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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被幽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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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漆黑一片,这是哪?
轻轻扯动手腕,清脆的锁链声响起,这个全身酸软无力的感觉,“又是海楼石啊,”摸着手铐,一色叹气。
对了,她之前在跟那个女人战斗。
这么说来,她应该是被那个女人关起来了。
“嘶!”不知道牵到了哪块伤口,只觉得一阵钻心之疼袭来,一色皱紧眉,好久才呼出口气。
月鹿彼方——能够粉碎一切的能力者么,果然厉害。
“好黑,”一色艰难起身朝前摸索,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希望桑妮娅和塔塔已经安全逃走了。
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噗通趴在了地上。
“疼疼疼……”
一色勉强直起身,就听隐约的拉门声过后,一阵军靴踩地的闷响由远及近传来,大约十二三人,沉重的脚步声在四周安静的氛围下听得十分分明。
不多时,嗵嗵的脚步声停下,随后,面前的门唰地被人打开。
“谁?”一色皱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眯起眼。
良久,皮靴声又咯噔咯噔响起,走到一色面前停下。
猛地,被人拽着头发拎了起来。
“唔!”
一阵温热的鼻息喷在一色脸上,“就是她么?”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的,兰特大人。”
一色拼命想要看清这个男人的脸,眼前却始终漆黑。
“别费工夫了,”这时,兰特开口,他的声音轻细,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你的眼睛,已经瞎了。”
看到那毫无神采的瞳孔突然收缩,兰特阴鸷一笑,像甩垃圾般将一色扔在地上,愉悦的表情夹杂着些许痛苦……突然,他抬脚猛踢一色肚子,骨头断裂的声音此刻清晰无比,干净的尖头皮靴很快被鲜血染红。
“喀!”一色接连呕出几大口血。
直到看她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兰特才收回脚,转头对身后侍从道,“你去看看,”说完,兰特掏出块白手帕将脚上血迹擦干。
“呵……”
一色突然猛抽了口气,跟着剧烈咳嗽起来。
“兰特大人,这家伙肋骨断了,肚子上也破了个洞。”
举起手帕,兰特满脸陶醉地吮吸着上面的鲜血,声音颤抖,“没关系,这家伙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过,单凭这点程度,还没那么容易坏。”
“那现在,是要将供体转移到研究所么?”
听后,兰特看着一色满身的伤,道,“可惜,我原以为你对那女人是个特殊存在,但是你居然被搞的这么惨,眼睛也废了,大概,是我想得太多了吧。过来,先把这头实验体关进第九隔离区。”
这时,一色的嘴唇动了动。
“你,到底是谁……”
兰特收起手帕,绅士一笑,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我叫做兰特·尼克斯特。某某一色,欢迎你加入阿利亚斯国家研究所。”
……
这里,是海军总部马林梵多附近某岛屿——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钻进木屋。
“有消息了吗?”海因起身道。
男人摇摇头,“没,阿利亚斯王国受天龙人统治,又临近海军本部守卫森严,出入难度很大,暂时还查不到一色酱被关在了哪,”原来男人是革命军的探子。
听完,海因坐在一旁,眉头不展。
“海因小姐,我看还是等参谋总长来了再……”
“不行!”他话没说完就被海因打断,“萨博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可一色已经失踪了一周,等到这恐怕就来不及了,至少,我要先获得点有用的情报。”
这时,里屋的门被推开,桑妮娅苍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咳咳,海因小姐,请让我再去一次阿利亚斯。”
“别乱来,”海因起身扶她,“你的伤还没痊愈。”
桑妮娅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仍未苏醒的卡尔塔塔,又低头看见自己断掉的手臂,虚弱笑道,“我和塔塔,受了那孩子太多恩情。”
海因按上她肩头,“那你们就更不能出事,寻找一色的事交给我吧,”说着,抬头对那男人说,“一有消息,我会立刻联络你。”
“是,海因小姐,万事小心。”
推开门,海因回头笑道,“我会的。”
随后,只见黑龙展翼升空隐匿云中,瞬间没了踪影。
……
与此同时,阿利亚斯王国亮如白昼的实验区内——
“噢噢,这不是彼方酱么!”一道愉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泰坦走路的动作一顿,跟身旁利维对视一眼——这个声音难道是!?
