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meth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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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method
用力将白色的斧头深深打进这个怪物巨树中，随着“啷”的响声，无数木屑从巨树的裂口中飞出，这也意味着它的耐久度被稍微减少了一些。
算上刚刚这下，桐人已经挥舞着龙骨之斧砍了巨数499次，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斧头，挥出，完成了第五百次的砍伐的动作。
“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感觉手腕要断了。”桐人惨叫着把斧头扔到地上，同时如同死尸一般摊倒在了铺满墨绿色苔藓的地面上。
“给，还拿的起水吗？”优吉欧蹲在他身边，拿着水桶，略微思考了一下，歪着头道“要我喂你吗？”。
“诶，这个嘛……”桐人抬起手腕，一把拿住水桶，“虽然被你喂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但是为了让我们能早点回去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样吗，不过啊，桐人如果需要我帮忙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告诉我哦。”优吉欧从容地露出微笑，随后又如同老师一般对桐人点评道：“桐人你的天资很不错啊，仅仅两天就掌握到这种地步了，真的很不错。”
桐人边喝着名为“希拉尔水”的甘甜饮料，一边回道“……唔，还是远远不如优吉欧你不是吗？我还差得远呢。”
桐人叹了口气，调整了下姿势，将水桶放好，摸了下背靠着的基加斯西达粗糙的树干。通过这两天不断的挥舞重斧，桐人现在已经完全掌握这个世界自己的具体的体力值了。
这个世界的桐人肯定不如旧SAO世界中的桐人，这个是他早就知道的。不过他却没想到会逊色这么多。虽然是比现实中那个挥动重斧一小时第二天就起不来的自己好上一点，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这两天躺在床上从肌肉传来的酸痛感是那么难耐。这样看来，桐人现在的体力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中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的平均值吧。而从事这份工作长达七年的优吉欧，他的体力理所当然的远超桐人。
不过，无论怎么样真实，这里都是游戏世界，而游戏世界里的行动最重要的是想象力，而且这个世界这一点似乎比其他游戏世界里更为重要。毕竟在留意着重量与轨道的情况下挥动了几百次斧头，怎么做更好肯定是或多或少会发现一些的，现在的桐人对控制好这把力量需求极高的斧头也有了点信心了。再者，桐人自己对这种反复练习同样动作的行为本身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他可以自豪的说，在毅力方面自己是不会输给优吉欧的。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自身体力的问题，而是如何快点砍倒这棵折磨人的可恶大树。
一想到这点，桐人就感觉到头无与伦比的疼痛。
“桐人。”优吉欧叫了他一声。
“啊啊？”
“差不多到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吧。”优吉欧说着从袋子里拿出面包，有些俏皮的冲桐人一笑，然后讯速的投出了手上的圆面包。
“接好啦，桐人。”投完后才补上这么一句。
桐人慌忙起身这才好好接住飞来的口粮。
在这两天里，他和优吉欧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这投面包算是具体体现之一，优吉欧第一天还很有礼貌的将面包给他，而现在已经有点孩子气的玩起了投球了。
稍微有点高兴起来了。
想不出来就暂时不想了吧。
桐人点了点头，然后冲优吉欧拍了拍旁边的土地示意优吉欧快过来坐着。优吉欧笑着拿着水和面包走过来坐了下来。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由厚厚的树叶织成的树冠下，默契的咬下一口面包，然后一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
“……”
桐人喝了一口水，努力咽下口中的东西后，又把水递给了优吉欧，优吉欧也像他一样，喝下了水，并借这水让自己咽下那面包。两个人就这样重复着递水啃面包递水啃面包的动作，而无言的度过了这几分钟。
