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至死方休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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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调查员，你没事吧？如果没事，王局让所有调查员赶紧来一趟总部，绿藤市有变！梦魇疑似进化出能够影响现实的梦境诡域。”
面容俊美的年轻人收起自己的手术刀，平静又淡漠的看着光明俱乐部的这些人都变成安静又乖巧的尸体，倒在自己的脚下，一边淡淡回复了一句由调查局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知道了。”
从清歌那里出来后，被某人大方治疗好的方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没有第一时间杀向光明俱乐部让自己安心，反而去了调查局处理事情，他真是好人。
据说之前派去调查青山精神院的人好像全军覆没，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醒来以后，还快要灵性失控了。
方休对此还是有点兴趣的。
他曾经在青山精神病里看见了某些令人在意的东西。除了想杀“老婆”，大概也就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让他能驻足了。
你问清歌？
在方休的心里，祂暂时被算在自己的底牌里——是的，只是暂时。
方休目前能给予的信任程度，只到这里了。这还是因为清歌从出场到现在，一副根本懒得搭理和动弹的模样。不管祂最终有什么目的，方休并不失给对方信任的勇气。
好吧，他也打不过清歌，大佬就在身边，为什么不能抱一下大腿，利用利用呢？一味偏执，将人得罪死，然后求死得死的蠢货，才不会是自己。
没有实力的时候，不宜树立太多敌人，要努力把敌人变得少少的，“朋友”多多的。
随后，方休就在调查局了解到，有诡异从青山精神病院借由御灵师身体成功出逃。就是那个把他拉入梦境，然后塑造出全世界没有任何诡异的煞笔诡异，也是被赵浩神勇无敌日诡的那只。
梦魇，大概还处于A级，没有实体，寻常攻击很难伤害到它，能够吸收人类的恐惧变得更强。它的出逃，注定了会有很多人就此死去。
因为人类很难克服恐惧，这种情绪并不是你说克服就能克服的，当你在面对恐惧的时候，想着大吼一声，闭眼莽一波，想是这么想的，但实际可能操作不出来。
这种诡异，杀普通人不要太顺手。
在调查局众人忙碌又恐惧时，方休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比如——先把光明俱乐部的那些人全部扬了。
和解？方休从没想过。
当他被迫杀了林子阳后，拿到那个诡器，就和光明俱乐部不死不休了。
与其让这些人在背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背叛自己，捅他一刀，不如先一步送他们下地府，这是独属于方休的仁慈啊。
现在，他也确实办到了。
方休挂断这则来自调查局的电话，并没有轻易相信里面的内容。
不过，去调查局再看看也无妨，说不定梦魇这几天就重新回到调查局，等着他自投罗网了。
方休相信以自己的吸引力，梦魇在他手里吃了两次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青年离开了光明俱乐部。
踏入街道后，方休脚步没有停，他无视笼罩整个绿藤市上空出现的阴影，也不去看天空替代了月亮的巨大无比血红色双眸。
那是梦魇的眼睛。
街道不知不觉开始变得怪异起来，曾经繁华的建筑在视线里，都有些失真，好像整个世界的画质从高清降到了标清。
方休神色平静，他走在这片阴森的街道上，孤单清晰的身影和周围的模糊失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握住钢笔的青年蹙眉，盯着钢笔下面的白纸，还有自己手上按住的那只阴冷手掌。
顿了顿，方休开口询问笔仙他的问题。
“清歌的身份是什么？”
“……”
调查局有几个人知道方休上次任务受重伤，就是一个名叫清歌的男人，自称他的男友，将其接走，但没想到如此紧要关头，方休居然会把珍贵的问题放在这种小事情上。
“方休，都什么时候了，问这个做什么？”
方休充耳不闻，只是神色非常平静的盯着手里的钢笔。
笔仙之笔，只有御灵师才能使用的诡器，付出一定的代价，便能得知想要的答案，而问题越重要，被收取的代价就越高，且随机。可能是你的一根手指，一双眼睛，也有可能是心脏，头颅……
然后，他不出意料的炸了。
是的，原地爆炸，鲜血碎肉喷满整个会议的墙壁那种，扣都扣不下来。
笔仙陷入了癫狂，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方休却突然笑了一下。
挺好的，清歌果然和“老婆”差不多，或者说，最差也是同层次的存在。
以后哪天实在不行了，杀不了“老婆”这个鬼东西，他就借清歌的力量，把它给弄死。
当然，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有一丝亲手杀死“老婆”的机会，方休绝对不能放过。
