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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51 墨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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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锦标赛是斯诺克台球历史最悠久、最重要的赛事。它于1927年,在斯诺克传奇人物乔·戴维斯(Joe Davis)等人的组织下举行。地点多次变更,现在的比赛地点为克鲁斯堡剧院。无论是从影响力、奖金规模还是职业排名积分来看,一年一度的世界锦标赛都堪称斯诺克台球最高水平的比赛。
世锦赛一般分为五轮,第一轮为19局10胜制,分上下半场;第二轮为25局13胜制,分上中下三场;第三轮为1/4决赛,同样是25局13胜制,分上中下三场;第四轮为半决赛,33局17胜制,分四场打完;最后一轮为决赛,35局18胜制,也是分四场打完。
在英语中,克鲁斯堡意为“残酷的考验”,每一个选手都必须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比赛,通过层层考验才能拿到最高殊荣。由于比赛时间长,对选手的体力、耐力、稳定性和持续性的要求更高,谁先撑不住,谁就被淘汰。也正因如此,世锦赛冠军的含金量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排名赛中最高的。老球王戴维斯曾说过:“对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位职业斯诺克球员来说,世锦赛都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赛事,在世锦赛夺冠是任何一位球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即便有朝一日成为世界第一,但如果你没有获得过世锦赛冠军,你身上的光环也不会那么耀眼。”这句话也反映出克鲁斯堡在任何一名斯诺克球员心中的神圣地位,为了自己心中的梦想,所有参加世锦赛正赛的选手都会全力以赴。
世锦赛历史上出现了很多卫冕记录,其中包括上世纪80年代戴维斯五次夺冠,以及90年代“台球皇帝”亨德利的七次夺冠。时至今日,无人能超越亨德利的记录。即便如天才奥沙利文,世锦赛也只拿了四次冠军。
自去年夺得世锦赛冠军后,他便“隐居田园”,不问“江湖”,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陪孩子,照顾家庭。他的经纪人李赛文多次找他,试图劝他参加比赛,或参加商业活动,都被他巧妙拒绝。奥沙利文可不像特鲁姆普那么好“控制”,他年长得多,经历得也多。李赛文拿他毫无办法。但即便如此,奥沙利文的商业价值依然水涨船高。他表现得越不在乎,越有很多人吃他这一套。他在民间的呼声很高,很多人表示,只要他肯“出山”,无论多困难都愿意掏钱看他比赛。就连李赛文这样精打细算的人,对他也不得不佩服。李赛文经常看不透他,不知道奥沙利文是故意这么做的呢,还是随性使然。
世台联对奥沙利文亦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奥沙利文就是票房的保证,只要有他的比赛,世台联无须担心保本的问题;恨的是,奥沙利文凭着名气,说话常常不给他们面子,而且经常“耍流氓”。
虽然奥沙利文重出江湖令许多人振奋,但也有很多人对此表示怀疑。很多职业球员都是通过大大小小的比赛锻炼自己的技艺,而奥沙利文已经一年多没打球了,不知这次参加世锦赛,他的表现会不会令人失望?就算他的铁杆球迷,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他能进决赛。各大媒体就此事纷纷议论,并适时制造舆论,以吸引读者的目光。只有梓阳一人毫不怀疑他的实力。因为,只有他知道奥沙利文的努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
他不敢懈怠,每天与小特一起练球。
特鲁姆普发现,梓阳打球比以前更加专注,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令他有似曾相识之感。自从他登上“世界第一”的宝座,他的心便很少踏实下来,总觉得浮在半空中,就是落不到地面。无数的广告、采访、商业活动纷涌而至,令他更加浮躁,根本静不下心来练习,再加上杰克住院的事,使得他根本无心比赛。不到一个月,他便被尼尔罗伯森从“世界第一”的宝座上赶下来。
媒体都在笑话他、批评他。
他痛定思痛,决定要在世锦赛上好好证明自己。
梓阳的状态不知不觉影响着他,令他的心能够沉淀下来,他许久不曾体验过这种宁静的心态了。他忽然记起来,当他还是无名小卒时,打球对他来说,是种享受。心里怀揣着世界冠军的梦想,脑海里飞扬着各种奇思异想的走球线路,不知“天高地厚”的他按着自己的想法狂练准度和走位,虽然经历过很多次失败,但那种单纯的想法和简单的心态,令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只是,自从他越来越有名气后,一切似乎都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很难回到当初的快乐。他的想法多了,顾虑也多了。
他发现,梓阳的球风与以往有些不同,有点像奥沙利文,却又不像奥沙利文,令他有些捉摸不透。
“刚刚你为什么不这么打?”他问。
梓阳解释了一下他的思路,特鲁姆普想想,道:“其实,若你换一个方式打,不是也很容易解决问题吗?”
