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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拓之番外(2) ...
大婚正是今日,我任由他人摆布我的新郎官服,只横下心来,默默闭眼,忽略心中那份自始至终未曾消失的苦涩。这一天,从早到晚所有人都是忙碌的,忙碌中带着欢欣的笑容。我细想自己都不知做了什么,麻木地望着周遭一切,心里惦记那个突然就从生命里消失的女子。
她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
她会不会像前几天那样一个人昏睡。
不知道。
她会不会遇到坏人。
不知道。
我该不该去找她。
依旧不知道。
什么都是不知道。我的人生第一次如此茫然无措,娘亲说过,“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比寻常的孩子不知聪明了多少。”父亲虽口上未曾赞许,可从他对我的悉心培养,我知道他对我的冀望也是极高的。而这样的我竟第一回没了主意,凡事都会早早算计好的我,现在是怎么了。
吉时将至,可今日的天气却并不好,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我抬起头盯着窗外渐渐枯萎的蓝天,疲倦而黯淡,我止不住重复地问自己,“杜颜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听着吹吹打打的欢声锣鼓,金莲进门催促,“二少爷,夫人让我提醒您,该去迎接新娘子了。”眉眼间尽是喜悦之色。
我颔首,让她先行去跟娘亲回报。
时间,顿时抽空了。
心静了,“咚、咚、咚”。
心,它在说什么呢。
“狐狸……”
“别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身而过,我想我们上辈子肯定是什么都没做,光用来回眸了。”
心跳,怎么会觉得静的那么寂寞呢?
我觉得不高兴,是很不高兴,伸出手也抓不住一丝一毫的喜悦。
我还是起身,往最喧闹、最热闹的地方寻去,可惜那里再也没有她。或许,命运即是如此吧,谁也不能抗拒,当我路径池塘,目光触及遍地的赤莲时,脑中混乱的思绪慌忙如同转瞬即逝的闪电般划过心头,眼中只看见两岸艳红在倒退。
我终于忆起,那个命定的女子是谁,勾起唇畔的笑,不禁低声念出,“杜颜……”
不,我不能与现在并非夏春秋的春秋成亲。想毕,我决然地扯去身上的红裳,如释重负。
娘亲在身后大声叫喊,着急跳脚的样子失去了朝廷大臣之妻应有的姿态,她眼里有着疑惑,还有气愤,“拓儿。回来。该去迎接夏姑娘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司空拓。儿子……你别走……你走了,这可怎么办啊。哎……”
随着我的离去,司空府顿时乱了,一路上乒乒乓乓的杂乱声响,我没有在意什么碎了,还是什么跨在了一边。
谁都拦不住我的脚步。
天地、鬼神、谁都不能。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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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身红衣的女子定定的立在我的前方,红盖头早已自己揭下,紧紧攥紧在手中。
原本该嫁与我的女子,现下竟发鬓散乱,脸色苍白,耳畔发际间珠翠摇摇欲坠,她痴痴望向我的眼神里,那样怨怼,那样伤痛,像是下一刻就会有决堤的泪水从她泛红的眸子里汩汩滚落。
我见了,不免心生惭愧。
“为什么。拓。为什么。”她凄婉无比地泣不成声,柔弱的春秋还是流泪了。
我向前走了两步,停住了,若是现在再给予夏春秋期待,未免更是伤害了,“对不起。春秋。一直是我弄错了。”
“弄错了?你弄错了什么?娶错人了么?你想娶谁?那个杜颜么。”夏春秋的情绪一时间全数爆发了出来,她嘶吼出声,“司空拓!你回答我。”
我不看她,即便不看,也能猜测到她现在凄绝的面容。我不能看,我怕看了会心软,而这样的心软并不能带给我与她幸福,只是更多地辜负她的深情,铸就两个人的不幸。
“春秋,对不起。我若是成全了你,便会委屈自己的感情。”或许这样的言语很残酷,可是我没得选择,“但我还是自私地选了成全自己。如果你要恨我,可以。你要杀我,也无妨。我一定要去找她。我要去找杜颜。”
