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某某一色(gl)》托尼小乔

17、我的报恩

　　随着风势，大火不断蔓延，整座小镇烧成了一片火海。

　　“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娜美到达开斯坦托后，看到的惨象。娜美原以为偷偷开着小船绕过那帮人的视线，就能更早一步到达这里。却没想到，躲在暗处的他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举着火把的人，而是整座岛上的民众！

　　开斯坦托的外围一下子涌进了大批村民，他们欢呼雀跃，欣喜若狂，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挂着劫后余生的微笑，似乎烧死的并不是两个生命，而是几片落叶，几根草！娜美远远躲着，大口大口换着气，看的胆战心惊。那个孩子，现在就在火海里。

　　“干得漂亮！这样就彻底消灭病原体了！”

　　“万岁！烧死他们！”

　　“快去死吧！垃圾们！”

　　握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娜美转过头，往小船的方向跑去。如果再不离开这里的话，被烧死的就会是她了，她为了村子里的大家，绝对绝对不能死！什么啊……不过是今天刚刚认识的人而已，还特意跑过来救她！傻不傻啊！现在被那个家伙连累的地图也没了，还差点沦落到被追杀的地步！

　　蓦地，停住脚步。

　　娜美仰起头，双肩颤抖。

　　但是——为什么我会流泪啊！

　　“喂！！！”

　　等回过神，人已经不由自主站到那些村民面前，“你们这帮混蛋！”

　　如果她现在逃走了的话……

　　“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如果逃走了的话……

　　“来追我啊！来烧死我啊！”

　　那她跟那群丧心病狂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跟那些残暴的海贼们，又有什么区别啊！！！

　　“啊啊啊！竟然还有一个！”“上啊！烧死她！”

　　娜美一惊，撒腿就跑。这一年间，她逃命的时间远比吃饭睡觉要多，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能偷到财宝，每天都在拼命的奔跑。大伤小伤，内伤外伤，只要还活着，她就什么都能忍受！毕竟最难以接受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只要活着，就一定能遇到好事的。

　　对吧，贝尔梅尔桑？

　　“在这呢！找到了！”

　　“哼，臭小鬼！看你还往哪儿跑！”

　　娜美被人群一步步逼到墙角，她已经看不懂这些人脸上狰狞的笑脸了。在这个丑陋的世界，每天都在上演同样有趣的故事，只不过今天的主人公，换成了她自己。那些人们手上拿着的火把将自己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土地上，那是多么扭曲黑暗却又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现在的她才能看的清楚。

　　想到这，娜美突然笑了。

　　“你们想要烧死我？”她每上前一步，就看那群村民满眼惊愕的后退一步，“其实不对，”就算要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女孩的眼神依旧坚强，“你们是在害怕我，对吧？”

　　“你们以为自己是神吗！凭什么决定他人的生死！你们了解，要卑微的用金钱换取生命的活法吗？你们了解，每天都担惊受怕自己明天的生命无法延续吗？你们了解，即使万念俱灰，也要咬牙活下去的感受吗！你们知道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悲伤！什么叫艰辛吗！”

　　“回答我啊！”娜美死死抠住左肩的刺青，全身颤抖，“生命是有尊严的，可不是让你们任意糟蹋的！我啊……早就不想活了！你们要杀就赶紧动手吧！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死！无论如何我都会活下去！”

　　那副无畏的眼神，深深印进村民心中，就像是只可怖的魔兽。

　　“怪物啊！”“快，快杀了她！”

　　眼前长刀挥来，白光一闪，娜美紧紧闭上眼！

　　但身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哟！找了那么久，原来你在这里啊。”见娜美看到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色打趣道，“怎么，我很好看？”

　　“诶诶诶——！你！你不是！不是死了吗！”娜美惊呼。

　　一色反身踢落长刀，狡黠一笑，“谁跟你说我死了？”跟着一把抱住她，在众人的惊叫中跃过房顶，稳稳落地。看娜美眼角带着泪花，还是不敢置信的样子，一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好疼！”娜美揉着脸，见一色目光烁烁的盯着她看，“干嘛？”

　　刚才她说的话，一色全听到了。得是个多么坚强的人，才会在面对无法取胜的强敌时，说出那种话——绝对不会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突然，“跑起来！”

　　“诶？！”娜美被一色拉着跑，回头一看，“哇，竟然又追来了啊！不对，话说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明明看到那个小镇被烧的灰都不剩了！对了！你赶紧先把地图还给我！”说了一大堆话，也没听见回答，“喂！你听见没！”

　　“娜美！”一色回头，冲她笑了，“我也不会死的，绝对！”

　　蓝眸映入月夜，闪耀着不可置否的魅力。

　　心口突然一闷，“这种话跟我说干嘛！”娜美别过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那些无声的湿润却越来越多。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她一个人在奋斗，活着什么的，她早就不在意了。看着被一色拉住的手，和那个努力向前奔跑的孩子。

　　为什么，明明他们还在被人追杀，她却感动的，泪水停不下来。

　　……

　　“你们两个好慢。”

　　一色欣喜，“伤已经没事了吗？”

　　艾琳点头，“你的医术很好呢。”

　　娜美跑的气喘吁吁，突然看到一位陌生的女人坐在鸭子船上，虽然她身上到处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却丝毫掩盖不了她的好气质，瞥见女人的粉色长发，娜美突然意识到，“原来你就是那个女海贼！”当时艾琳几乎浑身是血，根本看不清楚面貌。