梓阳道:“好吧,依你的思路,你打入黑球,母球弹一库叫这边的红球,这么做是对的。可是你继续这么打的话,会发现左边的球你没办法解决,这样,你不得不防守,继续和对方做斯诺克。所以,倒不如一开始麻烦一些,但到后面回旋的余地大。”
特鲁姆普没想到梓阳已经能够想到这么远,其实,这局的难点他也知道在哪里,但他想不出太好的办法解决,而梓阳却能做到,不禁心道:他荒废了这么久没练球,反而比之前更进一步,真厉害。
他不知道,梓阳和奥沙利文一起练球的这几个月,奥沙利文虽然没教梓阳什么,但梓阳善于思考,经常总结,不知不觉,他的思维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而梓阳也发现,特鲁姆普比以前更会防守了。他不再一味追求刺激的场面、狂热的进攻,这样的特鲁姆普更加成熟、更加可怕,可是,梓阳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失落感。
打完球,两人会去维多利亚公爵酒吧喝东西,或者找个寂静无人之地,享受宁静带来的惬意。
“阳,这次世锦赛结束,你能搬来英国住吗?”
“当然可以。不过,可能得拖延几天。”
“没关系。我在伦敦买了一幢房子,我们可以住那儿。”
梓阳点点头。
特鲁姆普道:“你失踪的那段日子,我去找你舅舅,你舅舅看到我非常生气,一直骂我,虽然我听不懂他骂什么,随后,他给我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堆照片。”
梓阳明白是什么照片了。
“你为什么瞒着我?”特鲁姆普问。
“因为那时正举办英锦赛,不想让你分心。”
“你太笨了!”特鲁姆普温柔地看着他,“你这么做,反而让我误会,认为你有事瞒着我,不信任我。”
梓阳只是笑笑,道:“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拍照片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把照片寄给我是什么意思?自从回来后,那人再也没有动静,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放心,不会再有事发生了。别想这么多。”
特鲁姆普说得这么肯定,反倒令梓阳吃惊,“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不知是不是梓阳眼花,特鲁姆普的眼神里竟有一丝忧伤,这是他第一次从他脸上读出这样的神情,心里突然一紧,便什么都不问了。
有时候,什么都不问,是一种信任。
“世锦赛要开始了。很多媒体都关注你,你会紧张吗?”特鲁姆普转移了话题。
“不会。”自从经历了那一段事情后,梓阳对很多事反倒不那么在意了。他变得更加淡漠。
也许,是他运气不好。他第一轮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八零四杰”之一的肖恩墨菲。
肖恩墨菲绰号为“稳定先生”,年少时被称为“神童”。2000—2001赛季获得斯诺克年度最佳新人奖,2005年以资格赛选手身份获得世锦赛冠军,2008年又获得英锦赛冠军,是80后第一个世锦赛英锦赛双料冠军。墨菲的父亲是世台联的官员,所以,他从小便接受最正统的斯诺克教育,因此,有人说,墨菲打球就像一部“教科书”。
墨菲的名气加上肖梓阳的“传奇经历”,使得这场大战一开始就得到许多人的关注。世台联利用这个噱头,赚足“票房”。
当梓阳又一次站在赛场上面对众人的眼睛的时候,总感觉在做梦,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
这次的裁判是美女塔布。她见肖梓阳有些迷迷糊糊,便问他是否准备好。梓阳机械地略一点头,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