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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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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下令第二鞭的时候,他身后的一道暗门突然打开了,崔豫行转头看去,空隙里让杨喜看到了来人。
他的眼睛睁大了。
那人的一只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盖了起来,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流露出了嗜血的光。
杨喜不知道李北林的手下为什么会出现在了崔豫行的地盘,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紧接着,这股不安便被坐实了。
“崔小将军,我说这人对李北林有大用,怎么样?不假吧。”薛故阴沉道。
崔豫行瞥了一眼杨喜,道:“我可没觉得他有什么用,倒不会是你框我的吧。”
“哪敢!”薛故立刻道:“在四方岭的那几日,这人可是与李北林同住!要知道李北林的那间小楼,除了他的心腹之外,别人可是进不去的!”
“哦?这么说来,你并不是李北林的心腹喽。”
“……不瞒崔小将军,我们兄弟与李北林之间的仇恨可不少。几个月前我们还刺杀了次李北林,险些就要成功了,不过却被这个兔儿爷救了!”
好了,杨喜总算知道李北林出现在他家地里不是个意外,而是真的有人要害他性命。也难怪第一次见薛故他便要向自己发难,他破坏了人家的计划,能不被记恨吗?
“刺杀李北林?难道他没有对你心生怀疑吗?”
薛故得意洋洋道:“我们假装是磨盘山动的手,李北林如何能发现?”
崔豫行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给崔小将军提供了情报,那崔小将军答应我们的……”
薛故说到这里不再继续往下说,崔豫行看了一眼杨喜,道:“便宜你了。”然后对着薛故道:“上去说。”
薛故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片刻间密室中的人便走了个精光。他们下来的那道暗门重新闭上,看不出开关在哪。
杨喜苦笑三声,胸口的伤还在火辣辣的疼,这要是被继续审问下去,指不定自己便把那堆兵器的行踪说了呢。
不过,崔豫行也没指名道姓的说是兵器,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想了没多久,杨喜便陷入了昏睡。从被抓起到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是滴水未进,能撑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迷迷糊糊之中,杨喜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可他实在没力气睁开眼睛。直到什么人来到了他身边,一股清凉之气从他鼻间传来,杨喜的神智这才逐渐恢复。
来的不是李北林,却是李北林身边的人。
杨喜有点失望,他头痛得厉害,几乎不能思考,那黑衣劲装的男子沉默的将他从刑架上面卸了下来。杨喜全身都软了,他没有丝毫力气,只能配合着劲装男子的动作,将自己放倒在他的背上。
杨喜又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
杨喜做了个梦。
他梦到很小的时候,自己家刚从茅草屋搬到村里。他第一次住上带有瓦片的房子,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杨旺给他做了鸡蛋羹,然后爹娘领着他去白先生处,杨旺则站在新家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远行。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他又梦到,第一次见到李北林的时候,那个男人脸色惨白地躺在荒地里,抓着自己的手腕,让他救他。
李北林眸中的肃杀之色惊醒了杨喜,杨喜睁开了眼睛。
外面天色已黑,这是一处普通的民房,屋里没有过多的家具,一根蜡烛孤零零地站在桌上,承担着照亮房间的重任。
杨喜胸前不是很疼,他费力地低下脑袋,自己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地处理过了,白色的纱布透露出一阵药香,想那伤口处的清凉之感便是因为这药了吧。
有人推门而入,杨喜目光转了过去。
来人沉默地拎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水,他见杨喜醒了,便顺势倒了杯水递给杨喜。
杨喜不接,只是问:“李北林呢?”
劲装男子见杨喜不喝,也不勉强,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李北林呢?我要见李北林。这是哪?”杨喜又问。
“平波城。”劲装男子有选择的回道:“崔豫行戒严了平波城,我们出不去,只能暂时在此蛰伏。”
“是李北林让你来救我的?”
“恩。”
“那他人呢?”
“……”
杨喜发现,这人完全是选择性回答,一旦问到有关李北林的话,立刻便不出声了。
“你叫什么?”
“独山。”
独山是个沉默的人,他不说话的时候,杨喜甚至会遗忘了屋里还有第二个人。论相貌而言,独山也异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便找不到的那一类型。
杨喜不敢将李北林身边出了叛徒的事告诉独山。
薛故怎么说也是在四方岭能叫得上名号的人,却带着一堆兄弟投奔了崔豫行,独山虽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但很难说他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李北林。
他必须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李北林。
独山每日早出晚归,饭点给杨喜端来吃的,早晚给他准备好伤药。如此过了三日,杨喜胸前的伤结了痂,独山也准备带着杨喜离开平波城。
他买来一堆胭脂水粉,将杨喜扮成了个怀有身孕的妇人。肚子微微凸起,胸前一对□□,杨喜看着镜中的人,恍如隔世。
早听说有易容之术,没想到独山居然是其中好手!
半晚时分,独山不知从哪儿找出一辆马车,他将杨喜扶进车中,自己则在外驾车。杨喜在车内坐着,捂着肚子,装孕妇。
等到了城门时,两人果然遇到了盘查,官兵掀开了车帘,拿着一幅画像对比着杨喜。
杨喜脑门上快要冒冷汗,那画像上的人赫然是自己!画艺之高超,让杨喜提心吊胆。
“官爷,这是小的妻子,前一阵怀了身孕,如今兵荒马乱的,小的想带着她回乡下去安胎。”
独山给自己也换了容貌,此时一副尖嘴猴腮,市井小人的样子。他佝偻着身子,边说边给官兵塞着钱。
官兵见车里是女眷,又收了独山的银子,便哼了一声,给予两人放行。
“走!这几日城中除了贼人,土匪作恶!没事别乱走动!”
独山赶紧点头哈腰,驾着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