她听了我的话,一时错愕地愣住了,半晌后高声大笑,“好。那我告诉你。杜颜也许已经死了罢。不,不,一定是死了。哈,有意思。”夏春秋肆意笑了起来,泪水混着的笑容,显得诡异。
我眯起眼,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她死了呀。哈。”
“不会的。”
“怎么不会,我可是亲眼看见她掉进湖里。据说那里水可深着呢。”她的脸蛋因剧烈的悲喜红润了起来。夏春秋抹去泪水,狠狠地对我说,“你一定会很不幸。你知道么。你会很不幸。哈。跟我一样。”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首先转过了身,不再与她多做争辩,更懒于问她口中所述的是谁所为,夏春秋若是说谎肯定逃不过我的眼睛,这次,我可以确认她说的是事实。
萧瑟的风吹凉了我的心,这是个阴霾的天,我凝望天际,密集暗沉的云层后边雷声隐隐滚动,像是我此刻压抑得无以名状的痛苦,方才天还亮堂,可这回却已黑了大半,平添了几分夜晚的沉默,一个霹雳骤然划破夜空,带来了轰鸣的声响和短暂的光明,酝酿已久的暴雨转瞬便已成倾盆之势。
我呆立雨中,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淋湿我的衣衫,顺便也淋湿了我心底的大片荒凉。最爱的人走了,去哪里了,无从得知,也许还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不在。
我懊悔地在雨里蹲下身,自责的苦,很苦。没有期待的苦,更苦。我怎么会没有一开始就认出你。为什么我还是晚了一步,而这一步,就让我与杜颜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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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任谁也难以成眠。
返回府中时,宾客们见今日无了喜事,纷纷散了去,一路上,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接踵的表情,各色的眼神。府里张灯结彩的装饰亦拆了干净,仿佛是怕还留存一丝的红色,刺伤所有人的心。
双亲还未能有机会怪责我,已被一道圣旨召进宫去,至今未归。
这倒也让我有了喘息的机会,今夜,我与赤莲同醉,从浅浅一盏酒换成一坛又一坛,接二连三地灌入喉中,狂饮滥醉,酒气熏得我快连眼都睁不开,可是我还在将杯中物抑制不住地往嘴里倒下,像是这一滴滴的酒能够驱走我心里的冰冷,化解一点点我的痛苦。
我是在糟蹋自己,在这个夜晚一切都于我无谓了,这一点我自己清楚,也只有自己还有玉清明白。
不过玉清还有不甚明白的地方,他蹲在我身边,大眼愣愣地看我,口中呼唤我的名字,说着不信我会醉了的话语,是啊,玉清一定不知道为何他千杯不醉的拓叔叔竟会变成烂醉如泥的模样。
我一直喝到眼中的世界一片模糊,赤莲的艳红不再那么蛊惑我的心,方才稍稍减轻内心的痛苦。另外一点,直到玉清多次尝试扶起我无果后,他担忧地去唤人来领我回房。
我心中笑了,怎么能那么早回去了。一回去,岂不是白白错过一场好戏了。
“拓,拓……”耳旁有人殷殷切切地呼唤,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夏春秋,错辨不了。
我假意醉了,任她在一旁叫我,因为我在等那个暗处的人出现。
“清瓷姑娘,他真的醉了。你出来罢。”春秋像是对另一个方向轻唤。
随着悉悉索索的走动声,我守株待兔的人还未出现,反倒是夏春秋按捺不住焦急,似是怕那人听不到,先行奔去。
不知她们说了些什么。不一会春秋又匆匆跑回来,将一根细细的线栓在我的手腕上,这个春秋口中的清瓷姑娘必然是个谨慎冷静的人,换作平常女子,早就会不疑有他的走出来,可是她没有,还坚持用悬丝诊脉的方法来分辨我真醉还是装醉。
“悬丝诊脉”是用来维护宫廷礼制,以防乱了宫闱所用的诊断病情的形式,我一直都以为这种说法,不过是不高明的骗术而已,若是御医不通过各种途径获知病人详细病情,那么即使他再医术高明,也不能看好后妃们的病。
未料到,这世间真有会运用此术的人。只可惜,我今日早设下此局,怎么会让那小小的细线所识破。以我对夏春秋的了解,她是不会想出毒计害人的,那背后必有隐情。而那个人会以什么来操控她呢,那诱饵必然就是我了。既然如此,我何不将计就计,进而反客为主地引出背后真正的毒蛇。
