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某某一色(gl)》托尼小乔

20、会爆炸啊

　　“啊啊啊！不要！我不想死啊！”

　　一色和娜美顺着刚才两位守卫的话，一路走下来，刚来到一扇大门前，突然从门里冲出一个摸约十岁的男孩，他哭喊着朝上面跑去，拼命想拽掉作为“通行证”的手环。

　　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只是还没等她俩细想，就听“轰”的一声巨响！

　　近在咫尺的爆炸，使得一色痛苦捂住耳朵，有时候听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一色现在只感觉脑子里胀的“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到。

　　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娜美满眼惊恐，想用手挡住一色的视线，但那副惨象，还是毫不留情的撞进一色眼中。

　　刚才那个试图逃走的男孩，被突如其来的强烈爆炸，几乎轰成了沫。走廊里、墙壁上，大片大片的红色狰狞而出，鼻尖充斥的满满腥味，瞬间把一色拉回了被关在实验室的那些日子。

　　“不……”一色紧闭双眼，死死捂住耳朵。

　　终于，埋在心里的一些不肯破土而生的感情，在鲜血强烈的刺激下，在鲜活的生命消逝于眼前的激发下，喷涌而出。

　　那些被抛弃的村民们的尸体成片堆垒！他们何尝不是跟那个男孩一样，曾经炽烈的渴望着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却被命运狠狠的抽了个耳光！一色还记得，小卦当时是怎样“含泪”和她告别的，虽然小卦的眼睛没有了，但一色明白她当时一定在哭……

　　她在哭着跟一色说，她是多想活下去！想活下去！

　　一色感觉有一些东西不对了。

　　不，或许是她本来就不对了。

　　到底是什么呢？这种麻木感。

　　“小一，小一！！！”

　　一色呆呆的看着娜美，满脸泪痕，“娜美？”

　　“是我，你怎么了？”娜美神色焦急。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刚才刺激性的那幕，有点不适反应是应该的。但一色的反应，却不像是过度惊吓，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忽然掉进一个怪圈。娜美虽然不知道，在一色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但那一定是在一色记忆深处，能勾起她最大情感波动的悲惨回忆。

　　“你们两个小鬼不进去干活，还在外面磨叽什么呢！”似乎早就预料到那个男孩的结局，从“下面”出来了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们手脚麻利的“清扫现场”后，对抱作一团的一色和娜美感到有点不耐烦。

　　“喂！死小鬼，别装着听不见啊！”守卫踢了一色一脚。

　　娜美眼一横，唬的那守卫一愣，“我妹妹年纪还小，被这种场景吓到了不行么！”咬咬牙，拖起一色，娜美状作无意，狠狠撞了那守卫一下，“哼，我们这就进去干活了！”

　　说完，径直把一色领进了“下面”。

　　“喂，你好点没啊？”找了个隐蔽点的角落，娜美放下一色，见她缓缓抬头看自己，以为她还难受，就说，“我虽然不知道你出过什么事，但是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我这个人，贪财又胆小，可能也帮不到你什么，但是你说出来好歹心里能舒服点啊，嗯？”

　　一色只是呆呆的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一色其实一直很消极。都是什么来了，她才会去对抗什么。譬如小卦死了，一色要为好朋友报仇，所以杀死了那帮海贼。后来发现，事情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涉及到的人物和他们背后的势力，一个接着一个的阴谋，对于从来吝惜脑子的一色来讲，很难理解。

　　别人要杀她，她为了自保，所以她杀了别人。

　　要杀的人太多，要想的事太乱。

　　到底什么，才是从这种无头无脑的混乱中解脱的办法？

　　“娜美……”

　　“怎么了？”娜美看她神色古怪。

　　“我要，毁了这里。”

　　“！！！”娜美愣住，“等……！你是不是疯了！艾琳姐这趟让我们来，是为了搜查证据，你刚才没看到那些守卫的数量吗！”

　　“就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抵挡得住那么多人吧，我说啊，你要是脑子烧糊涂了，别连累我跟你一起死！”娜美拧住她的脸，“还有，你给我好好听着，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最惨，很多的人，宁愿过着比死还痛苦的日子，都要活下去！”明明是安慰的话，说出来却成了这样。

　　“不是啊，我……”

　　看一色想反驳什么，娜美抬手打断，“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先去找证据，之后把一切交给海军处理。等从这个破工厂里出去，我回我的家乡，到时候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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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呆，悟性还挺高的。”娜美忙着自己手里的活，顺带瞄了眼一色，心说这个死小孩学起东西还真是快，好像没什么是能难住她的。

　　一色只甩给她一个眼神，那意思——她本来也不笨么！

　　自从进来这个工厂后，又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她们一直在给仿品涂料，证据就什么都没找到。唯一有进展的，就是她们两个因为手艺好，从初级涂料工人晋升到了高级涂料工人，一个人干三人份的活！幸好之后，一色总算恢复了正常，没惹出什么事。

