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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赛前的小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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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球赛,已是夜幕降临。
小特突然想吃火锅,于是梓阳便带着他们来到著名的成都小吃街。那里总是人山人海,空气有些浑浊。小特看到火锅店有些陈旧,便问道:“你确定这个地方好吃?”
梓阳引用晓静姐常说的一句话:“自古美食皆深藏于小巷。”
特鲁姆普挑挑眉,与里里一道进去。这里店门很小,黑木制成的圆桌上铺着一张轻飘飘的红色塑料,看上去油腻腻的,就是空调吹出来的风也让人感觉不舒服。他和里里忍不住对这里的环境皱了一下眉。但令人吃惊的是,这里的生意非常好,而且多是年轻人来光顾。
当老板将火锅汤底端来的时候,他不禁被这独有的香气醉倒。
梓阳用公筷夹了几片肉放进汤里头,过了一会儿取出来放入小特和里里的碗里。他们蘸酱吃得津津有味,也学着梓阳自己涮火锅吃,早已忘记对环境的不悦。
“哇!太撑了,今天吃得真痛快。”里里笑得很开心。
小特还沉浸在那一锅的香味中,虽没有回答,但那一脸满足的神情已回应了一切。
梓阳见时间还早,提议陪特鲁姆普练球,被小特拒绝了。
“没那个必要。晚上好好休息才是真理。明天你就等着看我完败罗伯森吧。”
特鲁姆普总是那么自信。梓阳其实非常羡慕他。这世上,有多少人能一直这么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一切?
……………………
“叮铃铃!”第二天一大早,梓阳的手机就响了。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了一下时钟,才5点多。他“嗷”的一声想抓狂。他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觉,抓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里里打来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那股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
“嗨!阳,你家里有胃药吗?”
“有,怎么了?”
“贾徳今天早上突然闹肚子,可能是昨天吃火锅坏了身子。这么早药店还没开,想请你帮忙带胃药。”
梓阳听闻,立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迅速穿好衣服,以两分钟的时间刷完牙抹完脸,带上胃药、止泻药,一阵风似的赶到特鲁姆普下榻的酒店。
在灯光下,特鲁姆普肤色蜡黄,大眼睛下面清楚显现出青色的眼圈,头发乱蓬蓬的,或紧贴着脑门,或竖起得突兀。这模样与昨天干净整洁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此时,他正蜷缩在被窝里,显得无精打采。
肖梓阳见惯了平日里高调张扬的特鲁姆普,此时,那个生龙活虎的家伙却无力地躺在床上,像个乖孩子似的,让人心生怜惜,可过一会儿,又令人觉得可爱,心里会有一种想照顾他的冲动。
“他昨天一定受了不少苦。”梓阳恨不得代替他痛。
“药呢?”里里问。
经他一提醒,梓阳这才回过神,连忙将药拿给里里。里里帮特鲁姆普把药服下。过了一会儿,特鲁姆普才缓过神来,气息微弱道:“好多了。”
梓阳松一口气,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半夜两三点钟开始。一直跑厕所,但无济于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胃痛?你回来后又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除了火锅,我没有再吃任何东西。”
“可是,如果火锅有问题的话,怎么我和里里都没事?”
“我怎么知道。我的肠胃从小就不好,因此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放开吃,连酒都得有节制地喝。”
“难怪你在维多利亚公爵酒吧只喝白开水。”
“哼哼!”特鲁姆普疲惫地笑笑。
“你好好休息。十点我们叫你。”
闹了一夜的肚子,特鲁姆普亦觉得累了,一下子进入了梦乡。里里去找经纪人李赛文,将贾徳的情况告诉他。李赛文也着急,三人安静而又快速地帮特鲁姆普准备好比赛的东西,以及做好预防措施。
当梓阳叫醒特鲁姆普时,他虽然还是有些疲倦,但感觉已经好多了。
“谢谢你们!”小特见三人为他的事情忙这忙那,心里充满感激。他此刻的神情就像一个小男孩,很乖很温柔,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心也化了。
“快去洗漱吧。”平日严肃的李赛文,今天声音也不禁温柔了许多。
他实在太累了,乖乖起身进入浴室。虽然肚子隐隐作痛,但小特依旧不忘将他的头发整理好,还打了一个简单的素脸妆,将青黄的气色掩盖过去,瞬间看上去精神了。只是他始终没什么胃口。
梓阳很担心。斯诺克决赛是个费时费脑也费体力的比赛,万一比到一半特鲁姆普体力不支怎么办。
李赛文也劝小特尽量多吃。
特鲁姆普觉得这种感觉真好。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一人身上,他感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大好,胃口也恢复了一些。
他见梓阳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的行李发呆,便轻轻踢了他一脚:“你发什么愣?”
梓阳道:“我在想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好一起带过去。”
特鲁姆普温柔地看着他:“别想了,你也吃点吧。”
梓阳摇摇头:“你再闭目养神一会儿吧。等我都弄好了,咱们一起去赛场。”
特鲁姆普“嘿嘿”一笑,说道:“干嘛那么着急。说不定尼尔·罗伯森今天比赛又迟到了。哈哈哈哈!”
