。一开始只是觉得留在身边也不错而已，所谓的恋人也有点顺水推舟的成分。
在代理战结束分开的时候Xanxus几乎都没有太多感觉，在意大利和其他需要前往执行任务的地方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直到彩虹代理战争当年的圣诞节，他没有想到平川白良竟然会从日本跑了过来，说是跟鲁斯利亚借了钱，然后就跟着地图过来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但是平川白良回日本后的一周Xanxus就感到了不对劲。突然间没有人拉着他到处买东西了，也没有人会在他出门的时候傻乎乎地拼命挥手了，夜晚没有人会踌躇着然后小心翼翼地跟自己道晚安，得到回答之后还满脸通红，早上也没有人会特地把吃过后觉得好吃的那一半面包留给自己。明明都只是一些很无聊的事情，但是没有了竟然有些不习惯。Xanxus越来越烦躁，直到下一次见到平川白良的时候才有所缓解。长此以往，就这样过了几年，比起厌倦，对这个人的渴求反而变得更加贪婪。
并不是什么非常特别的东西，但是却就是不想离开。
双唇开始轻触，一点点的，最后变成了不断地啃咬，因为常年使用枪而留下厚茧的手开始在少女细细的腰背间游走。白良回应着Xanxus尽量贴近两人的距离，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自然而然，放到一般人的角度看，可谓是经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
（boss，那个孩子还只有十四岁，不管怎么样还请您稍微忍耐一段时间，现在就开始的话，对身体会有负担哦。）告白夜的第二天，知晓了事情的瓦利亚全员几乎都和鲁斯利亚一个意思。
Xanxus当然也很清楚，所以他一直忍耐着，每次的温存都没有做到最后。也有尝试触碰其他女人来解决，但是，每次还没有下手就会冒出一种令人很不爽的罪恶感，因为不爽所以焦躁，因为焦躁所以开始发脾气，因为boss发脾气瓦利亚便在不得已的时候直接把机票寄过去，让平川白良在周末往返日本和意大利。
Xanxus觉得，这一切都是平川白良不好。
平川白良比Xanxus想的还要反复无常，获得了新的火焰之后便提出想留在日本把学业结束。喂！说好的什么都答应自己的呢？Xanxus别扭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在瓦利亚众人的劝说下对白良妥协了。除了临时的寄送机票，每年的暑假和圣诞节都是用平川白良自己打工攒出了旅费。靠打工生存的少女要攒下这样一笔旅费并不容易，但是白良说，因为是来见喜欢的人，所以坚决不向瓦利亚报销。另一方面，一旦是夏天来到意大利，她总是要去几个手工制造著名的城市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每一次来的时候总会带着玻璃小马或者编织好的手链之类的东西当做礼物。
这个人比看上去的还要有主见。Xanxus已经不会意外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眼里会落下火焰一般的光芒了。
稍微松开之后，两个人的炙热的吐息融合在空气中。凝视着少女眼中的光，几个月的等待都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Xanxus……”白良很小声地说道，“那个……”
因为实在是难以启齿的话，所以她一下子整个脸都比壁炉里的炭火还要红。
“今年已经可以了吗？”
惊讶于对方的直接，白良微微点了一下头。
平川白良也会在意一切很小的事情。比如说就算两个人成为恋人之后，她还是在意Xanxus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之后的第二年她才终于在一次别扭中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被玛蒙施了幻术的Xanxus本人。得知这样的事情之后，Xanxus便很小声地正式告白。之后的尴尬和感动自然是不言而喻，也就那一次，两个人终于有了接吻以上的进展。
Xanxus偶尔也会在意其他的一切事情。比如无意听到彭格列里有人抱怨自己的妻子或者女朋友一定要一起去咖啡屋或者电影院或者牧场或者商店的时候，他才发现除了购买食材、兜风和在小书房里看书，白良和他似乎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情侣之间的事情。虽然知道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不过当听到“她要求你去陪她试衣服或者去咖啡屋那是因为觉得你在她生命里很重要啊，女人的撒娇可是代表对你的依赖和爱哦”的路人式安慰后，Xanxus坐不住了。
他问白良喜不喜欢买衣服，白良当然非常喜欢；他问白良喜不喜欢咖啡屋和甜品，白良说喜欢得要死。万箭击中Xanxus的膝盖，也击中了他在恋爱初期意外脆弱的心。