“……真想让桐人尝尝爱丽丝做的派啊……表皮松脆，内里填满了馅料，一咬就出冒汁来，配着刚挤出来的新鲜牛奶一起食用，我每次吃都不禁觉得这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啊……”
听了优吉欧绘声绘色的描述，桐人感觉自己仿佛也尝到那美妙的滋味，不经意间口水都快滴落出来，于是他连忙啃了口第二个面包，唤醒自己。
“哇……真想吃啊。”他咽下面包后感叹道。
“啊……真的很好吃啊。”优吉欧也咽下了一口面包。
“那个，优吉欧啊，”桐人突然想到了教会中那个成熟懂事的孩子，他莫名感觉她和优吉欧口中的爱丽丝有些相像，小小年纪都能干很多事了，不过有些东西他还是不明白，于是便和优吉欧说道，“那个啊，爱丽丝是在教会里学习了神圣术吧？为了成为修女阿萨利亚的后继者。”
“啊啊，是啊。爱丽丝可是被称作是村落创建以来的首位天才，十岁时就能使用大量术式哦。”
优吉欧的语气颇有些自豪。
“那现在在教会中学习的是名叫赛尔卡的那个孩子吗？”
“是的，赛尔卡是代替去央都的爱丽丝的见习修女，她是前年去的教会，她可是爱丽丝的妹妹哦。她和爱丽丝一样是认真的孩子。”
“妹妹哦。”
原来是妹妹啊，姐妹的话，总是相像的呢。
“其实，由于相差五岁我和赛尔卡并不怎么熟悉，也没有一起玩过。以前即使有时到爱丽丝家，看到她时她也是害羞的躲在母亲或祖母身后呢。啊，我知道，赛尔卡很喜欢姐姐爱丽丝，一直以姐姐为榜样。赛尔卡的父母和修女还有其他大人们都相信作为爱丽丝的妹妹，赛尔卡也有出色的神神术才能，对她充满了期待……”
“不过……我知道……”优吉欧语气缓了下来。
“赛尔卡，并没有姐姐那样的才能，是吗？”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即使是兄弟姐妹，各自擅长的东西也是不同的。
优吉欧苦笑着点了点头，“赛尔卡和爱丽丝一样是个认真的孩子，不，她可能是比爱丽丝更认真也说不定。她太过努力了，真的太过努力了。”
“太过努力了？”
“啊，不论是谁，在刚开始从事一份陌生的工作的时候，也不可能非常迅速的就能完全做好。我也是这样，为了挥好这柄斧头，花了至少3年的时间。所以我觉得，任何事情，只要有恒心，肯付出努力，不管是怎么样的天职总有一天都是可以掌握胜任的。所以，不需要过度勉强自己，只要脚踏实地就好。”
“嗯嗯，是这样的。”对于优吉欧这样的想法，桐人表示认同。
“爱丽丝学习神圣术时并没有住到教会中，而且也只学习到中午，剩下的时间她会休息会儿然后帮忙做家务给我送便当。但是赛尔卡却为了更好的学习神圣术而搬去了教会，虽然也有为了帮助修女照顾其他孩子的因素，但是无论怎样说，赛尔卡自己现在也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啊……”
优吉欧的话让桐人不由想起女孩子认真照顾其他小孩子的身影，和现实世界里其他同龄孩子相比，赛尔卡真的相当努力了。
“啊，是啊……我以后可能不能给赛尔卡添麻烦啊。嗯，决定了，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优吉欧对这样说的桐人抱以了鼓励的微笑。
“啊，还有一个问题，优吉欧，教会里除了赛尔卡以外的其他孩子，亲人都不在了吗？发生了什么事吗？”
优吉欧的神情里多了份忧郁，他用比刚才低了一分的语气说到，“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那个时候村里发生了一场疫病，是从来没有过的疫情，村子里死了二十多个人，修女和药师用尽了方法也无法挽回他们的天命，教会的孩子们就是那个时候失去了他们的父母。”
优吉欧的回答让桐人沉默了一会，他是没有想过这个世界里居然是会有疫病存在的。
“不仅是流行病的，”优吉欧又说，“最近这些年还发生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事。比如离群的狼、熊袭击人，大块大块麦田的小麦麦穗无法膨胀……还有听说城镇的南部出现了哥布林集团。”
“啊？你说，出现了哥布林集团？”
“是的。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近些年，教会的墓碑比以前真的增加了不少。”
感觉像是发生大灾难前的预兆，桐人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不过他却提出了另一个一直就很想问的问题：“……我说，优吉欧，神圣术……可以让人复活吗？”
优吉欧听了并没有像桐人猜想中一样朝他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反而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咬着唇，神情严肃的让桐人吃了一惊。
“村子里的人几乎都不知道，”许久后，优吉欧开口道，“在高阶神圣术里，有着能够增加天命的法术，这是爱丽丝告诉我的。她是在古籍里看到的。”
