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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看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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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婆婆拿了衣服放在桌上,这次又出去一趟,端了一碗水回来。
宗政薇许久没喝水,早就渴的不行了。
汤婆婆过来喂水给她喝,宗政薇看着那水里还没散去的白沫不肯喝,汤婆婆直接捏着她的嘴灌了下去。
喝了水的宗政薇一阵干呕,然而什么都没吐出来,倒是反胃的眼睛湿润,眼角都红透一片。
汤婆婆不再管她,走回桌子前站着,从身上掏了掏,很快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着的东西。
宗政薇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直觉不好。
汤婆婆发觉宗政薇在盯着她看,解开布包的手顿住,侧脸露出一个阴阴的笑。
宗政薇呼吸一窒,这才发现这个汤婆婆的牙齿都没了,张开嘴里面漆黑一片,牙床残缺,十分可怖。
她恨不得没看那么仔细过,宗政薇又快吐了。
汤婆婆缓慢的解开布包,银光一闪,露出里面尖锐的凶器。
她将匕首拿在手中,掂量掂量,摸了摸刃上,又在木桌上用力划出几道印子,似乎很是满意,最后停下,手持匕首朝宗政薇走来。
宗政薇惊恐的发现一个老婆子身上居然都带着利器,她毫不怀疑这把利器能轻易的造成伤害。
当她看见汤婆婆朝她走来时,宗政薇眼皮一跳,汤婆婆拿着匕首已经到了她面前,她张开嘴冲宗政薇笑,见她被吓到嘴会张的更大,里面漆黑残缺,像会吃人的黑洞。
汤婆婆在她面前站定后居然没有动作,而是从上而下的打量她,像是在观察她身上的肉哪块最好。
当她蹲下来,抓住宗政薇小腿的那一刻,她的呼吸都轻了。
腿上的力道离开,宗政薇喘着气睁开眼,汤婆婆割断了绑在她脚上的绳子,又把她转过来,用匕首割掉手上的。
做完这些汤婆婆起身去拿衣服,那不过就是一条外披的红色轻纱,还有一件红色胸衣,一件亵裤。
汤婆婆把衣服丢到宗政薇身上让她换,另一手捏着匕首往前戳了戳吓唬她。
“我不换。”
宗政薇盯着匕首,跟着它移动,察觉到汤婆婆故意戏弄她,脾气上来心一横,抬头和她说:“你拿的都不是正经衣服,那是什么纱衣,我只穿京畿景祥绣庄做的纱衣,他们那里的布料是利州专门进贡来的。”
“你手上的这件一看就是普通用料,容易磨伤皮肤,我身上哪一块皮肉不是精心细养出来的,肤如凝脂,堪比羊奶,你让我穿它是在糟蹋我这副身子。”
“还有这胸衣和亵裤,连绸子都不是,哪样比得上我身上的里衣。怎么,你们这么穷,让人换衣服,连身面料好完整的都拿不出来?”
宗政薇一脸高冷孤傲的瞪着汤婆婆,语气严厉姿态睥睨,如果不是她现在浑身无力,只能靠说话来反抗,还是挺像主子朝下人发话那么回事的。
她一顿挑剔的话把汤婆婆一下唬住。
汤婆婆看看她再看看丢在地上的纱衣、胸衣亵裤,不再犹豫,直接动手。
宗政薇软绵无力的手推阻,在汤婆婆面前毫无作用,被她拉开甩到一边,毫不留情的伸向宗政薇胸前里衣的位置。
“滚开。”
宗政薇吓的翻身躲开,一下惹生气了汤婆婆,被她扑倒在地,直接动手扯下宗政薇的里衣,雪白的香肩刹那暴露在空气中,里衣散落,露出绣着花瓣,质量上乘的白色丝绸胸衣。
身上一下失了衣物的保护,宗政薇双手环抱,守住上身唯一的一件胸衣,见汤婆婆还要往她下面伸去,原本花容失色的脸上满是惊惧绝望。
一道呼啸而来的剑气划破房门,压在宗政薇身上的汤婆婆身子一震,发现她渐渐不动了。
宗政薇眼眸湿润的躺在地上,片刻后积蓄力量一把推开身上的汤婆婆,一双白色锦靴步入眼中,她缓缓抬起头,时间仿佛就此静止,面如白玉的赵羡安居高临下俯视她。
宗政薇有瞬间的闪避,她怕在对方眼里看见浓烈的轻视,可她又想看对方的眼睛,忽视不掉再见到赵羡安出现那一刻的心安,对这双眼睛,她居然会觉得怀念。
赵羡安忽然弯下腰身,宗政薇抱着手瑟缩着后退,赵羡安弯腰的动作一顿,居然拾起了那件被宗政薇挑剔过的轻薄纱衣。
轻盈的触感落在宗政薇肌肤上,还有赵羡安手指温凉的触感,下一刻宗政薇被他拦腰抱起。
从宗政薇躺在赵羡安怀里的角度看去,他朱红的嘴唇轻抿,那是薄怒之前的征兆,秀气的鼻梁高挺,看着前方夜色的眸子钻进星星点点摇曳的烛火。
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羡安垂眸。
接触到他目光的宗政薇飞快的看向别处,感觉到笼罩在她身上的外衣被往上提了提,宗政薇追寻着温暖,往他怀里钻的更深,自发的抓紧赵羡安披在她身上的外袍,整个人都藏了起来。
她被抱了出去,赵羡安一步一步走的稳重缓慢,那件被嫌弃的红色纱衣永远的留在了地上,旁边是汤婆婆一刀穿心的尸体。
