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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23 凶僧 连舒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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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舒的安排,是让落花流水分别把手四个城门,遇到血刀门的和尚放进来不管,全由连舒料理,如果他们要逃走,四人须得拦住。连舒当然不会说要拿人家女儿当诱饵,只说是用连|城宝藏来钓鱼,这四人万万想不到连舒更深层的用意。
两个番僧抢了水笙纵马往西门疾跑,在这里看守的正是中平大侠花铁干。
眼见水笙被人擒住,往这边来了,花铁干准备好双枪就要过来拦截,忽然看见连舒出现在路旁一家酒楼的顶上冲他摆手,示意他不可行动。
花铁干第一反应就是,水笙侄女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能眼看着她落在恶人手里不管?不过转念之间,又想起那晚连舒拿出来的一盒子珍宝,他眼尖,看见好几块祖母绿和猫眼石,自己几辈子也难以拥有,又想连舒武功高强,不若真的奉他当武林盟主,将来自己做个大管事……
正做着美梦,下边已经有人出手拦截双僧,正是胡斐,他从路边窜过来,突然伸手拽住了白马的马缰绳,那马被高个僧人猛抽马臀,正努力加速奔跑,忽然被人拽住缰绳,竟似根桩子似的,死死钉在地上,这马一声长嘶,人立起来,被迫站住。
高个僧人见状也吃了一惊,大街上只手拦惊马,还能把马拽住移动不得,这份神力着实让人不敢小视,虽然对方才十八九岁的年纪,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手腕一翻,掌中已然多了一柄弯刀,顺势一划,砍向胡斐手腕,口中喝道:“找死!”
这一刀,速度奇快,角度刁钻,胡斐急忙撒手躲开,缰绳不及落下,被弯刀砍成两半。
凶僧狞笑一声,打马又要继续跑路,胡斐伸手在马尾巴上拽了一下,纵身跳上马背,双足连环猛踢僧人后背,僧人倒背弯刀,反手砍向胡斐脚踝,胡斐身子拧转,继续上升,头下脚上,挥拳猛击僧人太阳穴。
两人瞬息间交换数招,凶僧左手抱着水笙,又是在马上坐着,被胡斐一通连招打得手忙脚乱,疲于招架之际,肋下挨了一脚,倒跌马下,胡斐接过水笙,一拨马头,重新往城里跑。
凶僧落地,似发怒的青蛙一般,单手双脚支撑,弯刀在嘴里横叼着,恶狠狠地看着胡斐,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子像离弦的箭般向前猛窜,瞬间来到白马后面,双足顿地,身子高高跃起,弯刀往胡斐脑后猛劈。
胡斐将冷月宝刀拿在手里,对于凶僧的攻击不闪不避,冷月刀拦腰横扫。
这一下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固然能够把对方拦腰砍成两截,自己也要被凶僧劈开脑袋。
城楼上的花铁干看得失声惊呼,一步迈出就要跳下去飞枪救人,他料定这个帅小伙跟连舒关系不差,昨天还以兄弟相称,今天又见了他有这般高明的功夫,在连舒心中肯定占了极大地位,自己要是把他救下来,得力不小。
他一脚踏在墙边上,刚要纵身跃下,猛然间醒悟过来,胡斐这一招看上去虽然凶险,但他是骑在马上,随时向前奔跑,那血刀门的凶僧确实后劲已失,冷月刀长,弯刀较短,如果真打下去,对方被他砍成两截是肯定的,他自己却能借着马匹前冲之势躲开弯刀得攻击。
那凶僧果然不敢跟胡斐硬拼,中途变招,被胡斐用刀隔开,很快就落在后头。
另外那个矮胖和尚也把黄马调过来,将这个和尚也捞到马上,并乘一骑,从后面急追过来。
胡斐架马急奔,迎面正遇上汪啸风,他飞身下马,将水笙抛过去:“接住了!”
汪啸风接过水笙,还没来得及查看情况,后面两个凶僧追到,在马上探下两条手臂,一条拿着弯刀,兜头狂劈,另一个张开大手来抢水笙。
汪啸风展开长剑,使出九式连环的孔雀开屏剑法,舞成一片光屏,挡在身前,凶僧连劈二十多刀,叮叮当当连声脆响,竟然全被挡住。
这剑法翻来覆去只有九招,平时练得纯熟,不管对方怎样攻击,都是反复连用,凶僧一连串的杀招快攻竟然没能奏效,汪啸风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凶僧得对手,只能用这剑法暂时拖住,胡斐又持刀在一旁缠斗,让他乘机上了白马逃跑。
那矮胖凶僧被胡斐在肩膀上划卡一道伤口,发了凶性,让师兄骑马去追人,他跳下来舞刀大战胡斐:“你去把那小娘们追回来,师父和师兄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捉了这小娘们正好做礼。”
高瘦凶僧应了一声,打马狂奔。
汪啸风骑在马上,想师父不在身边,现在唯一能倚靠的就是万震山了,在哪里有不少武林同道,自己将这凶僧引过去,大家齐心协力将其击杀!
