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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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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的一刹那,我们的故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直愣愣的看着坐在屋子里等我下班的陆恒,陆恒直愣愣的看着我以及我身后的宁苏生。
这一刻,我差点出现了错觉。
随后,劈头盖脸的骂道,“你怎么没走?”
陆恒愣在原地,目光却不看我,而是穿过我的肩膀落在宁苏生的身上。
我的惊慌失措,我的暴跳如雷,一时之间,在他们眼里都成了空气。
宁苏生的眸子由最开始的惊讶,变成迷茫,转而寒冷透骨。
接着我听到陆恒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出两个字,两个我觉得荒谬致极的字。
他说,“弟弟。”
他这个音一发出来,我看到他一向好看的脸上染上一层深深的悲伤。
这一刻,我发现,原来他们,真的好像。
以前,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宁苏生六岁的时候随母亲改嫁到我家,他的故乡在厦门,这里有他以前的家庭,家庭里有父亲、母亲,还有个大他两岁的哥哥。
宁苏生从那偏远的小镇坚持回到厦门,不就是为了他们吗?为什么而今见到了,却是这幅样子?这幅的苦大愁深。
宁苏生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他有个哥哥。陆恒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有个弟弟。
他们都在各自的环境中长大成人,这期间,可有惦念?
我走进房间,将宁苏生拉进屋,他起初有些抗拒,但在陆恒的注视下,跟着顺从了。
我挪开椅子让宁苏生坐下,也让陆恒坐下,自己百感交集的立在一旁。
两个少年漫长的沉默着,没有再说一句话。气氛压抑的好比浓秋的天。
我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兄弟这样?会让他们家庭这样?但我知道,这会儿,我是最不适合说话的人,所以我乖逆的站在旁边想自己的事情。
如果笺素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我们的前任都是哥哥,我们最终喜欢的都是弟弟。
好不讽刺!
沉默了很久,宁苏生突然冷冰冰的问道,“什么时候搬的?”很显然,他以前故地重游过,只是物在,人已非。
陆恒停止转动手机的动作,十指交叉,“你们走的第二年就搬了。”
“我恨你们。”
“我知道。”
这是宁苏生第一次这么浓烈的表达情绪,我在旁边大约明白了什么,抱着安拉进到卧室,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这房间的隔音其实很差,所以,他们后来聊的每一句,我都清晰入耳。
当年,他们父亲怀疑母亲出轨,隔三差五的对母亲打骂,一并骂小儿子是杂种,家庭暴力不停上演,后来母亲扛不住压力,深夜跑到高速公路上寻死,被一辆车撞到,有近半年神智不清。
父亲这时,一纸离婚书抛弃了他们。将一个疯女人跟一个才六岁的小孩赶出家门。大儿子听闻父亲总叫弟弟杂种,便也跟着唾弃弟弟,恶言让他滚,还将他的东西从楼上一样一样的丢下去。
后来,是一个跟母亲相识的叔叔收留了他们,照顾了他们半年,母亲的疯病才慢慢的不愈而治,后来就带着小儿子改嫁到了那个叔叔家。
他们说的叔叔就是我父亲。
我靠在墙边,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世界当真很小,兜兜转转,就这么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