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番外-勇气 （下） 是Se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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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客厅再次安静下来，被一股沉重的哀伤给覆盖。
“可以说，如果没有Severus，我的后半生或许仍然如行尸走肉般，没有任何希冀，没有任何期待，就……就只是…活着。”
“Tahlia……”Josh艰涩地唤了声自己的小妹，莫名的感到喉咙干涩。
“是Severus给了我第二个人生。”Tahlia接续着说道，然后略为停顿了会儿。“相信我……我也不是一时冲动便决定与Severus共度下半生的，他是真的做了很多──”Tahlia轻声说。“无论你们说他过去怎么样混帐，我自己也知道以前的Severus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但那都过去了──我知道未来我们会好好的，这对我说，就足够了。”
是啊，对她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接着，Tahlia缓缓地走向前，在Josh略带疑惑的注视下，伸出手抱住了面前这位她始终尊敬着的大哥。
“Josh，我爱你们，我知道你们也爱我，总想着给我最好的，总想着要保护我。”她柔声说道。“而现在，Severus爱我，请你们相信，他同样也会给我最好的。”
“Tahlia……”Josh喃喃地喊了一声。
几乎同一时刻，Snape也向前了一步，开口道。“Watson先生，我是说，Josh。”他喊了Josh的名字，出乎意料的是，这次Josh并没有制止他，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令他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我想你们应该还没发现，刚才我们也还没来得及说，Tahlia她……”感受到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Snape深吸一口气，才再次开口。
“Tahlia她看得见了。”
这句话造成的效果非常惊人，Snape可以保证，几乎与他几天前听见Tahlia告诉自己时不相上下。
Josh一双眼瞪得老大，Tony嘴巴大张，Billy正准备喝茶的手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定格住，而Hamish貌似冷静，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整个人是颤抖着的，这从他开口后的声音便可以判断得出来。
“Tahlia……”Hamish颤颤地发出声。“Snape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Tahlia缓缓地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对，我看得见了。”语毕，露出笑容。“我看得见……你们了，哥哥。”
“天啊……”Tony稍微恢复了些语言能力。“我、我是说……Tahlia，这、这……”
“这太好了！”Josh接话道，这似乎也是Snape久违的再次在Josh脸上看见笑容。“我们该庆祝……告诉大家──我是说，我们该去吃顿大餐，不对，应该要办个派对什么的……还得邀请Sirius小家伙，嗯──还有你那个什么学长……还有──”
“好了，Josh。”Tahlia笑着打断了显然已经高兴到语无伦次的自家大哥。“他们我之后会通知的，现在重要的是你们。”
“对，没错，是我们……”Josh抹了一把脸，那张平日里刻板严肃的脸孔此刻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甚至连眼眶都带着水气。他转过身，像是在客厅里找着什么，整个人像只无头苍蝇般乱窜。“Billy，去把柜子里那瓶威士忌拿出来──不，拿柜子里的酒全拿出来！还有，得打电话去预订餐厅，今天说什么都要──”
“Josh，冷静点，现在才不到早上十点。”Billy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里早已经忙不迭地去翻找酒杯，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在短短几分钟内天翻地覆，原本压抑沉闷如同审判法庭现场的客厅，转眼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奇迹给彻底点燃。
站在一旁的Snape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时机有多么稍纵即逝。现在的Josh Watson──这个平日里对他戒备得像面对毒蛇般的男人，正处于有生以来情绪防线最脆弱、也最容易动摇的兴奋状态。
也是他唯一能让Josh心甘情愿听他说话的机会。
Snape深吸了一口气，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他转头看了Tahlia一眼，女人的眼底透着笑意。
……Gryffindor的勇气。他在心中自嘲似地默念了一次。这确实是他现在必须拿出来的东西。
“Josh。”
Snape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吵杂热闹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
客厅里的动静稍微缓了下来。Josh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Snape，脸上的狂喜之色稍微敛去了一些，但过往的戒备显然还没来得及完全回来。
“婚礼的邀请，我希望你们能重新考虑。”Snape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视着Josh，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不是为了向你们炫耀什么，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么了不起。我只是……希望Tahlia在走过红毯的时候，能够亲眼看见你们。”
客厅里仅剩的细微声响消失了。
“亲眼，看见。”Snape重复了一次，喉结微微滚动。“真正的、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最在乎的哥哥们，就站在会场里。”
“她等这个机会等得太久了，Josh。”Snape的声音放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在场每一个Watson家男人的心上。“她值得拥有一场能用自己的双眼看清一切的婚礼。而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场婚礼如果没有你们，对她而言，就永远都不会是完整的。”
这番话落下的瞬间，客厅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默。
Josh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从Snape那张因紧绷而略显僵硬的脸庞，缓缓移到了自家小妹身上。
