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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这次晴言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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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晴言倒是说话算话,就酒醒利索了给我发了条短消息,说对不起。然后就再也没来过我家。我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甚至不确定自己是死了还是还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翻翻日历,沈恪明天就要回来了。一早的航班,我得去接他。
洗好澡,早早爬上床。刚睡着,就被震天响的敲门声吵醒了。
我带着怨气打开门,正要骂高晴言你这个王八蛋,忽然看见一张不认识的脸。
“找哪位?”我恼怒地问。
“呃,”他从旁边扯过一个人来,“这个人,是住这里吧?”
“您是?”
“我是出租司机,刚才他……”
我顺手拎过人事不省的高晴言,把他扔在屋里地板上,“谢谢,您请回吧。”
“车费他还没付。”
我从晴言身上迈过去,回房里拿了钱包,付了车钱,关了门。
叫了他两声,没反应。我把他翻过来,一张脸青白,醉得死死的。
沈恪明天要回来,今天晚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在这里的。我把他抱到床上,打电话给岳丹。
“小丹,是我。”
“有事么?”岳丹干净利落地问。
“是这样……晴言喝高了,现在在我这儿……”
“知道了。”岳丹打断我,“我在加班,十分钟之后差不多就弄完了,等一下我去你那里接他。”
“好,”我应了,看看窗外,“挺晚了,你自己要当心。”
“嗯,待会儿见。”
晴言安安静静的,睡得像个孩子一样安稳。半个小时之后,穿着警服的岳丹匆匆忙忙地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坐吧。”我把岳丹让进房间,指指沙发,“要喝什么?水还是果汁?”
“不是酒就好。”岳丹脸色明显不好,嘲讽地说,“冰水吧,谢谢。”
“男人嘛,应酬就是这样的。计较就没意思了。”我从冰箱里拿出水给她,轻声劝慰。
“你瘦了,”岳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怎么瘦这么多?”
“哪有?”我伸伸胳膊,“没瘦。”
“晴言呢?”
“在卧室。你坐吧,我带他出来。”
我叫了半天,还是没叫醒晴言,只好扶着他出门,搁在沙发上。
“像什么样子。”岳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哈哈,”我笑,“酒桌上的事情,没办法的,谁愿意喝成这样?你是不晓得,难受得很呢。”
岳丹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晴言,忽然皱了皱眉,哗啦一下把杯子的水全泼到晴言脸上。晴言身子弹了一下,又落回去依然没醒。
“这是干什么?小丹你……”
“你自己看。”岳丹气得脸都白了。
我凑过去看,岳丹翻着晴言的衣领,领口上一抹口红的痕迹。其实挺不明显的,但谁让他老婆是个警察呢。
“这个……”我也寒了,一头黑线,晴言到底跟谁去哪里了。
“离婚!”岳丹气恼地说。
我心说我爸妈都喊离婚喊了几十年了,也没见真离。女人说这种气话,不过是为了想要别人劝劝她而已。
可我和小丹是什么关系?前任男朋友?仇家?朋友?情敌?兄妹?
我也不知道。又该以什么样的立场怎么劝她呢。
“小丹,你这就没意思了。都说了男人应酬,场面上的事没办法的,逢场作戏而已。你还都没问清楚怎么回事,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我觉得没什么好问的,”岳丹恼怒地说,“什么叫逢场作戏?难不成你也这样吗?”
我笑,点头说:“我也是这样。”如果你说的是和晴言在一起之前的话。
岳丹当然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继续批判,闭了嘴不吭声。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重新倒了杯水给她,这次是温的,“先静一静,好吗?我相信晴言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你至少要给他个解释的机会。”
“嘉杰,”岳丹抬头看我,“我真的觉得晴言并不爱我,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我心漏跳了一拍,赶紧严肃地说:“不要这样胡乱猜!你们才结婚多久?他不爱你,干什么要娶你?”
“也许他想娶的不是我,”岳丹失焦地看着前方,喃喃地说,“只是岳家的女儿。”
“好了,不准乱想。”我拉拉她的头发,“你是个最完美的女人,依我看,你比岳家的财产可值钱多了。这才结婚几天?别跟你老公闹别扭了,也不怕被人看见笑话。我帮你把晴言弄上车,回去跟他好好谈谈,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岳丹带晴言走了。
我目送她的车走远,回到房间,关上门。空空的房子,满室的酒气,被水泼湿的沙发。
我顺着门板溜下去,呆呆地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回卧室。一床凌乱的褶皱,是晴言刚刚躺过的痕迹。
睡吧。明天一早还要接沈恪的航班。
冬日的早晨,带着刺骨的寒意,航站楼里倒是一贯的温暖如春。我懒散地站着,看着出站口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人。
一身立领的黑色风衣,拖着纯黑的行李箱,遥遥地看见我就笑了。
“等得久吗?”
“还好。”我打了个呵欠,“班机挺准时。”
“嗯,”他说,“穿这么少?”
“不少,已经很多了。”我说着,走出门,被忽然吸进来的凉空气一冲,打了个喷嚏。
“还说多。”他拉着我退回去,打开行李箱翻了半天,拿出件厚外套给我,“穿上。”
我没接,无奈地看着他:“车子离这里就三四百米,转个弯就到了,你也不嫌麻烦。”
“不嫌。”他简单的说,把衣服塞到我怀里,又小心地整理好箱子,拉上拉链,“穿上再走。”
我抽抽鼻子,还是乖乖套上了。
“嗯,你瘦了。”他上下看了我一圈,说,“车停哪儿了?”
“这边。”
接沈恪到我家,煮了碗面,白的荷包蛋碧绿的葱花,清爽地端到沈恪面前。
“你的房子比以前干净了好多。”
我笑笑。晴言喜欢干净。
“好吃。”沈恪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笑笑的说。
“嗯,”我点点头,“怎么也要比飞机上的东西要好吃些,很饿吗?”
“跟我说说高晴言。”沈恪答非所问地问。
“说他什么?”
“随便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我摇头。
“说说你们为什么分手?他怎么就娶了岳丹?”
“分了。娶了。”我简单的说。
“小杰。”沈恪低低地喝了我一声。
“这么说吧,”我长吸了一口气,慢慢说,“他有他的顾虑,我有我的。我是觉得他的顾虑和我比起来,如同戳一张薄纸比登一座山。但问题是,我不怕为了他翻山越岭,他却怕为了我伤了手指头。”
沈恪沉默良久,展颜笑了,抬头道:“说得好,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小杰,你告诉我,你怕为了我伤手指头吗?”
“你少来。”我淡淡笑,靠上沙发背,闭上眼睛,“说什么胡话。”
“我说真的。一起去法国吧,我们去荷兰结婚,然后一起生活。或者去美国也可以。你更喜欢哪里?”
我苦笑。这不是我给晴言的计划么,几时被他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