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杀了他十八次后，还可以活着！“老婆”必须死！
在距离绿藤市调查局总部不远的住房区，清歌陡然睁开眼，如琉璃一样剔透的眼珠微微转动，他望向窗外，看见了覆盖下来的不详阴影。
也听到了自己耳边若隐若现的话语。
“笔仙……你是我的……”
“清歌的身份是……”
俊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轻轻用手撑了撑脸颊，对方休锲而不舍探查自己身份的举动，表示有点好笑。
大概除了会多死一次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清歌的身份若能那么容易被探查到，那他早就被法则吞噬同化成一份子了，也没机会剥夺法则之力。
不过，他只是闭上眼睛，短暂脱离这具分身连接的功夫，居然都有如此不要命的东西，敢跑到他身边了？
清歌随意抬起剑指，凛冽锋锐的气机一闪即逝，将那些太过污染眼睛的诡异撕的粉碎，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处理完这些碍眼的垃圾后，清歌想了想，本打算去寻找方休，但临到头，还是没有动身。
区区一只晋升到S级的梦魇诡异，对方休而言，也就是有些麻烦，大不了多死几次，不可能翻车。
更别说，他之前离开时，清歌还给了对方如何修改控制力量的术法，那里面遗留着自己的一丝力量，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也可以保住他。
想清楚这些以后，清歌重新按压着额角，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随意躺倒着，没有太多情绪睁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下次再也不随便破碎重塑世界了。
真的有点吃力。
稍微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出现方休这个世界被污染的事件，清歌还能更轻松许多，可惜没有如果。
另一边，方休带着一群愿意听自己话的御灵师，朝梦魇龟缩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的“艰辛”自然不必多说，不过是轻轻松松杀了一点点试图道德绑架方休的傻瓜们，简简单单啊，朋友。
什么叫如果他停下来救人，那个人就不会试图做出想要和大家同归于尽的举动？你方哥会信这种鬼话吗？
和方休死去的回档说去吧。
他都死过了，你也下去陪他。
方休在这行进的路上，心平气和地送一个个没点自知之明的家伙去了地府。死了的尸体不要丢，还可以让它们被操控站起来，贡献出浑身的鲜血，点亮诡器，为拯救绿藤市的大家，出一份微薄之力。
方休很感谢这些“圣母”，“傻白甜”，“自作聪明”的孩子对他的深厚贡献。
如果不是他们大方“奉献一切”，自己也不能保留大部分力量，走到梦魇这只S级诡异的面前。
作为吸收整个绿藤市的恐惧，升级为S级诡异的梦魇，实力强悍，但它错就错在，真以为方休的能力是预知未来。
贪心的打算夺舍他，抛弃了自己的绝对优势，将无形的本体投入了方休体内。
不提方休本就扭曲黑暗到不成样子的心理世界，就算被梦魇攻破了，最后防线还有清歌留下的一丝暗手。
如果这个也没了的话，那就重新回档一次，再接再厉。
从一开始，梦魇和方休就是不平等的，梦魇必输无疑，这也是清歌想了想，没去的原因之一。
轮回的力量，一种最超标的天赋。
清歌都没能掌握。
他是指，轮回自身，这太难了，会涉及到太多的本源规则，吃力不讨好，纯纯浪费时间。
如果是小世界，那还是可以试试的。
战斗结束的很快……方休抓住梦魇，将它一口一口愉悦吞噬进自己的心灵空间，带着以后每天都能折磨不死诡异的美好期望，理智总算回归了一点。
刚刚，他的意识模糊到接近消散时，一股熟悉的柔和力量凭空而来，将他从想要彻底沉沦死亡的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是清歌。
方休明悟这件事后，唇角扬起笑容，并逐渐放大，直到扭曲成恐怖的模样。
“老婆”都还活着，他又怎能独自窝囊死去？
区区……这种程度，他会死？
“桀桀桀……”
恐怖的狞笑从意识深处尸山堆里传出。
某人明晰了自己的前进方向，并将梦魇当减速带轻松碾压而过。
“就这？”
“我想笑啊。”
“只有这种程度吗？”
“！！和我融为一体，彻底融入我的能力，给我带来力所能及的愉悦吧……”
“……！！！”
清歌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剔透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副没精打采的倦怠模样。
他对方休在心里念叨自己，感谢自己的行为不置可否。
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回来后，怎么报答他吧，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至死方休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