Tahlia正站在那里，那双刚刚恢复光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希冀。她没有说话，但那份渴望却比任何恳求的言语都更加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旁人的呼吸声。Snape垂在身侧的手心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感受着自己胸膛里剧烈的心跳。
过了许久，久到连一向沉得住气的Hamish都忍不住想上前打圆场时，Josh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该死。”Josh低声咒骂了一句，抓了抓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随后极其无奈地闭了闭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透出的，是妥协。
“我会去。”
三个字，平淡无奇，却如同重磅炸弹般落下。
“Josh！”Tahlia惊喜地轻呼出声，整张脸瞬间被灿烂至极的笑容所点亮。她猛地扑上前，给了自家大哥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谢谢你，Josh！”
“哦……咳，轻点，Tahlia，你想勒死你大哥吗？”Josh拍着小妹的背，脸上的神情温柔得几乎要化开，但目光越过Tahlia的肩膀看着Snape时，那股锐利之色立刻又聚了起来。
他拍了拍Tahlia，示意她先站到一旁，随后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Snape面前，停在不到一公尺的距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听着，Snape先生。”Josh的语气冷硬，眼神如刀刃般直刺过去。“别以为我点了头，就代表我无条件喜欢上你这个人了。我依然讨厌你，非常讨厌。”
Snape没有闪躲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我很感激你治好了Tahlia，无论你是怎么做到的，总之，谢谢……”Josh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但这顶多只能算你把过去那笔账给扯平了──那些你让她掉的眼泪，让她伤透的心，拿这个来抵，仅仅只是刚好而已。”
Josh凑近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我警告你，Snape，要是你敢再做出任何对不起Tahlia的事，只要她皱一下眉头──我不管你是什么魔药大师还是多厉害的巫师，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这辈子都承担不起的代价。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换作平时，任何敢对Severus Snape发出这种威胁的人，下场多半是被刻毒的言辞讽刺得体无完肤，或者直接吃上一记无声无息的诅咒。
但此刻，Snape只是极其微小地点了一下头，嘴角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郑重地应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的，Josh。”
Josh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像是认命似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坐下吧！Tony，去帮帮Hamish，我们先喝一杯──这家伙也得留下吃午餐，任何人都别想溜走。”
那是一顿极其漫长、吵闹，且在某种程度上对Snape而言堪称折磨却又无比神奇的午餐。
Watson家的男人们将他们对那场“大战”的疑惑、对小妹视力恢复的狂喜，全都化作了餐桌上滔滔不绝的话题与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尽管席间Josh与另外三兄弟依然时不时向Snape投来审视与带着刺的探询，甚至在切牛排时手上的刀叉用力得仿佛那是Snape的肋骨，但在Tahlia兴高采烈地描述着她能看清每一个人的容貌时，屋里满溢的温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当Snape与Tahlia终于告别四个哥哥、踏着夜色回到属于他们的家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只吃午餐显然无法满足他们与Tahlia的相处时光，在午餐后几人几乎要将他们家里库存的酒全给喝光，尤其着重在灌醉Snape这件事上头，要不是Snape是个巫师，能够不着痕迹的处理掉自己体内的酒精，他敢保证自己绝对走不出Watson家房子。
喀嗒一声，家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屋里一片静谧，只有客厅壁炉里残存的微弱火光，在黑暗中投下柔和的阴影。
直到这一刻，Snape紧绷了整整三天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他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打完一场比面对Voldemort还要艰难百倍的硬仗。
“累坏了吧，勇敢的Slytherin？”身旁的Tahlia转过身来，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明亮动人，带着满满的笑意与打趣。
Snape没有回答。
在Tahlia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前，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处，感受着鼻尖萦绕着的熟悉香气。
Tahlia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将双手温柔地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Severus？怎么了？”
“……我做到了，Tahlia。”Snape的声音有些闷，甚至带着一丝轻颤。
他终于，替怀里的这个女人，争取来了她所应得的一切。
“是，你做到了。”Tahlia轻声回应，下巴靠在他的肩头上。“你做得很棒，Sev。”
Snape微微收紧了手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在这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安宁里，他闭上眼，在她的耳畔再次吐出一句。“我爱你，Tahlia。”
Tahlia弯起嘴角，笑得无比安心。“我知道，Severus。”她轻声说道。“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2章 番外-勇气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