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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好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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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气氛奇妙,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没了就想进来看看,又生怕打扰了里头两位。
恰好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候,鸽儿一马当先的先走进去,就怕小姐真的在里面受了委屈她照顾不上。
当她一走进,鸽儿有种屋内的氛围顿时宛如气泡被她戳破了的自觉,她自己也愣了下。
进来后发现小姐没有受伤,也没有受委屈,只是面红耳赤的站在桌案附近。
而那位气势特别尊贵,却说不上来让她哪里害怕的年轻公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鸽儿腿肚子都在颤抖了,差点小腿一软跪下来。
“你怎么进来了。”
还好宗政薇开口救了鸽儿一命,她把自己的丫鬟招到身边来。
鸽儿松了口气,低着头走到宗政薇身旁,“怕小姐饿着,进来和小姐说一声,该用晚膳了。”
那位公子就是别院的主人,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和身份。
除了小姐,他看其他人的目光都是清清冷冷的,不悦的时候尤其渗人,倒也不是可怖,就是被他眼神扫过,头皮都发麻了。
宗政薇看出了鸽儿对赵羡安的畏惧,觉得鸽儿来的真真好。
赵羡安再继续把她的本子看下去,她的脸皮都可以不要了,她羞耻的脚指头挖地,恨不得上去抢过来不让他看。
宗政薇往前走一步,赵羡安看她的眼睛都跟要吃人一样,宗政薇更不敢动了。
天还没黑,外面一片粉色的霞光,宗政薇发话,“摆张桌子到院子里,今日晚霞好看,我要坐在外面吃。”
鸽儿:“小姐不怕热吗,小姐脸都红了。”
她看宗政薇脸还是红红的,以为她是因为这天热的。
这话一说,赵羡安都看过来了。
谁知道那是宗政薇因为紧张赵羡安看她的本子,起的薄薄的虚汗,脸红当然也是因为随手记录了自己平日的琐碎心情才脸红的。
她见鸽儿好奇的盯着她的脸,摸了摸才觉得脸颊发烫。
旁边有赵羡安盯着,宗政薇羞耻的都快麻木了,找着借口说:“外面院子里有风吹着用食凉快,屋内才是热呢,快和她们说今晚就在院子里吃了。”
她推了推鸽儿,让她快去安排。
鸽儿一头雾水,想着小姐这般着急,应该是真饿了,抬脚赶紧出去。
赵羡安:“站住。”
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鸽儿慌张的转过去,低着头不敢直视。
宗政薇也紧张的看着赵羡安,不知道他叫住自己的丫鬟做什么,生怕他因为鸽儿冒然进来打扰,就找她麻烦。
见鸽儿腿都在抖了,不忍心她被吓成这样,宗政薇替她开口问:“慷公子有什么吩咐。”
赵羡安漫不经心的拿起宗政薇的本子,“去添一副碗筷,今晚我就在这里用膳。”
在宗政薇震惊的表情中,赵羡安气势和缓的起身,拿着本子往外走,宗政薇急忙跟上,看着他把本子丢给了外面一个眼熟的亲随侍卫。
宗政薇想起来他的名字,叫祝江,很早就跟在赵羡安身边伺候了。
鸽儿得了吩咐就去和景明等人说了,跑的气喘吁吁。
宗政薇还处于赵羡安居然拿着她的本子走了的震惊中,见他丢给祝江,忍不住上前连称呼都不叫了,质问他,“你把我的本子拿走做什么,那是我平日用来写心得的。”
祝江被美人怒瞪,低下脑袋拿着书在旁边装鹌鹑。
这时候殿下和这位贵女有什么争执,他最好当个木头人,否则倒霉的还是他。
赵羡安欣赏着宗政薇面颊上薄怒的红晕,淡淡道:“我知道。”
宗政薇愣了,“知道你还拿?”
她又不怕他了,话语里那种故作陌生客气的语气不见了。
赵羡安别有深意的回应,“这心得甚合我意,很适合饭后读读,你要本子,我让下面给你准备,这本算是先借我的。”
宗政薇怎么肯答应,她就知道赵羡安在看她本子的时候,说不定心里在笑话她。
她记得那些点点滴滴的心情琐事,可不是姑娘家的奇思怪想,赵羡安为了逗她,还要专门当做饭后娱乐。
“不行,你不许。”
宗政薇急的连瞪祝江好几眼,她没有失了风度去跟一个侍卫抢东西。
美人眼风再美,有赵羡安在,祝江也消受不起。
赵羡安看她发娇,急起来脚都轻轻跺在地上,眼眸的目光落在她穿的绣花鞋上,粉白鞋面镶了珍珠玉段和几多小花,“为何不许,你害羞了?”
