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有疾》风静阶闲

49、Chapter49

　　临近新年，天降大雪，为圣诞增添了一层白色的喜庆之色。圣诞帽、圣诞树随处可见，米兰狭长的道路上偶见情人成双成对，韩菡独自倚窗发呆。
　　“怎么不见你出门？”庄美妡推门进来，抱着一大袋食材，她把手上的袋子哐当一下扔餐桌上，这粗暴的动作和她一身优雅的贵妇打扮严重不符。
　　“你偶尔也该出出门，米兰的冬天难道会比A市更冷吗？”庄美妡把床帘拉上，挡住了韩菡的视线。
　　天气不冷，冷的是她的心。
　　韩菡换了个姿势，打开了电视机，遥控器却被庄美妡夺走了。
　　庄美妡发号施令：“去做饭。”
　　无奈起身，韩菡伸了个懒腰，走向餐桌，走到半路回过头对庄美妡宣布：“今天的披萨饼里没有鸡蛋了。”
　　“为什么？我都买了两斤鸡蛋了，你这是要闹革命节奏吗？”庄美妡美眼一瞪，表示不满。
　　韩菡随意地扒开食材，一一清点，从袋子最底层找到了一袋子浆糊似的鸡蛋，无一完整。“如果你愿意把蛋壳挑出来，而且也不介意吃披萨时嚼到蛋壳的话，我负责做披萨也无妨。”
　　“Oh, my god!”庄美妡嘴里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她嫌弃地看了看那一滩黄色液体，瞬间毫无食欲。
　　韩菡抱着食材进了厨房，客厅里的庄美妡扫视着餐桌上餐具，顿悟——下次买鸡蛋就把它们都敲开，装在饭盒里带回来。这是个好主意！
　　“真难吃！”庄美妡把刀叉放下，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拿起来继续用餐。“你爸在我面前极力称赞你的厨艺，我怎么都不敢相信，毕竟我对下厨可是一窍不通的。”
　　韩菡慢条斯理地嚼着牛排：“我觉得味道还行。”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正宗的西餐。走，我们去外面吃。”庄美妡站起身来，拿了帽子围巾。
　　“我不去了。”韩菡喝了口果汁，继续切牛排。
　　“那好吧。我去咯，你一个人偶尔也该出去转转。”庄美妡换上鞋，挎着包，优雅地出门了。
　　韩菡在心里默数了十秒，起身走到床前，拉开床帘，不一会儿她看到庄美妡走向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与坐在引擎盖上的车主吻了吻，两人一起上车了。
　　西方的气候、饮食、风俗、语言，还有人，她全都不适应。
　　晚饭过后，她收到一条信息——圣诞快乐！今晚我不回去了。
　　意料之中。
　　韩菡淡然地收拾着餐具，放进洗碗池里，擦干净手，正要把手巾挂起来转身去看电视，忽又想起什么来，环顾这凌乱的厨房，只得默默地清理着。
　　在和萧首相处的那两个月里，每天都是他们一起买菜一起回家，她做饭，他洗碗。没有了他，她好像有点不习惯。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晚上七点。除了睡觉，她想不到还能怎样度过这个别人狂欢而她一人孤单的节日。韩菡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震动了起来，是黎藜的电话。难得黎藜还能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不辜负闺蜜的光荣称号。
　　“你在哪？”
　　电话那段传来很多杂音，或尖叫或起哄声，黎藜几乎是扯着嗓子说话，这语气和萧首每次说的相差甚远，可韩菡的第一反应竟以为是他。
　　“我在住处睡觉。”
　　黎藜喂了几声，她没听清，又大声说道：“我在大教堂广场中央的铜像前，等你来啊！”
　　“啊？你在米兰？”韩菡不敢相信，黎藜怎么跑米兰来了？
　　黎藜挂断了电话，又发了一条短信来——九点十分，大教堂广场中央的骑马铜像前见，不见不散噢！
　　韩菡匆匆换好衣服，扒了扒头发，揣上几十欧元就出门了。她住的地方离广场还有些距离，她打了出租赶过去，结果堵在了路上。圣诞夜，街头都是人潮，此情此景，与天朝无二。
　　在人潮中穿梭，终极目标是广场中心的那个铜像，韩菡努力抢占有利位置，终于站在了铜像下。
　　九点十分，准时抵达，胜利！
　　韩菡尚来不及庆贺，忽然被人圈住腰身，她猛地一惊，刚想挣脱，左边就冒出一颗人头，蹭着她的脸颊。
　　脸颊越蹭越红，韩菡微赧，手肘往后戳了戳他。“你这算公开耍流氓吗？”
　　“不算。”那人干脆利落地否定，“你看看周围的人。”
　　铜像四周有一圈石凳，上面坐满了男男女女，谈情说爱的，尺度比他们要大很多。韩菡当即就羞得要走，但是被他圈得紧，动弹不得。
　　“你联合黎藜来骗我！”韩菡作势要踩他的脚，他索性坐了下来，这样她全部的重量都在他的膝头，她便无从下脚。
　　“你这是干什么！放我下来！”韩菡扭着要下地，却被他一拉，跌进了他怀里，感受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你一动，我心就动。”
　　韩菡安份下来了，她简直要揉瞎眼了：这个说着肉麻情话的人真的是萧首吗？怎么瞅着画风有点不同？韩菡扭着环顾四周，心想：也许是环境造成的？
　　“你胡说！”韩菡指着他的鼻子控诉着，“难道我不动，你的心脏就停止跳动了吗？”
　　萧首微笑着将她的手指收进手心，不由地感慨道：“所以说你的逻辑有问题。”
　　韩菡不服，指尖的指甲狠狠地划着他的手心。
　　正常逻辑推理下，它的逆否命题应该是：我的心不跳动，你就不动。可恋爱中哪能谈什么逻辑，本就无逻辑可言。
　　萧首嗅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油烟味，手掌感受到她小腹传来的震动，低声笑问：“饿了吧？”
　　韩菡讶异：“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萧首轻笑一声，抱着她站起来，理了理她的裙角。“走吧，这附近有几家中餐厅。”
　　韩菡不依不饶：“快说，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萧首牵起她挥舞的手，戏谑道：“因为，我一看见你就饿了，你也一样吧？”
　　这是什么胃？他的意思是，她秀色可餐吗？
　　哇呜！
　　韩菡羞得挣脱了他的手，冲进人群之中。
　　她饿是因为晚上吃得少，他饿是因为他是只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