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辉》琴挑

26、风扬的司机

　　我再没看到风扬开那辆悍马，我问他怎么不开了，他说，我要是成天开着它招摇过市，就得变成过街老鼠了。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它？他笑了笑，放在博物馆。我睁大眼睛说，你可真舍得，那车得值多少钱啊？他哈哈大笑，几十万吧。我砸了咂舌，要几十万啊，好贵。他不笑了，盯着我又补了一句，是美金。
　　操！我用我仅有的知识换算了一下，几十万美金换成人民币就是几百万，一辆车就几百万，风扬到底是干嘛的？我掰好了手指头直摇头：风扬这车这么值钱，你把它卖了也不能捐给博物馆啊！风扬盯着我越笑越深：成辉你。。。我问他怎么了？他摆了摆手，说没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风扬根本没把悍马捐给博物馆，他毕竟不是慈善家，说捐给博物馆是在逗我玩，我还傻里巴叽地给他提建议。我真是傻！他把车锁在车库里，只有接待高级客户的时候，才会开出来现眼，平时还是开他那辆大奔。
　　风扬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让我学开车，果然就帮我联系了一家驾校。本来我不想去学的，我又买不起车，即使考出了本儿，也无用武之地，而且搞不好还真变成马路杀手，我不想害人，其实更主要的是，我不想接受风扬的任何施舍。本来跟他站在一起，已经让我产生了很深的自卑，如果再接受他的施舍，就更加深了这种不平等。可是李云石说这是个好机会，什么好机会呢？当然是接近风扬的好机会，我很清楚，顺着风扬丢给我的绳子爬上去，我肯定能到达顶峰，但是我更怕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摔进地狱。可是，我可以不听李云石的，为了CC他已经变成了疯子，我却不能不听自己的。我尝试过逃避，可越是想逃掉，就越逃不开，要我永远不见风扬，我根本做不到。我越来越贪心，贪恋着风扬的一切，他的优雅，他的自信，他的笑容，他的温柔，还有他对CC的思念。我觉得自己很卑鄙，我心怀叵测地接近风扬，可耻地利用了他对CC的感情，还要装成一无所知，天真纯洁的样子，现在，我又想代替CC在他心中的位置。成辉你真是死性不改，你发过誓不让自己再陷进去，结果你还是陷进去了，而且，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爱，你的爱永远只能在泥淖中挣扎。
　　挣扎就挣扎吧，能在他身边多一天，就多一天，直到他摘下我的小丑面具为止。