　　看似在专心做事，但一色的双眼，一直徘徊在这个大房间内的各个监视电话虫上。一色记得艾琳说过，她们如果找不到这个工厂和圣·鲁斯比王国国王之间最直接的证据，那就没有正式拘捕的理由。但这个工厂内部的监控制度，是行动的最大阻碍，监视电话虫拍不到的地方都是些小走廊，小楼梯之类的，根本得不到任何线索。

　　两天来，一色一步都没走出去过。

　　这是个十分开阔的房间，一眼望到底，什么都藏不住，很方便守卫们的管理。工作完成后，会有人来分发晚饭，虽然只是稀汤和干粮。晚上睡觉也是在这，卫生间只有两个。而像这样的房间，地下工厂内一定还有很多。算下来，工厂每天的砂金制品出口量，多的令人咋舌。重点是数量这么庞大的金钱，用在了哪里呢？

　　不过也有些奇怪的是，这里的守卫倒不会对工作的人过多看管，也不会逼他们干活，身上甚至都没带件像样的武器。很现实的问题，万一劳动力不堪重压暴乱了，怎么镇压？

　　“放饭了！放饭了啊！”

　　房间大门被人“哗啦”打开，送饭的几个人走进来。

　　大家都自觉去排队。

　　“小一，过来这！”娜美朝她招呼。

　　“哦。”一色刚站起来，忽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一色转身，就看到原本呈密集状的人群，倏的散开了，一个老头被孤立在最中央。老头满脸褶子，身上瘦巴巴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死命想要扯掉手腕上的银环，“这该死的东西！你们谁来！谁能来帮我把这个拿掉啊！我求求你们！我还有儿子和女儿，我不想死啊！”

　　“要‘生火’了！‘生火’要来了！”

　　“快！快躲他远一点！”

　　“哇——！不要！我要找妈妈！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死老头！滚远点！你可别带着我们一起死！”

　　一色被人流挤着，一路后退。

　　耳边传来“嘀、嘀、嘀、嘀”的清脆铃声。

　　就在一色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轰”的一声爆炸，在耳边炸响。

　　一色瞪大眼睛，看见在一阵浓烟过后，被爆炸轰的死无全尸的老头，跟之前那个男孩的下场一模一样。她紧紧盯住那些不成形的肢体碎块，心里忽然闪过什么。

　　“小一！你没事吧！”

　　娜美一脸紧张的跑过来，她好不容易才分开人流，刚才一听见爆炸响，就心道不好，结果过来又看见一色呆呆的，望着尸体不说话，一狠心，娜美使劲打了打她的脸。

　　“好疼！”一色委屈看她，“干嘛打我。”

　　“呃……你没事啊。”虚惊一场，娜美干笑，连忙转移话题，“咳，那个，我们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赶紧走！”免得又卷进麻烦里去。

　　说完，拉着一色就钻了出来。

　　人群经过一场骚乱，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里弥漫的淡淡血腥气，让本该是一天之中最“愉快”的晚饭时间，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所有人都萎靡不振，死寂的气氛中，隐约还夹杂小孩低低的啜泣。

　　看一色始终低头沉默不语，娜美心里就犯嘀咕，“小一，你从刚才开始就怎么了？”一色抬眼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装深沉，娜美看的心里着急，“喂，有什么话你不能一次痛快说出来的。”吊人胃口！

　　一色为难，“可是……”

　　娜美眉头一挑，“快说！”

　　“嗯，怎么说，”一色皱眉，“刚才我想通了一件事，”见娜美不解，一色解释道，“之前我发现这个房间的戒备其实并不严，守卫没有厉害的武器，大家想逃出去是有可能的，但很奇怪，大家都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继续工作，没有人动过逃跑的念头。直到我看过了那两次爆炸，”一色抬手，“我想，一切的原因就是这个手环。”

　　“手环怎么了？”娜美糊涂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之前，我师父曾经和我说过，作为世界贵族的天龙人，在拘束自己的奴隶时，会用上一种特殊的锁链，那是个类似于项圈的东西，将这种项圈套在奴隶脖子上，除了饲主之外谁也拿不下来。奴隶一旦想逃跑，项圈就会爆炸。如果谁想用蛮力摘下项圈，同样也会爆炸。”一色眯起眼，“这个手环估计和项圈的作用是一样的，类似感应炸弹的东西，一旦有人想逃跑，手环就会发生大规模爆炸，而‘生火’，其实是指启动手环。”

　　“不同之处在于，手环的启动需要有一定的时间，之前我看到的手环中的数字，换句话说就是一个人的生命值，限定范围大概是这个工厂，逃跑的人带着它，出厂后数字会开始跳动，最后当数字归零，”一色一指被守卫清理出去的残尸，“就会变成那样。”

　　她们最开始，在门口碰见的那个守卫怀里的这两个手环，一定是从逃跑的人身上缴回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工厂大门口排布了那么多守卫，但内部兵力相对薄弱的原因。他们怕那些人逃出去后，不指定在哪发生爆炸会引人注目，才回收了手环。

　　明明是送死来的，结果她俩还以为捡到宝了。

　　“喂，娜美，我们应该没多少时间了。”

　　一色扭头，就见娜美已经蹲在墙角，面条泪。

　　“呜呜……我刚看过了，从68.0.0变成5.1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