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本木棉》林本沐

25、第25章 接近

　　想了整整三天，木棉终于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木棉拿着一叠病人的片子，鼓足勇气走到本沐的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进来”本沐的声音威严而冷静。

　　木棉？本沐很吃惊，心中涌起无限波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别被她骗了，现在的你，已经输不起了。本沐告诫自己。

　　“本~~~林主任”木棉低着头。

　　“什么事”语气平静如水。心中却是波涛澎湃。

　　“这，个片子，想请你帮我分析一下。”木棉喏喏。

　　本沐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好，这个片子、、、、、、”

　　木棉呆呆的看着本沐，本沐黑黑的头发，本沐浓浓的眉，本沐深沉的眼，本沐高挺的鼻子，本沐薄薄的唇，本沐坚毅的下巴。一切都是那样的好看。本沐，你终于回来了。6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不是吗？你说，我们，还回得来吗？

　　“这个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本沐问。

　　“哦，”木棉回过神来“原来这样的，谢谢，林主任，那我不多打扰你了，再见。”

　　木棉赶紧离开。看着木棉远去的背影，本沐怔住了。

　　其实片子并不是特别的复杂，以木棉的专业水平应该是知道的，而且，她根本没听见自己说的什么？，木棉，你究竟想做什么？

　　本沐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微微的缓和，然后对着对面的四楼发了半天呆，整个下午，一件事情也没有做好。

　　木棉，你，

　　下班了，木棉依然在公汽站等车。

　　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在木棉面前停下来。

　　车窗打开，冲木棉叫一声 “上车”

　　木棉听见声音，转过身来，低下头，本沐？！

　　“上车！”

　　什么？木棉没反映过来。木棉呆滞。

　　“这儿不能停车，快上车。”本沐脸色很难看。

　　木棉迟疑了一下，打开车后门，钻进去，坐好。车内放着音乐，是克来德漫的钢琴曲，还有淡淡的青草味道。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木棉心跳动得很厉害，本沐，你是不是还？

　　“去哪里？”本沐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冷漠

　　“呃，回家”木棉回过神来，回答

　　“地址！”声音有压抑的怒气！

　　木棉赶紧报上。

　　本沐把车开到了路旁，停下。

　　“下车”

　　好像还没到，但木棉不敢多想，赶快下。

　　站在路旁，木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坐前面来，我又不是你的司机。”本沐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怒意。

　　上车，本沐不说话，木棉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呆呆的看着窗外，一路无语。

　　终于到了，下车，谢谢，木棉轻声说

　　“不必”汽车飞驰而去。木棉看着车开走。是四个圈的标志，那叫奥迪。木棉想起。好多年前，香港回归祖国的那天晚上，本沐大哥开来的车，也是这个标志。看来本沐家人都爱好这个牌子。

　　回到家中，木棉一遍遍弹着《分飞燕》
　　她回来了，他也回来了。
　　可，有的东西，还能回来吗？

　　又下班了，木棉刚出来医院门口，黑色的奥迪车开过来。
　　“上车”
　　木棉这次很乖地打开前门，坐进去。
　　本沐还是不说话，木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车里的空气一片压抑的气氛。只有克来德漫的钢琴曲《蓝色的爱》，悠扬，缠绵。
　　只好看窗外，咦，好像路不对，木棉查觉。
　　“这条路、、、、、、”木棉提醒本沐
　　“没错。”
　　什么没错，木棉想。

　　车终于停下来。在一家比较有名的火锅店门口。

　　火锅店，木棉想起当年，那还是18岁生日时，第一次和本沐他们一起出来吃饭、、、、、
　　火锅店生意依然很好，人声鼎沸。其实只要是国内饭店，哪里都一样的热闹。好多年没有出来吃过饭了，热闹的气氛让木棉有些感慨。

　　服务员很是热情周到，看着他们，赶紧走上来“先生，小姐，两位吗？来，这边请。”
　　本沐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两人坐了下来。
　　“要什么锅，红锅，白锅，鸳鸯锅？”服务员很流利的问。
　　“红锅”本沐说
　　“白锅”木棉说
　　两人同时开口，本沐看着木棉，脸色不太好。你不是就喜欢吃辣的，越辣越好？
　　服务员愣了一下，这两个气氛有些怪异。但很快恢复热情，“这个，这个，~~那来个鸳鸯锅吧？”
　　木棉看着本沐面无表情的脸，对服务员点了点头。想起以前，本沐吃一点辣椒就拼命喝水、、、、、
　　“点什么菜？”服务员又问
　　木棉回过神来，木棉，你争点气，别再想起以前了。看了看本沐“随便吧”，
　　本沐也不推辞，拿起菜单，开始点菜，“这个，这个、、、、、、、”
　　木棉往玻璃窗外望着。春天到了，窗外火红的木棉正热烈的绽放。这个城市总有很多的木棉花，一整条街都是，远远望去，真漂亮。