“增加天命？也就是增加岁数吗？”
“啊，可以这么说，但是所有人和物的天命都是无法通过方法增加才对。”
“神圣术是可以恢复天命但是不能增加，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所以爱丽丝知道的时候很震惊，但是修女却很严肃的让她不要过度深究。”
“嗯，因为修女她们不会也不能使用这种神圣术吧。”
“应该是的。不过增加天命和复活可能又不一样。”优吉欧说。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呢？”桐人对优吉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看法有了疑问。
“因为我们人在天命归零后过了一定时间后会变成沙土，灵魂去往丝提西亚神的身边。所以复活的话，应该不仅是靠增加天命的，因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无法轻易找到了。”优吉欧说。
“嘛，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想啦。”
桐人眼睛亮了亮，说实话，他没有想到优吉欧会和他说这些，他也没想到，优吉欧会想到这些。是啊，他在心里默默感叹到，优吉欧与其他npc不就是他这份思考吗？
思考，人最重要的就是思考。
虽然这个世界里桐人见到其他npc看上去似乎也是有着思考的，但是桐人认为没有一个npc做到像优吉欧一样，不仅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不同的思考，而且还拥有着一些反抗和改变的思想，不仅能对当前的事物有着想法，对没有人对他提到的事物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优吉欧，很厉害啊。”桐人不由自主的感叹。
“诶？哪里厉害了啊？”优吉欧露出茫然的表情，对桐人的夸奖感到奇妙。
“哈哈哈哈哈，嘛嘛，不要在意啦。”
“……奇怪的家伙。”优吉欧无奈的叹道。
很快二人就吃完了第二个面包。
吃饱喝足后便又要开始准备干活了，生活就是这么的艰辛，桐人感叹着，看着优吉欧拍拍裤子站起身来。
“好了，差不多该开始下午的工作了。由我先来吧，桐人你能把斧头递给我吗？”
“好。”
桐人用右手握住立在身旁的龙骨之斧，准备将它放到优吉欧的手中。一想到又要用这么重的斧头砍树他就觉得头痛。啊，如果能像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一剑把这棵树砍倒就好了。不过为什么漫画里主人公能把树砍倒呢？话说之前旧SAO里好像也能一剑砍树，除了自身能力强以外还有啥原因来着？
啊！桐人脑中灵光一闪。
是因为剑很硬，强度很高啊！
对啊，优吉欧也说这棵树很硬，一般的斧头很容易就会崩掉斧刃，所以才去央都借来了这么个巨大的龙骨之斧。那么，要想早点砍倒这棵树，只要用比这个斧头更强的武器就好了啊！
“我说，优吉欧，”桐人正色问，“现在村里有比这个斧头更强力的吗？即使村子里没有，镇上呢？毕竟，自从你们借到这斧头也过了三百年了吧？应该有更强力的斧头或其他什么武器出现了吧？”
但是，优吉欧却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有啊，龙骨可是最高级的武器素材哦。它的硬度可是我所知道的材料里仅次于整合骑士手中持有的神器了的……”
话越说到后面，优吉欧的声音越小。于是桐人便歪起头来，看着略皱着眉头的优吉欧，像是对周围有些顾虑似的低语道，“你说的对，虽然是没有更硬的斧头，但是……更硬的剑是有的。”
“剑？”
“嗯，你还记得，我之前曾经对你说过神器不止‘告知时间的钟’这一种吗？”
“啊，嗯。”
“之所以我会这么说，不止是因为我听说过整合骑士手持着神器这种不知真假的传言，还有就是我的的确确见过另外的神器的缘故。”
“实际上，这一点这六年里我也一直瞒着大家……唔……你想看看吗，桐人？”
“当，当然！我想看，请务必让我看看！”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桐人还是非常积极的回答了。
优吉欧虽然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不过还是很快地点了点头，没有接桐人递给他的斧头。
“那就只能让桐人你先开始下午的工作了。”优吉欧说。
“嗯，优吉欧你是要去把它取来？”桐人有点惊讶，他以为优吉欧是会带他去看，没想到对方会选择直接取过来。
“嗯，是的，把它取过来，要很长时间。”
“嗯，好。我等你。”取过来可以直接试试用来砍了，挺不错的，这么想着桐人便笑着让优吉欧快去把东西取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metho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