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经年》温酒前尘

122、第一百一十七章 选择

　　出乎解语花的意料，林州禾早就拔出枪对着他，甚至比他掏刀子还快了些。
　　而无常早就上前拦住了张起灵，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林州禾看着解语花慢慢开口：“果然，你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啧，你之前居然下到了这里？”解语花冷笑了一声。
　　的确，他昏迷的时候看到了陆疏柳，陆疏柳告诉他，这个祭坛的开启需要齐家人的血，不知道死了多少齐家的人，很快黑瞎子也会成为开启祭坛的牺牲品。
　　而来路已经无法返回，他只能想办法在祭坛这里制服林州禾。
　　“不错，无常之前也在这里陷入昏迷，他见到了一个人，是他告诉我们开启这个祭坛的方法。”林州禾看向黑瞎子，“瞎子，你要听一个秘密吗？”
　　黑瞎子挑了挑眉：“你还有什么事？直说了吧。”
　　“刚刚那个白衣人，你认识吧？”林州禾戏谑的语气让黑瞎子有些不爽，他明白林州禾大概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他看向解语花，解语花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黑瞎子回答：“关你屁事。”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你如果知道那个人一直入不了轮回都是因为你，难道不会愧疚吗？”
　　黑瞎子愣了愣，看向祭坛，那里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道目光，正在与他对视。
　　“黑瞎子，负人一次已经算是个负心汉了，没想到你居然耽误了人家几辈子。现在他就在那里等着你，重新做一个选择。”林州禾依然在滔滔不绝。
　　解语花冷冷道：“闭上你的嘴，你以为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将打得过我们么？”
　　“我不需要打过你们。”林州禾耸了耸肩，“我只需要让黑瞎子做出选择。”
　　说着他将枪往上抬了抬，示意解语花往身后看，解语花看到陆疏柳出现在祭坛的红光处，而黑瞎子正往那红光走去。
　　“瞎子！不能去那里！”解语花心口一闷，大吼道。
　　枪声响起，解语花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黑瞎子的脚步顿了顿，被枪声震醒，转身就看到解语花倒在地上，后背晕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花儿！”黑瞎子想下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黑瞎子攥紧的双拳滴出了鲜血，他看向陆疏柳，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疏柳静静的望着黑瞎子，那熟悉的一张脸已经不复当年般纯净，满是怨气与不甘。
　　他终于开口道：“我想看看在你的心里，他究竟有多重要。”
　　“很重要。”黑瞎子不假思索的回答，“所以你现在放我下去，让我带他走。”
　　陆疏柳静默了一会，回答：“如果我要是不放呢？”
　　“那我就开启祭坛，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祭坛和你有关吧？”黑瞎子看着红光，那是一个圆形的宝石，里面涌动的液体很像鲜血。
　　“瞎子，你很聪明。”陆疏柳笑了笑，“只要你开启祭坛，我就控制不了你，但你也会死，你愿意吗？”
　　“为什么不愿意？”黑瞎子回答，“你想看看他对我而言有多重要，我就证明给你看。”
　　“你为了他做的事情，和当初为了我做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不同。”陆疏柳轻声道，“但是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我等了你那么久，你都没有来找我，而你为了他，情愿搭上自己的命。”
　　黑瞎子叹息了一声：“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如果当初我死能换你活下来，我也会去做。”
　　陆疏柳微微动容，却见黑瞎子的眼神冷了下来：“可惜，没有如果。过去了就是过去，瞎子是个只讲当下的人。放我下去救人，之后要杀要剐随便你。”
　　陆疏柳咧开嘴，放肆地笑出声：“瞎子啊，你可真无情。如果你想下去，需要杀了我呢？你会做吗？”
　　黑瞎子顿了一下，突然说道：“你不是疏柳，你到底是谁？”
　　陆疏柳笑了笑，身前的白衣慢慢晕出血色，他张开双手，一字一顿：“我就是陆疏柳。”
　　那颜色刺痛了黑瞎子的眼睛，让他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在花一样的年纪因为自己横死街头。
　　就连死后都不得解脱，灵魂徘徊在黄泉几辈子，慢慢的变成了如今这幅扭曲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等我？”黑瞎子整个人颓然下来。
　　陆疏柳缓缓接近他：“因为太短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短到来不及体验任何事情。这些年我有时候看得到你，看到你和解语花一起的种种，我就会想，那本该是我和你应该经历的事情。所以我越来越痛苦，我真的特别好奇，在你的心里，你到底爱的是解语花，还是他身上和我相似的部分？”
　　黑瞎子闭上双眼，没有回答。
　　“我已经到你面前了，瞎子。你不需要再爱一个代替品了不是么？这祭坛下面就是黄泉陌路，我在那等你等了很久，如果你开启祭坛跳下来，陪我一起在黄泉饱受煎熬，我就帮你救他。不过，也有让我和你双双得救的办法，那就是让解语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陆疏柳贴近黑瞎子的脸，朦胧的光晕里，那双眼睛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似乎在期待黑瞎子如何作答。
　　“小花！”吴邪和胖子总算是赶了上来，看到解语花倒在地上，胖子骂骂咧咧就冲上去扣住了一旁带着桑冥要跟上林州禾的刚子，对着桑冥一通逼问，总算是理清楚了脉络。
　　吴邪上前抱起来解语花，解语花紧咬牙关忍耐着痛楚，看着祭坛上的黑瞎子，他站在黑暗中，和陆疏柳面对着。
　　而林州禾和无常已经从背后摸到了黑瞎子的后面，林州禾贪婪的眼神望着红色的宝石，几乎迫不及待地要将黑瞎子剖皮取血
　　“不……不行……”解语花想起身，却浑身脱力。
　　他贴身的口袋传来一阵热意，解语花颤抖着手从口袋中掏出连心珮。
　　连心珮在他的手心中闪了一下蓝光，突然“啪”地一声，裂成了碎片。
　　解语花一时失语，因为他看到黑瞎子划开了右手腕，喷射出来的鲜血流向了宝石。
　　紧接着黑瞎子回身对他笑了一下，义无反顾地栽进了天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