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经年》温酒前尘

124、第一百一十九章 溺水

　　解语花幼年学艺的时候，总能在二月红的院子里闻到这香味，是二爷最喜欢的熏香。
　　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光，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周身的氛围却让他有这种感觉。他听到了唱戏声，二爷的声音，来往宾客的恭维，还有……黑瞎子的声音。
　　“花儿爷？”
　　解语花心中一喜，大喊道：“瞎子，你在哪里？”
　　阵阵回音像涟漪一般聚拢回来，解语花看到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是黑瞎子。
　　他跌跌撞撞的前行，就看到黑瞎子回过头：“你还是过来了。”
　　“走，我们出去。”解语花什么都不想了，什么祭坛的真相，诅咒或是其他，他只要黑瞎子平平安安的跟他回去。
　　黑瞎子笑了一下，对他伸出手：“花儿爷，你过来。”
　　解语花觉得他的笑很熟悉，并不是他对黑瞎子的那种熟悉，而是他曾经见过的另一幅笑容，出现在黑瞎子的脸上，莫名有些违和。
　　他霎时间冷静了下来，这里太奇怪了，他听到二月红喊自己，也听到了其他人喊自己，但他答应了黑瞎子，黑瞎子就出现了。
　　以解语花这些年来的常识来看，这不合理。
　　而且这里这么黑，他是怎么看见黑瞎子的？
　　黑瞎子见解语花不动，便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假的？”
　　“你哪里看着像是真的？”解语花冷冷道。
　　“黑瞎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二月红的样子：“这样呢？像吗？”
　　解语花没有说话，说实话，他现在搞不懂这个人——或者这个东西到底在搞什么。
　　它又变成了吴邪的样子：“这样呢？”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解语花有些不耐烦了，“想干什么？”
　　“吴邪”又变了，这次变回了解语花见过的一个人——陆疏柳。
　　解语花大概明白了：“你不是陆疏柳。”
　　“许多许多年以前，我就在这个宫殿里等着。”陆疏柳没有回答解语花的疑问，反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的任务就是迷惑前来的齐家人，把他们一个一个送上绝路，不过黑瞎子和之前那些齐家人不太一样，你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为了一个人跑下来送死的傻子。”
　　“我可不傻。”解语花否定，“至少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了黑瞎子还活着。”
　　如果黑瞎子死了，这个被安置在这里等待齐家人的东西不至于还出来兴风作浪。
　　陆疏柳又笑了，他指了指上方：“你把祭坛破坏了，给了我个解脱。我也破例告诉你一件事吧，黑瞎子确实活着，但找不找得到他，要看你的造化了。”
　　这句话说完，它就变成了一团虚无的雾气，缓缓融进了黑暗里。
　　解语花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枪响，震得他耳朵嗡鸣，他条件反射般撤走，只见黑暗像潮水般退去。
　　直到此时，解语花才感觉到浑身冰冷，他低头看了一下，心里一寒。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条河，而他就处在河中，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腰部。
　　林州禾就在他的不远处，举着枪面对前方，眼神空洞，大汗淋漓。
　　解语花知道他肯定看到了不想看的东西，都是拜那个东西所赐，不过他无暇顾及林州禾，因为他眼看着前方的河水掀起来一条大浪，下一秒就将他吞没进了河水中。
　　水流是真实的，呛进他的气管里，尽管已经以最大的反应速度憋了气，但解语花已经没有力气找到岸边了。
　　他像个塑料袋一样随波逐流，意识逐渐归于混沌之际，突然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