只见彼方转身,语气平淡,“晚上好,贝特豪森圣。”
没错,他们眼前这个衣着豪奢姿态高傲的男人,就是现今居住在圣地·玛利乔亚的世界贵族天龙人。
在这个受天龙人统治的国家中,见到天龙人并不奇怪。
尽管贝特豪森戴着氧气面罩,依旧阻挡不了他欣赏对面女人的美好姿态,明明是那样一副完美的胴体,却总是被无趣的黑色斗篷裹住,漂亮的脸蛋也总是不沾人气,实在浪费。
在打量的同时,贝特豪森又朝彼方靠近了些,“好久不见啊,彼方酱,听说你之前去了新世界,如何,有没有搜集到什么稀罕的奴隶?”
一旁的泰坦低着头,倒不是出于敬畏,只是他实在无法直视男人那张充满了肥脂和臃蠢好色的脸孔,可他更加明白,不仅阿利亚斯,就算走到了世界尽头,天龙人其存在本身也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铁壁。
彼方摇了摇头,“没有。”
“是么,那真遗憾。”
自恃为天龙人之中“绅士贵族”的贝特豪森对于彼方十分纵容,即便彼方直视他又态度冷淡,贝特豪森也不以为意,只因彼方于他来说,是和其他奴隶不同的存在,简单点说,算是高级奴隶——值得长期把玩。
说话这会,贝特豪森终于贴上了彼方的身体,肿厚的手掌也隔着斗篷不安分的摸上那挺翘的臀部。
“贝特豪森圣,我很忙,”彼方依旧语气平淡。
“啊拉,那下次如果有了好资源,你可一定不要忘记给我送来哟,”贝特豪森很懂点到为止,尽管他恋恋不舍放开手的同时又碰到了女人的胸,“好了,我先走了。”
“是,”彼方躬身,送别贝特豪森以及他的随行长队。
“我艹!那个好色的臭家伙!”泰坦骂道,刚才的举动泰坦和利维都看在眼里,他们跟着彼方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心里也十分不满。
利维赶紧捂他嘴,“嘘!人还没走远呢!”泰坦永远嘴比脑子快,骂完也后悔了,生怕给彼方招惹事端。
再看彼方,倒是神色如常,只问,“前几天抓来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利维道,“一开始按照您的吩咐关在了二十区的监狱,只是没过几天,兰特大人来过一趟,把她带去第九隔离区了。”
“隔离区?”那语气很轻,却有一瞬间压的利维不敢抬头,好像抬眼就能看见彼方那道悬于自己脑袋上如利刃般锐利的目光。
“是兰特大人特意叮嘱,才没跟您汇报,”话说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彼方继续问他。
利维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冷汗直冒,“前天。”
泰坦在旁大气都不敢喘,背后也是汗涔涔一片。
良久,两人周身那股强烈的威压才消失。
“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利维就觉得什么东西蒙在了自己头上,拿下来一看,是彼方的斗篷,他和泰坦对视一眼,就听彼方开口道,“烧了它。”
“是!”两人心头一颤,赶紧应声跟了上去。
……
等一色再次醒来,眼前依旧是黑暗无光。
对了,她的眼睛瞎了。
耳边除了偶尔咕嘟咕嘟的水声外,什么也听不见,身体也动不了。
一色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是活体实验用的液体机,里面掺入了海水。
又是实验,那群人想从她的身体里得到什么呢?
说起来,一色人生的四分之一都在实验室里度过,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身体被分开了。
那些无法消弭不可抗拒的苦痛与折磨,似乎永恒凝固在了□□上,而她的意识却是自由的,充满了生的活力,假如一色能够重新再活一次,或许就如同现在一样吧。
可惜,一色只是个被幽禁的人,回忆的捆绑,同伴的期望。
一色被自己幽禁在这样的意识里。
一色似乎一刻也没有真正自由过。
可她又从没逃避过绝望,没在这种泥潭一般的污浊世界里纵然迷惘。
人呐,总是这么矛盾。
这么想着,一色又慢慢陷入了深眠。
……
黑暗残破的监狱里。
有个弱小的身影正奋力挖着墙角,稚嫩的手掌被锋利的碎瓷片扎烂,斗大的汗珠顺着他鬓角落下,他边挖边道,“还差一点!撑住!鹫!我一定会去救你!”
“回到我们的理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