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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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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这待着?”
“这是我的住处,我为何不在这?”李北林一脸理所应当。
杨喜信了他才有鬼!皱着眉不说话。
两人僵持着,直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李北林才微微坐直。
杨喜见到了四面岭的第二个男人。
那男子一身劲装,推了门只说了三个字。
“出事了。”
李北林皱了一下眉,对着杨喜道:“今晚恐怕要委屈你独守空闺了。”
“山里狼多,晚上别乱跑。”
“等我。”
说罢,李北林便和那男子一同离去。
杨喜:“……”
不跑当我傻啊?
确定了李北林短时间不会回来了之后,杨喜捧着一秉烛台下了楼。大门没锁,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凭着白日的记忆,杨喜摸索而行,行了没多久,他便瞎了眼。
明明白天李北林带他走过这路啊!自己怎么就迷路了呢!
夜深人静的,四周又没有灯火,风声虫声混为一体,白天里形态优美的树,晚上也变得张牙舞爪了起来。
林中传来了咕咕声,杨喜吓得手一抖,烛台掉地了。
没了唯一照明工具的杨喜欲哭不能,小风一吹颇感寒冷,恨不得现在和李北林温温暖暖的躺在床上。
自己真是矫情个什么劲哦!
不过没了明火的好处是,杨喜走了没几步便依稀看见了光源。他连忙向那处赶去,光源越近,心里就越踏实。这半个山都是李北林的地盘,见到了人不怕走不回去。
他又接近了几步,发现这是一处院落。与山上的建筑风格迥然不同,透着那么一番江南风味。发出光的是挂在院门口的两盏灯,他透着灯光,看见了这院的名字。
四方。
可以看出这四方两字与岭外那块石头上的出自一人之笔,然院中的“四方”多了几分内敛,藏锋入鞘。
这院子静悄悄的,杨喜心生奇怪,便不请自如。
一进去,他便发现这院子确实大。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个不缺,也不知是花了多大功夫才将这山中修建成了这番模样。
杨喜再往前走两步,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目瞪口呆,忍不住叫出了声:“师兄?”
季忘名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衣裳,更衬得他公子如玉。听到杨喜的声音,他诧异的回了头。
杨喜突然想到,那字中的熟悉感不就是来自白先生吗?季忘名也是师傅的徒弟,那么笔迹有几分相似是完全说得通的。
这两处“四方”都是出于季忘名之手?季忘名与李北林……是什么关系?
杨喜满腹狐疑,季忘名却大方道:“听说李北林今日带回了个人,到没想到是乐之。怎么样,师兄这处不错吧?”
这可把杨喜搞糊涂了,这大院子,是季忘名的?
季忘名出手阔绰,有这么一处院子,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杨喜心中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索性问道:“师兄……也是四方岭之人?”
季忘名被这个小师弟逗乐了,下一秒却做出一副黯然伤魂的样子。
“乐之,师兄无用,害你陷入这囹圄之中。”
杨喜被唬得吓了一跳,立即道:“是李北林强迫你的吗?师兄别怕!我带你逃出去!”
杨喜话音刚落,便有一彪形大汉跑了过来,冲着季忘名道:“师爷,大当家说……”
壮汉看见杨喜,猛地止住了话。
杨喜懵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这人称季忘名为师爷,季忘名在四方岭中的身份肯定极高,又怎会是被李北林绑来的!
季忘名看杨喜的表情,暗道声不好,给那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不动声色的退下了。
“乐之……师兄虽是四方岭之人,却也是被逼无奈。天下之大,却无师兄容身之处。”
这话里透着几分凄凉,到比刚刚那些话真实了不少。杨喜叹了口气,看季忘名的穿着打扮,也是从小娇生贵养的人。入了土匪窝,自当是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了吧。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过师兄赠叶之恩。”
没有那片金叶子,自己的鱼塘可能永远也挖不起来。
季忘名却回了一句值得深思的话:“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杨喜是多么玲珑剔透的人,听了这话便知那片金叶中另有隐情。再一想,便想到了李北林。
“师兄身无分文,平日里吃穿用度,皆要倚靠大当家。你那金叶子,也是他的意思。”
杨喜心中五味俱全,李北林为何借季忘名之手给自己那么一笔钱财,他怎么不亲自给呢?
“他怕直接给你你不肯要,便托我转交。”像是看通了杨喜的想法,季忘名解释道:“其实我们很早就找到他了,只不过他不愿回去罢了。我也很疑惑……是为什么。”
季忘名一双眼睛似笑非笑:“你见过一群土匪收麦子吗?”
收麦子?自家的麦子不是杨旺帮着收的,而是李北林?
人乱了,心也乱了。
与李北林过往的种种浮现在了脑海里,那些普通平常的日子却显得那么温馨。
季忘名看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便又添了把柴:“不过乐之,这一阵磨盘山被逼的狗急跳墙,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你若是出事,李北林恐怕要把这平波城搅得天翻地覆。”
杨喜心里暖了一下,思考片刻,做了个决定:“我留在这里吧,等剿完匪,再回去。”
季忘名自然是高兴的:“如此甚好,今日也晚了,不如乐之便在师兄这里歇息下来?”
“我虽在这里住下了,但乐之要求师兄一件事。”
“你说。”
“乐之有一好友,明唤杨好,他的六弟便是师兄上次在老师家见过的那个孩子。杨好与我一起去平波城,我被李北林带走他一定急死了,求师兄给他带个信,说我一切安好,请他照料我家里的那些家禽。”
季忘名听了这事自然不会推脱,一口应承下来:“乐之可有何信物?”
杨喜想了想,拿出了自家大门的钥匙。
季忘名:“……”
这信物真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