肖梓阳无奈地看着他。
…………………………
这场决赛,罗伯森没有迟到,相反,他很早便来到赛场。
他和特鲁姆普曾多次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中相遇,互有输赢,算得上是老对手了。
他并不知道特鲁姆普今早不舒服。当特鲁姆普随着音乐声出现在场上的时候,他见他还是一脸臭屁的模样,与往日毫无分别。
这次决赛的裁判是简·范哈斯。
他见两人准备好了,示意比赛开始。
小特先开球。他正准备打出第一杆的时候,胃又开始不舒服。他强忍着疼痛,无奈这疼痛令他根本没办法准确瞄球,只好对裁判道:“这赛场的灯太亮了,看着刺眼,能否调暗一些?”
裁判抬头看了一眼灯。他并不觉得灯有问题,但为了不影响球员比赛,他还是请调灯师将场上的白炽灯调低一些。特鲁姆普就趁这一段时间休息了一会儿。好在他的身体争气,没在这节骨眼儿上出问题。
“可以了吗?”简·范哈斯问了特鲁姆普与罗伯森的意见。
两人均觉这样的光线甚好。
比赛正式开始。
特鲁姆普将球堆击散,将母球停在高岸区顶库,利用三颗低分彩球做起防守。罗伯森则让母球沉底。特鲁姆普毫不相让,回敬了一杆“十字回球”,又将母球停在高岸区顶库。
罗伯森观察了一下低岸区的球堆,本想轻擦红球堆左下方红球的薄边让母球弹两库回来,谁知他没有瞄好,母球直冲底库,反弹回来后撞上另一颗红球改变了方向,送了特鲁姆普一个大礼。
特鲁姆普欣然接受。但他只拿了六分就断杆了。他的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这影响了他围球思路,使得他没法连续进攻。
而此时的局面令他有些左右为难,由于球堆被他打散了,高区、低区都有散球,母球无论藏在哪儿,都会与散球形成角度,并不安全。
他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只好随意做了一杆漏洞百出的斯诺克。
罗伯森利用他的失误将高岸区的红球全收了,接着,他以中区蓝球作为过渡,将母球调回低岸区开始围球。可惜,他在切球入底袋时红球没进,还使红球停在袋口,又给了小特好机会。
特鲁姆普把握住这次机会,发力用低杆将球打进,并且利用母球的反弹把红球堆炸得更散。
接着,他借助粉、黑两球连续得分,以72:21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罗伯森不甘示弱,做了一杆漂亮的斯诺克将母球所有进攻线路封死。
特鲁姆普虽然解了球,但母球停留的位置还是给罗伯森留下了机会。于是,罗伯森乘势拿下16分。得了16分后,他见红球堆在一块儿,没有下球路线,只好把母球打到高岸区。但由于他的力量太大,母球没有藏好,探出了整个身子,特鲁姆普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回敬罗伯森一个斯诺克,可他居然没打中红球,还鬼使神差地打到粉球,被罚了六分。这样,罗伯森的分数变成22分。
梓阳知道,特鲁姆普定是受到病痛影响才会发挥失常,心里不免有些急,担心小特今天会溃败。
罗伯森见台面上并没有太好的机会,要求裁判恢复适才的球面,让特鲁姆普再打一次。
简·范哈斯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裁判,凭借记忆便将特鲁姆普打乱的局面瞬间恢复,而且与后台录像所记录的位置一模一样。
特鲁姆普吸取教训,这次不仅打到红球,还让母球成功跑回高岸区。
但百密仍有一疏,罗伯森看见远台有一颗红球有角度进球,便发力出击,谁知运气不好,红球被袋角弹了出来。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台面,好在母球回到了高岸区,没有留下太好的机会给小特。不禁松一口气。
特鲁姆普见他紧张成这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俯身瞄球,干净利落地将一颗远台大角度红球削进去,母球弹三库正好叫到黄球。小特看了看红球堆,发现母球与黄球形成的角度正好可以使母球撞击红球堆。于是他猛力将整个杆子推出去,只听黄球“嗖”的一声落入球袋,母球弹一库直冲下半区的红球堆将其炸散,力道惊人,干脆精彩,赢得观众阵阵掌声。
他们就喜欢这么暴力的特鲁姆普。这一杆下去,他们认为特鲁姆普的状态终于回来了,他又要开启疯狂的战斗模式,将罗伯森打败。
谁知,特鲁姆普接下来的围球十分糟糕,毫无逻辑,就像个失魂的梦游者在台上游荡。
“他肚子又疼了吧。”梓阳开始担心,“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他到那么脏的地方吃火锅,是我的错……”他心里无限自责。
罗伯森本以为特鲁姆普可以拿下这局,没想到他竟把好好的局面打成这样,心里也颇为不解,这不像他平日所为。他知道自己还会再上场,便十分悠闲地坐在那里。
果然,特鲁姆普一杆拿到25分就做起了防守。但他忘了将一颗远台红球算在内,还是漏球给了罗伯森,不禁懊恼得对着镜头做起了鬼脸。
罗伯森看着那颗遗漏球,心道:刚才你打进一颗远台,这次我也要。于是,他瞄准遗漏球,发力将其推进右底袋。母球弹一库二次撞击球堆,使得局面更加明朗化。接下来,罗伯森火力全开,以99:25扳回一局。
然而,特鲁姆普的状态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回升。
罗伯森有好几次围球失误,给了他不少机会,他都没把握住,整个上半场都不在状态,打球毫无章法,最后连准度都没有了。
罗伯森趁机连下两程,以3:1结束第一阶段的上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