　　“喝什么？还是椰汁？”本沐问
　　“不，王老吉吧！”木棉回过头，回答。
　　王老吉？以前不是只爱喝椰汁的吗？难道她想喝啤酒？本沐想。
　　“好吧，再来两听王老吉。暂时就这些了”本沐将单子递给服务员。

　　等上菜，木棉不知道说什么，以前的本沐不是这个样子的，喜欢不停的和自己说话，可现在，他好像不愿意说。木棉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不停的喝茶。

　　火锅店的空调开得有点热，本沐将灰色西服外套脱下来“有点热，不介意吧？”

　　什么？木棉看到，摇了摇头。本沐今天穿的是西服衬衣，衬得人越发精神挺拔。惹得邻桌的女孩子频频侧目。木棉想起以前，本沐很少穿戴西服，几乎都是全套的休闲装，只有在极正式的场合才会穿西服。

　　“你要不要也把外套脱下来？”本沐问。火锅店温度很高，虽已是春天来临，外面的气温还是有些凉，等会出去会冷的。

　　“我，不用了”木棉今天穿的是一件浅黄色小西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衣。

　　本沐看着木棉。她比以前更瘦，以前头发总是扎着马尾，现在头发盘着简单的样式。以前总是穿着牛仔裤，运动鞋，现在穿西裤，高跟鞋。五官变化不大，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总是有两颗闪亮的星星在里面。只是她很少看自己了。她变了，可该死的是，还是很美！

　　“抽支烟介意吗？”本沐拿了一只烟，问木棉。

　　抽烟？本沐会抽烟？木棉想起本沐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看过一个吸烟病人的肺，说，抽烟就等于慢性自杀。本沐从来不抽烟，他们都是学医的，都爱惜自己的身体。6年了，毕竟还是变了。
　　“不介意”木棉摇头。

　　“本沐拿了只漂亮的打火机，慢慢点着烟，“叭”的一声，关上的打火机。缓缓吐出一缕烟圈。木棉不得不承认。本沐，抽烟，真的很帅，很有男人味。

　　菜，上得很快。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吃东西。

　　本沐不停的给木棉夹菜，唐好，蘑菇，豆腐，牛肉，鸭血，虾、、、、、、全都是木棉以前喜欢吃的菜。而且都是红锅里的。木棉看见锅里一层红红的辣椒，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终于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

　　终于，本沐打破沉默“听说你去了非洲？”

　　听说，听谁说？“是啊”

　　“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03年，03年4月”

　　03年4月？本沐脸色突然变得难看。4月，为什么不是3月？为什么？三年，又是一个三年，1千多个日日夜夜！

　　“非洲还好吧？”

　　“嗯，很好。”

　　本沐半天没说话。

　　木棉顿了一下，继续吃。没过多久，筷子开始停下来。

　　“怎么不吃了？”本沐问

　　“呃，吃饱了。”

　　这就吃饱了，本沐异常气愤。以前木棉总是很能吃，而且不挑食。原来现在吃这么少，难怪瘦得像刚从非洲回来的难民。

　　本沐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气愤，继续不停的夹菜给木棉。

　　“真的够、、、、、”木棉看到本沐脸色铁青，只好不说话。

　　本沐气愤，敢不吃？

　　木棉心里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努力把碗里的小山给抹平。

　　吃过饭，车开到木棉楼下。

　　“谢谢你的晚餐”木棉如是说。

　　“不用”倒车，离开。

　　晚上，木棉胃痛如绞。

　　本沐不知道，木棉去非洲的三年中，已经有严重的胃病，不能吃辣。

　　木棉不知道，本沐已经会吃辣椒了，在6年的时间里，木棉的所有爱好，他都有。

　　第二天，本沐带木棉又去火锅店
　　第三天，仍是。

　　第四天，终于，本沐带她去吃西餐。
　　西餐虽不好吃，但至少不会胃疼。

　　西餐厅的环境很好，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几对情侣切切私语。

　　木棉不喜欢西餐，木棉喜欢传统一点的东西。如果在古代，木棉肯定是个大家闺秀。木棉吃西餐也可以很优雅，很漂亮。可心里上，她并不喜欢。她认为西餐与美味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其实本沐也觉得不好吃，最好吃的东西，是木棉做的。木棉做的菜，味道很好。多少年过去了，那味儿，好像还是在齿边。

　　两人在一片平静中结束。

　　回来的路上，木棉轻声对本沐说
　　“那个，肖萧和陈扬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吗？”

　　“哦，他们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本沐回答，他想，如果，我们也早就结婚了吧？

　　木棉顿了一下。哦，对了，本沐不知道他们曾经分开过。“那个，他们的孩子，是个女儿，很漂亮，长得很像萧萧的、、、、”

　　如果我们没有分开，我们的孩子，也应该很大了吧，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漂亮呢？本沐皱着眉，想着。
　　“她很可爱，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她？”木棉小心建议。
　　“好，什么时候去？”本沐问
　　“明天晚上，行吗？顺便买点东西。”

　　本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