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有疾》风静阶闲

56、Chapter56

　　萧首在公交车站找到了晨风中瑟瑟发抖的韩菡，他把车停在她身边，可是她目光呆滞，没有注意到。
　　“上车。”
　　韩菡摇头，她现在还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她就浑身不自在，甚至会有种恶心的泛酸的感觉。
　　她的表情全落在他眼里，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车子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萧首没有在作业上找韩菡的麻烦，可是其他老师却开始挑她刺了，尤其是孙大师，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批评韩菡这几次的作品相当差劲。韩菡心态好，没有受到打击，可是身边的人看她的眼神却变了。
　　近来心不在焉的黎藜后知后觉，仔细调查之后才发现情况不妙。
　　“学校在传你和萧老师的不伦之恋，说你勾.引他，目的是本届珠宝设计展的名额。”珠宝设计展先在全校举行，选四个去参加省展，最后才是国展。按照学校的惯例，四个名额应该集中在大三大四，大二的学生一般不会有这个机会。
　　韩菡觉得这真是可笑至极，但是她想不通，流言是怎么传开的？
　　“流言的事你暂且不用管，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作品做好，先参加校展。”黎藜鼓励她。虽然获省级、国家级奖的机会渺茫，但是要拿个校级的设计奖还是有可能的，只要韩菡正常发挥。黎藜对她有信心。
　　可是，韩菡的状态真是糟糕极了，黎藜看了她的设计，真是漏洞百出，都比不得之前交的作业来得精致。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越翻越心凉，黎藜对这些设计都不满意。
　　韩菡放下笔，将纸揉成团，随手一丢，抱头闷哼。
　　“小藜子我问你，如果你发现，一个你很喜欢很崇拜的人，他喜欢的人和你完全不是一种类型，你要怎么办？”
　　黎藜手上的画稿散落一地，她无力地握拳，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张充满阳光的笑脸，在她触摸不到的地方。
　　“还能怎么办？如果是真心喜欢，地域、年龄、性别都无法阻拦。反之，哪怕你整容成他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看开点吧，不然能怎么办呢？”
　　黎藜的话说得很对，因为发自肺腑，所以格外打动人心。
　　校展的前一天，萧首的车在校门口被韩菡拦住了。
　　他问：“有事吗？”
　　韩菡定定地望着他，说：“我希望萧老师能指导我的设计作品。”
　　他笑：“可是我记得你的指导老师是孙明重老师，他比我更优秀，你不需要再找我。”
　　韩菡摇头，说：“孙明重老师给不了我灵感，可是萧老师你能。”
　　后面的车按捺不住了，不停地鸣着喇叭催促。于是萧首命令道：“上车。”
　　车速很快，韩菡心里其实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坚决，她也有担心，因为她根本就猜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的设计。”
　　车子在江边停下，萧首问韩菡要设计稿，可是韩菡并没有带来。
　　“没带设计稿，也没带成品，你希望我怎么指导你？”萧首嗤笑道。
　　韩菡坐正身子，扬声道：“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萧首扬眉：“专业问题？”
　　“不，私人问题。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保持沉默。”韩菡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不见他有排斥的神情，便松了口气。
　　“随你问。”萧首气定神闲。
　　韩菡吐了口气，才开口问：“你……喜欢男人？”
　　萧首一副了然的模样，早就知道她会有此一问，所以他轻轻摇头。
　　韩菡心头一窒，声音里溢出了些许惊喜：“那你喜欢女人？”
　　萧首微笑，再次摇头，把韩菡揺傻了眼：纳尼？难道他喜欢不男不女的？
　　“我喜欢男或女，取决于我喜欢的人是男还是女。”
　　韩菡恍然大悟：原来这厮男女通吃。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在计划执行与不执行之间犹豫了数秒，而后从包里拿出一瓶朗姆酒，开始灌自己。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不分我点吗？”萧首舔了舔唇角，冲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诱惑一般，她不自觉地含了口酒，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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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个小时太长了，就算是罪如犹大也能够赎清，可是萧首不依不饶的。
　　韩菡疼了，背过身去，不理会他的安抚。
　　“我饿了，要吃饭。”
　　萧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试着和她沟通：“你看，饿了就想吃，你饿了一顿就受不了，你都饿了我一个多月了，我不得暴饮暴食吃回来吗？”
　　“你混蛋！”韩菡拿枕头砸他，“混蛋逻辑！混蛋！你不是说你男女通吃吗？哪里饿得着？”
　　萧首连枕头带人一起收进怀里，哄道：“我哪有这么说过？”
　　“你有！你居然装失忆！”韩菡十分恼火。
　　萧首抱着她左右摇摆着，继续走柔情战术：“失忆的人不是你吗？想起什么了？”
　　韩菡愣住了，问：“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一喝酒就失忆，吃干抹净了就走人，再见面还一脸不熟的样子，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萧大BOSS竟像个小怨妇似的抱怨着，韩菡咋舌称奇。
　　“我有吗？”韩菡打着哈哈，表示不记得了。
　　一顿情人节的大餐把韩菡这只吃货喂得饱饱的，可悲的是当晚她又被榨得干干净净。韩菡咬牙，萧首分明把她当成盛装食物创造能量的容器！好不甘心！
　　气得牙痒的韩菡在半夜一脚把萧首踹下床去，然而她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头发缠绕在他腕间，以至于他掉下去的时候她也跟着被扯下去了。
　　真倒霉，韩菡觉得头皮疼，多踹了几脚，把萧首踹醒了，然后又是一番磨人的云雨。
　　如鱼得水，这四个字忽然蹦进了她的脑中，她想起了diving fish项链，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对很多设计都没有印象了，因为那些都是在她醉酒状态下画成的，久而久之，她养成了一个不良的习惯：离开了酒，她就和灵感无缘，所以她这几年来作品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