万震山这些天被十七门武林高手缠得没办法,他拿不出连|城宝藏,人家就逼着他卖房卖地,万震山心有不甘,相互扯皮,闹得不可开交,多亏了汪啸风代表江南四奇过来调解,大家卖落花流水四大高手的面子,才没有动粗,不过也是赖在他家里不肯走。
汪啸风狠命打马,慌慌张张,跑到万家大宅外面,后头凶僧追得太紧,眼看成衔尾之势,他用剑鞘狠砸马臀,那马也真是宝马良驹,吃痛之下,前蹄扬起,奋力迈进了万家大宅。
汪啸风慌不择路,纵马狂飙,沿途撞翻了无数奴仆院工,来到正厅前面飞身下马快步进屋。
大厅里,万震山正在被群雄围住,轮番逼问,这次是戚长发,他揭了万震山的底,并且向众人作证,说得到连|城宝藏的就是万震山,亲师弟出来,这下众人更加的高|潮了。
正在吵嚷之际,汪啸风抱着水笙跑进来,急慌慌好似丧家之犬,把众人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那血刀门的凶僧随后闯了进来,站在门口的一位洞庭帮的汉子张口正要喝问,凶僧手臂骤然伸出,“刷”地一下将他脑壳砍掉半边,随后闪电般又连劈两刀,把他身边的两位师弟也给砍死。
“什么人!敢在咱们面前撒野!”一位雪山派的名宿抽出宝剑,大喝一声,挺剑来战。
血刀僧挥舞弯刀,跟这位雪山派高手快刀斗快剑,忽然喝了一声:“着!”弯刀带起一片血珠,雪山派高人倒地而死。
“好家伙!哪里跑出来的这等凶人!”好几位掌门长老纷纷抽出兵器,上来围攻。
血刀僧身形诡异,刀法也是不同寻常,每一刀都从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劈出来,左右冲突,弯刀左削右抹,平均每三刀就能劈死一个。
汪啸风把水笙放到后宅,一时无法解开她被点住的穴道,只能等时间到了她自己解开,略安慰了几句,提宝剑又转会正厅,看见血刀僧在大杀四方,急忙挺宝剑过去迎战。
汪啸风从小父母双亡,被水岱抚养长大,既是儿子,也是徒弟,深得水岱真传,一手冷月寒光剑法颇为了得,虽然单打独斗不是血刀僧的对手,但有他正面抵住,其他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围攻,时间久了,血刀僧就招架不住,身上被刀剑钩锥划出一道道的血口,他见今天事不可为,便想暂时退却,等回头请了师父师兄来,再把这群人斩尽杀绝!
这凶僧弃了汪啸风,转身往外冲杀,旁人被他砍得手忙脚乱,伤亡惨重,见他肯自己离开,都暗自松了口气,不肯拼死阻拦,只有汪啸风紧缠着不放。
凶僧浑身是血,提刀杀出大门,看见胡斐坐在黄马上,马蹄子底下滚落一个血糊糊的人头,光头无发,正是自己的师弟,他惊怒之际,双眼凶光迸发:“小兔崽子,你敢杀我血刀门的人!”
胡斐不等他冲到马前,纵身跃起,双手握刀,借助身体下落之势,狠狠劈下。
“当!”凶僧用弯刀架了一下,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胡斐双脚落地,拧身挥刀,展开家传刀法,连劈连砍,凶僧失了先手,被他逼的连连后退。
院里的人跟出来,看见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小伙竟然将这凶僧挡住,打得有来有回,全都很是惊讶,一个神刀门的振臂高呼:“大家上啊,一起将这和尚……”
话未说完,被凶僧反手一刀,当胸劈倒,汪啸风持剑接住,跟胡斐前后夹击。
血刀僧斗不过他们两个,连连败退,最后被逼近胡同里,胡斐一记杀招,将他的脑袋砍下。
胡斐拿出一个网兜,要把掉在地上的秃头捡起来,忽然汪啸风指着他身后脸色大变,胡斐急忙往前一滚,肩头一凉,中了敌人的攻击,翻身起来,用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年纪较大的番僧,跟先前两个一样打扮,手里拿着一柄软铁缅刀,面上凶恶更浓了一层:“你们杀我师弟,都该死!”纵身向胡斐扑去,来势奇快无比,胡斐横刀招架,不等反击,对方已经又劈出三四刀,汪啸风挺剑过来夹击,被他一只左手伸过去,或按或戳,顷刻间破了剑网,最后一掌推出去,汪啸风竖掌相迎,然后便像一捆破稻草般倒飞出去。
这人是血刀老祖座下大弟子胜谛,比先前二僧厉害得多,压着胡斐打,刚开始胡斐还能还上两三招,到后来只剩下防御,双手握刀,狂舞乱挥,叮叮当当,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已经拆了二百多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