他忽然一句话点出宗政薇内心的尴尬。
宗政薇成了哑巴,鞋头碰鞋头的不安举动证实了赵羡安说的话。
后面的话祝江不敢再听了,他识趣的趁着宗政薇不注意,收到了殿下的眼色,神不知鬼不觉的退下。
赵羡安还等着宗政薇会怎么跟他撒娇求他,一声软软小声的声音让这位冷淡恶劣的殿下呆了呆。
粉红的唇瓣上下张合,言语间仔细点,能瞧见嫣红的喉舌。
“灏哥哥。”
“求灏哥哥怜惜,不要再逗弄我了。”
“阿薇……”
后面说什么,赵羡安有些听不清了。
宗政薇抬起脸庞,神情妖冶,她看到赵羡安盯着她出神了,柔软的嘴唇越来越上扬。
这时候赵羡安还不过是十七岁的年轻公子呢,哪里尝过上辈子活到二十岁,已经嫁给过他,美人风情万种的手段。
摸不清他喜好,但能在他身上讨到好处,次次求饶的宗政薇还是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美色的。
赵羡安取的化名是慷灏,慷是皇后母姓,灝是赵羡安的字里取的,他的字是元灏。
宗政薇出其不意的叫他的字,“灏哥哥”就像在叫“好哥哥”。
好哥哥的威力就像情哥哥,生人勿进的六皇子才是可怜,他再游刃有余,智多近妖,也抵抗不了这个。
哪怕他清楚,也看穿了宗政薇的手段。
瞳孔紧缩过后,赵羡安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出神也不过片刻之间,快的让宗政薇有些忐忑,她也不是很确定,这时候的赵羡安会不会对她惜花之情。
“呵。”
赵羡安忽的哼笑一声。
宗政薇心一下提了上去,容色楚楚,茫然无辜。
这时下人在院子里摆置好了桌椅,景明过来请人,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赵羡安眯起眼,嘴角的笑意很有几分轻嘲的味道,他朝宗政薇走去,在她往后退了一步的时候擦过她的身,“你很好啊。”
很好……这是什么意思,在夸她吗。
宗政薇被那声狎昵的夸赞弄的耳朵都红了。
“那那我的本子……”
赵羡安没说话,留给宗政薇一个孤高绝傲的背影,先坐上了院子里的椅子上去了。
宗政薇要在庭院里用饭,下人当然着手准备了,选了个有树荫这档,又能观赏到美景的地方布置。
就在假山不远处的位置,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端上饭菜后,赵羡安没有让人到跟前伺候,丫鬟们都候在一旁,既不在主子们视野能看到的地方,又能保证主子们有吩咐的时候听的到。
一顿饭,宗政薇吃的总少了些滋味。
菜是好菜,别院的下人总不敢亏待她,吃的供的只比庆平伯府好,管事的还会经常过来问她,小心打听她的口风,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
真正的原因还是出在赵羡安身上,他见宗政薇时不时的偷看他,一副想抱怨不敢抱怨的委屈巴巴的模样。
小嘴儿吃了饭菜没几口,放下碗就说饱了。
赵羡安:“不吃?”
宗政薇:“吃不下了。”
赵羡安面无表情的道:“我看那本子很好,适合随身带着。”
宗政薇立马偏过头,向随时待命的丫鬟道:“天热,胃口不好,要是有什么解暑的喝的,说不定胃口就好了。”
丫鬟一听就明白了,去厨房盛些酸梅汤过来,最近宗政薇的解暑汤喝的最多的就是它。
“灏哥哥。”
一次是叫,两次也是叫,宗政薇为了能拿回她的本子,也不惜放下身段了。
赵羡安愣过一次,已经处变不惊了。
就在宗政薇眼角红红的看着他,觉得他不讲理的时候,赵羡安放下筷子,他淡淡的问:“你叫过多少人。”
灝同浩,与好不同音。
宗政薇用了假的谐音,叫起来婉转动听,很是勾人。
赵羡安想知道她勾过多少人。
宗政薇尴尬讷讷的回答,被晚风送到赵羡安耳中,“只对你……我只叫过你。”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只这么叫过赵羡安的。
他不能不信,她也是要脸的,再娇蛮不等于不知廉耻,她也是会害臊的。
如果赵羡安再误会,她宁愿本子不要了,她也不要再理他了。
天色渐暗,下人掌灯。
宗政薇吃饱了,捧着酸甜的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夜晚有三两只流萤飞过。
赵羡安走的时候,把本子还给了她,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轻轻划过,宗政薇手心一痒,他眉头轻扬,“乖阿薇,赏你的。”
宗政薇不解其意,本子本来就是她的,怎么还是赏她了?
直到管事让下人呈上来几本崭新的本子,一套极为贵重的笔墨纸砚,宗政薇翻起其中一本,背后印着宗室印刷总署的私印。
印上标记还多了一个顺序六的记号,一般人不懂,当过宜安王妃的宗政薇知道。
那是专属皇子的印记,为了区别皇子之间的用度,从吃穿住行用的都分的非常清楚,身为皇后所出,太子亲弟的赵羡安比起其他皇子,自然用的都是最好的。
宗政薇怎么也没想到,赵羡安会送他的笔墨纸砚给她。
庆平伯府的用度怎么比的上宫制产物,宗室印刷总署向宫内贡用的纸张,比宗政薇用的更加薄如蝉翼,洁白如雪,柔软平滑。
这份礼,意外的送到了宗政薇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