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回忆 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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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每个夜晚，都是那一天的重放。躲不开的是命运，躲得开的后来看来不过是命运里面补给你的运气。毕竟由它主导，失去了你最珍爱的，即便赠你一场空欢喜，又有何不可？
幸好，比预期的要快。埃尔隆德正好目睹眼前瑟兰迪尔无比狼狈的一幕。这滑稽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有些笑意。但血腥味和地上的横陈尸体，提醒着他将要面对的是战争，不是平日里他与瑟兰迪尔的游戏。
“梅塞尔，从右翼引开巨龙。”
有灰色的影子略过，然后就是埃尔隆德目睹瑟兰迪尔难得一见的狼狈的场景。莫名滑稽，莫名悲哀。
巨龙的离地带动着风的吟狞，有土层的飞扬，带着褐色的血斑。
然后就是寂静，令人窒息。
埃尔隆德站在土丘之后，一动不动，而此时没有风，他站在那里，就像是雕塑。细细看，垂下的眼眸里面写着悲哀和伤痛。瑟兰迪尔，最好的朋友就在前面不远。但是此时此刻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埃尔隆德，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来完成我们之间最最日常的交流。连一句问安好都显得惨白的要命。这种近在眼前却相隔很远很远的感觉让埃尔隆德本就心力交瘁的疲惫更浓郁了。
黑色的天空，黑色的皮肤，黑色的气味。瑟兰迪尔本该被悲哀占据的内心却填满了麻木的愤怒。
为什么愤怒？
看着流了满地的血，够不够愤怒？
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同伴，会不会愤怒？
……
看着肮脏的杂碎肆意杀戮，该不该愤怒？
如果这些都不值得愤怒，死去又有什么可怕？
而责任，让麻木暂时屏蔽着愤怒。
瑟兰迪尔的责任太多，而他的愤怒也太多。所以麻木，是他必须学会的技能。
而现在，怒火和冲动都不会让他有任何的先机。
所以瑟兰迪尔麻木，强迫自己找回平时的冷静。
但是命运，从来不会在你准备的时候给予你希望，它会轻轻的拨弄一下，打乱你本来想好的未来。
“瑟兰，你在哪里？”
也许是太累了，瑟兰迪尔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疲惫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自家妻子的呼唤。黑色的泥泞结了厚厚的痂覆盖于每个毛细孔，眼睫毛被连成盖子，随着瑟兰迪尔闭眼的动作盖住了他灰色的眼睛。
“瑟兰！”
被突然加大的声音所震惊，这真实的像是就在眼前，瑟兰迪尔想要扯出一个苦笑，却无意的让已然凝固的半兽人皮和泥土掉落了一块。露出了他宛如精灵白钻的皮肤。在黑暗中亮得心悸。
有温热的物体扑进自己的怀里。
可是怀里熟悉的蓝色身影却让瑟兰迪尔编不出欺骗自己的谎言。动了动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妻子，瑟兰迪尔原本被杀红的双眼溢出了泪水，然后滴落隐入如瀑的蓝色长发。
梵拉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Petalna，你一个人，leo呢？”
到底是理智非常的瑟兰迪尔，所有的感动伤感不过是转瞬而已。不过为了克制紧紧拥抱欲望的双手微微颤抖。
“瑟兰。”
久久没有听到怀中有声音，却忽然听到左后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男声。这次和埃尔隆德的见面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会面，可现在却又增添了一个天大的变数。
微微松了口气，瑟兰迪尔看着怀里微微抖动的蓝色长发
“Petalna，这里是战场，不是玩闹。”
可不是吗？原来带着Petalna解决大大小小的领土争端，不过是为了让她早日在族中树立威望，可以与自己比肩。
不出意料的，怀中的身体僵硬了起来。然后瑟兰迪尔就看见自己焕然一新的袍子和自家妻子被泪水冲刷过样子。
麻木的心又开始难受。（作者：卢爹QWQ，毕竟Petalna对于瑟兰迪尔的重要性还是很大的…… 卢爹：（脸色似有动容）我知道，就像是茜茜，是最重要的亲人。作者：……）
“瑟兰，小心身后。”
虽然说有埃尔隆德及时的提醒，陷入自我世界的瑟兰迪尔和Petalna还是颇有些狼狈的躲过了去而复返的巨龙攻击。
“瑟兰，先送Petalna到变形人的聚集地。”
埃尔隆德瞥见瑟兰迪尔略微皱起的眉毛，心里暗道美色误人。自己这一向果决的好友也有左右为难的时候。
望了望天空上方盘旋的巨龙和一脸坚定的好友，微微抬了抬下颚。
“你先撑一会儿。”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Petalna又不笨，怎么会看不出瑟兰迪尔想要把她支开。但是若是这样，自己来不来又有什么意义。
“瑟兰，我是来帮你的。”Petalna面容有些憔悴，语气却是坚定。
听到此言，瑟兰迪尔刚刚被逼退的泪意又隐隐倒回。金色的长发恢复了柔顺，瑟兰迪尔戴上了惯有的贵族式假笑，那种Petalna最讨厌的样子：
“帮我？！Petalna，我以为你除了预言，没有天赋！”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利刃，生生划伤Petalna现今本就敏感的心。
“所以？”
Petalna觉得自己已然听到了瑟兰迪尔的言外之意（大雾），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知道了。”
然后是肯定的语气，坚定的眼神。
Petalna恍惚的样子，瑟兰迪尔都看在眼里，虽然心疼不已，却也放心了下来。这样一来，Petalna一定会乖乖回去的。
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出了差错，蓝色的发纷飞，然后焦糊的味道弥漫。然后……，然后就是剑的光影，埃尔隆德的呼唤。
回过神来，有细细密密的刺痛感，满眼都是红色。然后自己好像大声叫喊着Petalna的名字，然后左眼就失去了光感，右眼也全是模糊一片。就像是走在迷雾里。
等雾散去，就只剩下死去的一条巨龙，昏迷不醒的埃尔隆德，惨叫的Petalna，到处都是红色，左眼还是一片黑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等反应过来，尘埃已然落定。
“瑟兰，瑟兰。”最后耳边剩下熟悉的呢喃还有几声婴孩的啼哭。然后恍惚中有绿色的身影匆匆而来，好像有怒吼声还有为不可听的祈求声。
埃尔隆德看着王位上恍惚的瑟兰迪尔，重重的叹了口气，再见到瑟兰迪尔涣散许久的眼神重新凝聚，狰狞的疤痕也渐渐消失，轻轻抬脚，挥了挥衣袖殿门口的藤蔓遮住了毒辣的日头。
逆着光，黑色的长发被虚化了边缘，棱角有些分明的侧颜被融在了日光里
也是，这么多年，我们都该翻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回忆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