　　我进了风扬帮我报的驾校，连学费都是他帮我交的。我不能安心，说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你。风扬哼了一声：“那点小钱。。。”
　　我抢着说：“对你来说只是小钱，可对我来说不是小钱，我不想欠你人情。”
　　风扬干笑了一声：“还挺有骨气的。不过不是你欠我人情，是我欠你的。那天你答应了我的要求，陪我到宴会，我说过要你随便提条件。”
　　我摇了摇头笑道：“可是我只做到一半，还趁你不注意就溜走了，放了你风总的鸽子，你气都来不及，还能让我提条件？”
　　风扬舒了口气，又掏出一颗烟：“气过了就过了，哪那么多气？不过我说真的，你还是头一个敢这么干的，就连他也不敢。。。”我敏感地听到了他嘴里的“他”，然后风扬顿住了，咳了两下接着说道：“就当你是灰姑娘，钟敲了十二下，该回家了。”然后他摸了半天想找打火机，但没找到。
　　我从口袋里掏出火机打着火儿，凑到他面前，他叼着烟看了看我：“你也抽烟？平时没见你抽过。”说完把头低下凑到打火机上，我看着他嘴里的烟一点点被点燃，随着他优美的弧线运动忽明忽暗，然后白雾升腾，心里突然有种满足感：他的烟是我点着的。
　　我收起打火机对他说：“我是男的，怎么当灰姑娘？再说了，我也没她那么幸运。”
　　风扬头向后仰着，朝天上呼了一口，我看着他英挺的侧面，优美的颈线，心里一阵莫名的涌动。风扬仰了半天，我盯了半天，然后他突然转过脸，我来不及躲闪，只得迅速低下头，像偷东西被当场抓住，脸火辣辣地烧。
　　风扬没发现我的窘迫，自顾自地说：“那不过是童话故事，都是编出来的。不过成辉，如果你想做灰姑娘，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我感到他的逼视，连忙转过身去，用手抹了抹脸：“您别开玩笑了，那都是小丫头作的梦。”
　　风扬冲我嘿嘿笑了两下，又接着抽烟。
　　“我说真的，你给我好好学车，学出来了，我真让你当我司机。”
　　我说：“你不是有马夫吗，还要我干吗？”
　　他奇怪地问：“什么马夫？”
　　我说：“就是那天你找来开悍马的那个马哥啊，他技术不是挺好的吗？”
　　风扬哈哈一笑，他柔软的栗色头发有节奏地晃动着，好闻的洗发水香味飘进我的鼻腔里。
　　“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专门儿开车的。我还没司机呢，因为喜欢驾驭的感觉，所以才自己开车。不过，累的时候，倒是很想舒舒服服地被人伺候。”
　　我呃了一声，不说话了。他想被人舒舒服服的伺候，不就是说想让我伺候他吗？我有些不情愿。
　　“那您可以找个技术好的，让我开，你就不怕有生命危险？”
　　风扬掐了烟头，抱着手臂说：“我不单单要个司机，还想要个解闷儿的，你挺有意思的，就找你了。”
　　原来我又成了他解闷儿的了，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又说：“不愿意吗？这样，我每月付给你工资总行了吧？你以前在维修中心拿多少钱，我付你三倍。”
　　我在维修中的工资不固定，要看生意好不好，不过平均下来也应该有一千多块，他说付我三倍工资，那我的收入就能达到将近四千块了。无疑是很大的诱惑，我说过我想要钱，无论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看在风扬的份上，我都无法拒绝。好吧我承认我很贪心，可是我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他付给我报酬，这是公平的，我不觉得欠他什么。
　　“好，可是我得先把驾照考出来。”
　　风扬说你好好学，到时候我也会带带你的。

　　我果然真的好好学了，学得很认真，很快。教练以为我学过，我告诉他我没学过，他还不相信，他说成辉你是天才呀，不开车真是浪费，我说我会开的，不过不是给自己，是给人家开。
　　理论考试勉强过去，可是到了桩考和路考，我真的像学过似的，很顺利地通过了考试。
　　两个月之内，我拿到了驾照。
　　风扬和曹力还为此特意给我庆祝了一番，他们喝了酒我没喝，因为正如曹力所说，我学会了开车，就要当他们的司机了。
　　我说，很乐意为给两位大爷效劳。曹力扑哧一下乐了，风扬也笑咪咪地看着我。
　　就这样我成了风扬的司机。不过风扬不放心立刻就让我开，我说：“你是不是担心我把你的奔驰撞坏了，心疼？”
　　风扬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车贵还是人贵？”
　　我笑着说：“当然是车贵，几十万呢。”
　　风扬白了我一眼，“开车！这条路车少，正好陪你练路面儿。”
　　打火、踩离合、拉闸、挂档、踩油门、起车、走——我一步步按照教练教的做，车子稳稳地开了出去，一路无碍，畅通无阻。
　　风扬皱着眉头：“昨天喝多了没注意，你开得还挺好的，比新手熟练多了。”
　　我有点得意：“教练也这么说，说我不开车就可惜了。”
　　风扬也笑了：“这样我就放心了，马路杀手少了一个。”
　　我侧过头说：“你别取笑我。。。”忽然听到风扬喊了一声：“当心！”
　　然后他把着我的手猛转方向盘，终于躲开了突然从路边冲出来的一个孩子。我踩了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惊魂未定，脸色苍白。
　　风扬也大口喘着气看了我很久。我看见他的手还在用力按在我的手上，动了动手，他才拿开了。
　　他生气了：“也不看前面，多危险！还要不要命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还真是马路杀手。”
　　风扬低下头好半天也不说话，我知道他在平复自己的愤怒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肯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没事儿，有我呢。”

　　我忽然觉得心安了，不慌了。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想。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像都很讨厌李云石啊。他是很有心机，算是个反面角色，不过，也挺可悲的。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都是为情所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