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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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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闹什么呢闹什么呢!像不像话!你俩,先给我站起来!”
“喜哥儿呀,事情刚刚我了解了个大概,你是想上官府?”对着杨喜,村长说话便客气了不少。
杨喜点了点头。
村长咳了一声,道:“喜哥儿,闹到衙门去始终不是什么好事。要不你看这样,这事在村里解决?你放心,我给你做主,保管你满意!”
村长的话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他知道杨喜是读书人,讲究事理。村里人的小事闹到平波城里,别人不知道怎么说他这个村长呢!能大事化小当然最好,化不了,也不能让他们闹到衙门去!
杨喜的口气也松了下来,道:“村长,我不想闹事,今日就是想让大家评评理!当日分家的时候,我只得了那么点东西。半亩中等田,连吃饭都不够。我寻思着把那下等田利用起来,咬牙花光了所有积蓄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那茅草屋里村子这么远,我病死在里面可能也没人知晓。村长,我日子过得苦啊!我杨喜从小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怎么就沦落到如今这种场面了呢!”
杨喜说着话,眼中便带了三份湿润,这可比徐玉凤在地上干嚎管用多了。大家伙想想,这杨喜也是刚刚死了爹娘被赶出家门的人,那些嫉妒杨喜弄鱼塘的顿时也觉得这少年不容易了。饭都吃不饱,不想点出路,怎么办呢?
村长见杨喜这么说,一咬牙,对着徐玉凤道:“你这妇人!今日我就替喜哥儿说两句公道话,杨旺啊,你可不能糊涂,不尊父母可是可以休妻的啊!”
休妻这两个字一出,徐玉凤猛地睁大了眼睛。
杨旺则是被刚刚亲弟的一席话镇住了,内心惶惶然,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爹娘,没有照顾好杨喜。转而又想到自己未出生的孩儿,对着徐玉凤有几分不忍。
“不过,念你有孕在身,便是不得休妻的。罚你临盆前的这些月,不得出家门一步!每旬一次招待喜哥儿吃饭,若在此期间平行端庄,则可免去休妻。”
杨旺一听这话,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立刻道:“村长!我同意!”
徐玉凤的意见已经没人去管了,此时听到杨旺这么说,大家纷纷将目光转向了杨喜。
杨喜给了徐玉凤这个教训,也要卖村长一个面子,微微颔首:“我自然是没问题的。”
村长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散了吧。杨旺家媳妇儿赶紧回去吧!”
事情一锤定音,没有徐玉凤说话的份。杨喜径直便走,杨好想了想赶忙跟上。杨旺内心波澜太大,也顾不上徐玉凤,自己回了家。
大家看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也就纷纷回家去。
徐玉凤坐在地上,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拍拍手站了起来,白着脸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杨好没跟着杨喜回家,两人走到村外便停下了脚步。
“真是解气!”杨好一直看徐玉凤不顺眼,此时出了恶气爽得浑身通透:“要我说,这种人就要送到官府去!不过最近官府忙着剿匪,可能没空。”
杨喜敏感地捕捉到了“剿匪”二字,道:“你说什么?剿匪?”
“对啊。”杨好诧异地看了杨喜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紧接着,杨好便想起了杨喜爹妈便是死于土匪刀下的,赶忙补救般的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大牛说平波城这几天进出都查的严,朝廷下令要加大力度剿匪。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个武大?前几日已经被问斩了!”
杨好说起八卦便两眼发光,继续道:“知府大人是铁了心要铲除磨盘山!那个恶霸李北林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杨喜猛一听到李北林这个名字,心里跳了一下,面上装作不在意道:“李北林?他怎么了?”
“你想啊,连磨盘山都铲除了,李北林算个什么!他再打家劫舍为恶乡间,不也是个匪嘛!”
杨好一脸理所应当,杨喜却暗暗腹诽,李北林可比磨盘山厉害多了!
“我听说啊,衙门里已经关了不少李北林的同伙了!平波城里还贴着告文呢!这些恶霸总算要被铲除了!”
“明天我们去平波城吧。”
“啊?怎么突然要去平波城?”杨好正说得起劲,脑子还没转过来。
“家里缺点东西,陪我去吧。”
杨喜想去平波城,自然不是因为家里缺了东西。不知道李北林突然离开,与朝廷的这次剿匪有没有关系呢……他还好吧?
“行吧。”杨好挠了挠脑袋,六郎在白先生那里念书两个月了,也该添点纸笔了。
两人约定时辰后便分道扬镳,杨喜先去鱼塘转了一圈,又回家喂了鸡和兔子,这才给自己随便做了点饭,吃完后拿出书本翻了两页。
烛光下,杨喜盘着腿靠坐在床上,手旁放着书,思绪却已如棉花,又乱又多,飘了漫天。
明日会不会看到有关他的消息,明日会不会遇见他。
杨喜和杨好进平波城的时候果然排起了长队,天还蒙蒙亮,就有官兵守在城外盘查着进城的人。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总算轮到了杨喜两人。没想到守在门口的是姜四曾经的手下,见到两人后简单的问了几句,便放他们进去了。
一个月前,姜四随着平波城里的兵去与崔将军的大部队汇合,走之前让兄弟们多关照他这两个弟弟。
都说人走茶凉,这当兵的却有着不一般的情谊。不说别的,前一阵因为鱼塘的事杨喜杨好两人没少往平波城跑,期间受了大家不少照顾。
杨好给六郎买的笔墨不在西市,两人便分开了。这正合杨喜的意,杨喜去西市装模作样的买了两块糖,便跑到榜文牌旁去看。
榜文牌平日里无人问津,今日却有两个官兵一左一右的守着,杨喜瞅着这两人面生,便没主动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