　　艾琳笑的温婉，“是我，快上来吧。”

　　感觉娜美对艾琳还是排斥，一色随手一拉她，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她不是海贼，”见她还想说什么，指了指船顶，“放心，你的财宝都在这。”

　　娜美瘪嘴，乖乖上船。

　　随后，在娜美熟练的航海术帮助下，鸭子船快速远离了那座小岛，三人总算顺利逃出了村民们的围捕。原来一色那会虽然疲倦睡去，但这两年间在一笑的锻炼下，警惕性十分高，加上鼻子灵敏，还没点火就已经闻见了火油味儿，直接背着艾琳从后门溜了。本来是想去找娜美，打算快点逃出这个不寻常的小岛，没想到娜美胆子特大，跑去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村民死磕。

　　“还不因为你……拿了我的地图！”娜美从一色手里夺过地图，宝贝似的揣进怀里，“不然我干嘛冒着被杀的危险跑回去啊！”现在想想刚才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一色挠头，“明明是你自己忘记找我拿的。”

　　娜美懒的跟她计较，宝贝地图也回来了，财宝也到手了，心情简直美翻了。

　　不过——

　　“你刚才说这个女人，不是海贼？”娜美心存疑虑。

　　一色点头。

　　“为什么？”娜美追问。

　　一色摇摇手指，“直觉。”

　　“直你个鬼啊！”

　　“哈哈，”艾琳忍笑出声，“你们两个还真是好玩。”随后深深的看了眼一色。

　　“M（海军）·C（编号）——01827，海军本部，艾伦·艾琳准将，为了逮捕唐·安德莱奥率领的秘密犯罪组织及其背后的中间人，制止砂金贩卖的罪恶火种，组建海贼团掩人耳目。我是一名，海兵。”

　　一色和娜美是同样的震惊。

　　砂金？娜美默语，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么，难道刚才那座小镇就是……”她虽然年纪小，但读过很多书籍，对各方面的知识涉猎广泛，对于砂金以及和砂金相关的传闻也略知一二。

　　艾琳点头，“那座小镇，就是曾经作为砂金最大的发源地和倒卖黑市存在的，但其实当时并不通用‘黑市’这样的称呼，砂金在那时的民众眼中看来，可是好东西，品质上乘的砂金制成的金器流通起来十分迅速，倒卖给中间人后能赚到相当庞大的利差，砂金风靡全镇，开斯坦托立刻从一无所有的小村，成为了无所不有的大镇。而镇上的居民为了拉拢更多商人来到此处，还特意用砂金将城镇翻修了一遍。”

　　“怪不得名字听着那么耳熟。”娜美摸摸下巴，金灿灿的小镇么。砂金又比金子廉价，还能发挥跟金子相同的功效。不得不说，相当聪明。

　　“当时的世界政府，更加不会放过这个能赚取丰厚油水的机会，他们甚至暗中鼓励开斯坦托的‘黑市’交易，直到发生了某个海贼团的事。”听到这，一色和娜美了解了，这个海贼团大概就是第一个发现了砂金有毒的那个，“那个海贼团的干部当年都销声匿迹，我们花了很大功夫才查出来，西海现任圣·鲁斯比国国王，就是当年的那伙海贼团干部中的一名。他雇佣黑手党，篡夺国家政权，却还被国民认为是英雄，受拥戴至极。国王利用国家的运输通道倒卖砂金开始犯罪道路，并以权力作掩护，十几年间都未被发现。”

　　“但却不知道，这些人为了不断自己的财路，而隐瞒下来的砂金有毒一事，害惨了当年的开斯坦托。开斯坦托的民众几乎全部都受到砂金氧化的影响，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医术再高明的医生去了都无功而返，最后，连那些医生也跟着暴毙，去过开斯坦托的人也开始患病。一时间，整座小镇成了瘟疫区。”

　　“那为什么不向海军求救？！”娜美质问。

　　艾琳只是摇头，“海军当年根本无法插手这件事。事态失控后，政府怕‘瘟疫’在大海上迅速扩散，第一时间封锁了小岛全境，困在岛上的人只要一逃跑就会被射杀，不逃跑，也只能等着毒发身亡。邻镇的居民为了不波及到自身安危，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只要用火烧，就能烧死病毒。因此，几乎把所有的火苗都对准了开斯坦托，以及和开斯坦托相关连的人。开斯坦托烧起了熊熊烈火，无辜的居民们被放在火上炙烤，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连骨头都烤化了也不曾停手。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似的杀人、烧人。”

　　“但开斯坦托并没有屈服，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不过是一切归零罢了。他们开始每天夜里都用浸了油的厚布，包裹着砂金，冒着生命危险将其投入海里。这个举动代表着，不管政府多冷酷无情，用什么手段试图封锁消息，但只要世界上还有砂金存在一天，开斯坦托的仇恨就一天不会熄灭！”

　　“只可惜，这样勇敢的舍我行为，却被曲解成试图挑起争端。遭到了政府光明正大的反击，无情的除去‘罪恶’之源，开斯坦托终于是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个人。而开斯坦托的巨额财富也不翼而飞，巧合的是，从那次灾难后，世界政府突然像是发了笔横财，开始在世界范围内不断招兵，扩大海军规模。”

　　“而最可笑的是，砂金带毒，世界政府其实在早那个海贼团之前，就已经探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