第二天Xanxus便在兜风的途中带着白良在城里绕啊绕啊绕啊绕啊，就等着白良说“啊，那个店很不错，我们进去吧”。明明也确定了白良确实在某几家喜欢的店里来来回回地瞟，但为什么就是不跟自己提出要进去呢？最后僵持在几近要吵架的关头，他总算放下架子质问，然后白良却一个人捂着肚子笑起来。她揣摩了一天这个男人要干什么，结果是在希望自己稍微撒撒娇什么的吗？感动之中白良甚至留下了泪水，最后她在一架子点心前百感交集地表示，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再也没有比有情人终成眷属更不值得着墨的事情了。我们实在没有必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今年的圣诞节，这两人翻云覆雨整夜缠绵。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Xanxus任凭白良就像最开始以为自己死掉的时候一样环住自己的手臂，吮吸着气息，寻着让她感到安心的温度。
“我饿了。”他偏过头看着将脸紧紧贴在自己手臂上的白良说道。
“还是想吃那个吗？”
“嗯。”
白良睁开眼睛看着Xanxus，然后慢慢让自己从手臂之外缩进了Xanxus的怀里。她从斜下方看着Xanxus的脸，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表情，既不是高兴，也不是生气，既不冰冷，也没有温柔。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不擅长温柔却其实温柔得不得了的男人的这个表情，其名为“爱恋”。
“等一会儿我就去做了，但是你知道吗，那个啊，在我的家乡都是用来打发小孩子的食物，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喜欢吃。”
所谓的“白良料理”其实也就是她最开始在城堡里和Xanxus独处时候忐忑不安地做出的料理，当时她只是想着“人都快死了就干脆只是想着回忆一下童年的味道”而已。结果Xanxus竟然对此非常中意，甚至有时候瓦利亚会因为boss拒绝吃所有东西为理由把白良从日本召唤到意大利去料理那种山野小菜。不过白良认为那个给了自己家的味道的食物，也一定带给了Xanxus相同的感受。
“谁管这么多，睡够了就快点去。”
Xanxus的温柔有时候真的很像白良幻想出来的错觉，就算是在枕边，这个男人通常也都是这样傲慢而不可一世。喜欢这样的人自己真的是没救了，白良感叹道。
“是是~”
她笑呵呵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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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啊，你抓住了在意的事物了吗？
啊啊，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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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为了防止白良出轨或者变心，瓦利亚的诸位其实都付出了相当的努力。
从和Xanxus交往开始，白良的六叠公寓里不断收到奇怪的东西。正常一些的就是裙子首饰之类的，不太正常的就比较多了。特制小刀，特制飞镖，放在冰桶里金枪鱼、三文鱼、鲷鱼、比目鱼、鲣鱼、多春鱼、鰤鱼、鲹鱼、鲈鱼、鲻鱼、北极贝、……奇怪的水手服护士服兔女郎服搭配同色兽耳，以及非常非常破旧就算直接被丢掉都毫不可惜的青蛙零钱包。而这些礼物上配的字条也诡异到了极点。
我深深爱着可爱的你--Xanxus（花体字）
拿去快乐地杀人吧--Xanxus（潦草字）
请品尝--Xanxus（狂草）
期待你穿着这个对我说“最喜欢了喵”--Xanxus大人[划掉]（因为颤抖而变形的字）
心怀感激地拿着吧（没有署名）
这是什么？真的不是哪里来的诅咒吗？真的不是性骚扰吗？真是不是用心理暗示来教唆人的奇怪罪犯吗？这真的不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方法吗？白良真羡慕对除了生鱼片外对包裹内容一无所知的快递小哥。对方绝对以为住在六叠公寓里的自己正像灰姑娘一样受着哪里的王子大人的宠爱吧？如果不是猜到了送东西过来的人是谁，白良可能要报警。
看到仿佛是直接把性格印在上面一般的，或许可以勉强称为礼物的东西，白良脸上经常会像狱寺那样落出一片墨色的阴影。
但是，就算这样，她还是能够从诸多的礼物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用黑曜石和红色羽毛制成的吊坠，又或者是挂着似乎曾经在淡蓝色发辫上绑着的玛瑙石的手链。
因为都是相当朴质的东西，辨认起来总是非常轻松。然后，每次佩戴着这些装饰去意大利，某个闷声不说话的人心情就会变得相当不错。
而在白良在日本的期间，凡是跟平川白良告白过的人便会遭遇各种灵异而恐怖的事件，那又是让彭格列众人都只能在无奈之中勉强微笑的另一个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The Red End（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