跟随赵羡安过来的亲随侍卫在屋外就已经撇开目光,把头低下,避免看到一切不该看的。
宗政薇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她好像闻到了血腥味,不是错觉。
赵羡安抱着她越往外走,腥气越是浓烈,宗政薇透过衣服的缝隙,小心的看着外面,满山的侍卫。
不,是满山的不知道从哪里被抓来的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侍卫守着他们,不许他们跑,也不许他们接近。
围绕在赵羡安周围的侍卫给了宗政薇安心镇定,他们垂着头,不敢看向头一次抱着一个女子的赵羡安,这一切都打破了他们对六皇子的认知。
“那,那些人呢。”
畅通无阻之后,宗政薇鼻子里全是血腥气,忍不住问出声。
风声肆虐,宗政薇声小,本来是要被山风吹跑的,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说出来,还是只是她心里自己想的。
但赵羡安听见了,甚至准确的回答了她,“死了,你要看吗。”
宗政薇呼吸乱了一拍,她想看,但她也怕。
赵羡安对她的反应连惊讶都没有,停下脚步,耐心的等宗政薇从盖住的衣服里探出头。
宗政薇看见了春娘,她衣不蔽体的被钉在一扇门上,眼睛大睁注视前方,似乎怎么也没想过自己是这样的下场。
她死的太轻易了,赵羡安抱着她说:“一着急,忘了留活口。”
他语气淡淡,敛眸看着宗政薇。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着急,宗政薇眼光闪了闪,猝然见到死去的春娘时的害怕感变淡,宛如受惊的小鸟重新躲回赵羡安的衣服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帮人罪大恶极,却都被杀了个干净。
按照当朝法律,如果是活口肯定是要被收监追查的,看还有没有继续作案的同伙、暗线,可是赵羡安都杀了,这条线也许就断了,还不知道赵羡安会怎么处理。
宗政薇听见一声咳嗽,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抱着她走了一路。
她感受到不符合赵羡安病弱模样结实有力的臂膀,才意识到对方的手环顾的地方就在她腰臀下,宗政薇嗅到他衣服上的药香,鼻子里冲人的血腥气也淡了不少。
为了多闻几次,宗政薇更加贴近了赵羡安的心口位置。
衣服盖住她的人,闷在里面她的呼吸都是烫的,她自己没有意识,只觉得好像赵羡安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勒的她有些疼。
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怎么看都是个身体虚弱的病秧子,在力气上却经常打破宗政薇对病秧子的认识。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体弱多病,而那满身的药香和亲眼见过他喝药让宗政薇不得不信,赵羡安就是病秧子里最特例的那个。
或许他已经不能叫病秧子了,他只是短命了点。
趴在赵羡安胸前,透过缝隙,偷瞄那张隽秀如美玉的脸,宗政薇连说话声都不敢太大,“我的丫鬟呢?”
赵羡安:“平安。”
他说的言简意赅,宗政薇却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赵羡安抱着宗政薇走了长长一路,除了偶尔咳上一声,没有半点松手要把她转给别人的意思。
护在他们身后的侍卫更是闭紧了嘴巴,伪装的他们不存在。
最后赵羡安在一匹马车旁停下,宗政薇被他送进去,抬头看了后方最后一眼,原来他们早已经不在乐安寺。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围都是一片破旧的房屋,浓密的树木杂草让这荒凉败落的一幕显得阴森,哪怕点燃了许多火把,只会让人更加看清这里经历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宗政薇匆匆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断臂,后怕的钻进马车中。
过了片刻,赵羡安一同坐了进来,宗政薇愣了下,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这时候才想起她和他目前根本算不上能同坐一张马车的关系。
宗政薇缩在角落,警惕的看着赵羡安,对方却在进来之后开始闭目养神。
他现在看起来像一尊玉面雕像了,但宗政薇不敢乱动。
唯一能将她裸露的皮肤包裹的就只剩赵羡安的外袍了,她的里衣被汤婆婆扒走,赵羡安救了她的时候,宗政薇上半身只剩一件绣花胸衣。
现在回想,当时那种情况下,她身上该看的,赵羡安都把她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