良久,像是在与沉默中较着心劲,那个藏匿于暗角的女子终于慢慢走了过来。她说,“司空拓应该是真的醉了。”
“我该怎么做,清瓷姑娘。”春秋今夜显得异常焦躁,不断在踱步,平日的她从未如此。是什么使她改变心性,是清瓷,还是她原先就是这样呢。
被指名的清瓷冷冷一笑,语句中的薄情让人发指,“你真是驽钝呢。夏春秋。连杜颜都被我们联手推入湖里。哎,她一定没有想到一路帮她的我,会策划了这些,从她进了烟雨楼、从她进了司空府,都在我的掌握。”
她似乎在感慨杜颜的天真,从而炫耀自己的如意算盘,顺便让眼前的夏春秋对她更为言听计从,“你想,明日,若是司空拓与你共眠在一室,同寝于一床,再找上司空云雀与司空夫人来瞧见这一幕,司空拓即便再不情愿,也得与你成婚了。想必,司空拓并非对你无一丝感情,所以,他会的,他会娶你的。而你,也会完成你的心愿。他会逐渐忘记那个已经死了的杜颜。一心同你白首。”她像是在蛊惑春秋,笃定而诱人地说着。
言毕,她还温温和和地笑。
“对。你说的对。清瓷姑娘。你如此帮我,想要我做什么呢。不管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能伤害司空拓。”
夏春秋显然是认同了清瓷的主意,我突然有点想发笑,不要脸的人总能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从来不在意别人多少希望是否摧毁了。
清瓷又开口了,“我只要你帮助我说服司空拓同我一起去寻找余下的五行。如若说服不了,你就在他膳食里下此药,你知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宝藏。所以不会伤他性命。”
“哎,没想到清瓷姑娘也是神女。”夏春秋先是有些沉默,接着似嗟叹般悠悠应了。
我知道该是自己“醉酒”醒来的时机了,一切来龙去脉已然清楚,清楚得令我痛苦,杜颜是真的被她们两个害死了么,不敢想,却不得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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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收网的时候了。
我支起身体,只一眼,就微微地笑起来了。“怎么,很奇怪我没醉,是么。抱歉,这出醉酒也是为了引出有心人。”声音已然冰冷犹如暴风前骤,冻结了空气,我可以料想得到现下自己的表情有多骇人,我喜欢看她们像猎物落入陷阱时那种无助的眼神,嗜血,是我唯一的念头。
时间像是定格在这一瞬,她们皆吃惊地望着我,竟然一时接不住交递在手中的药包,打翻了,撒了一地。
夏春秋瑟缩了下,生畏地低下头,不敢说出一字半语。
我看了看冷静自持的另一人,她应是林家长女林清瓷吧,世间女子也只有她会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生得极是素雅的模样,却未曾想如此淡漠红尘的面孔下,有着如此贪婪的心。
我说,“是你教夏春秋做的这一切么。”我走近了些,捡起包裹药粉的纸片,一点一点的扫回上边,然后慢吞吞地对折,再对折,重新封好药粉,手心向上,放在林清瓷伸手可及的地方,对她露出笑容,冷冷地道,“拿着罢。”
夏春秋见我反常的行为,愣愣地盯了我许久,那表情好像并不知道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无辜的表情让我顿时生厌。
而林清瓷比她要镇定许多,不需多时,她已稳过回神,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是。”她承认了,像是无畏,可我不会忽略林清瓷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那你呢?你就听得她的话做了。让杜颜……受伤了么。”我始终说不出“死”这个字眼,我不愿这个词断了七世里最后的机会。
春秋头垂得更低,比林清瓷声音更小,很轻很轻地说:“是。”
“一直以来,都是你的计划么?林清瓷。”
“是的。”
“来人。”我说,从黑暗中冲出数名护卫,各个手持利刃,身材魁梧,夜色中的他们像是漆黑夜晚的一部分,“把夏春秋给我拉走,赶出司空府!”
我想起杜颜,心绪波动,差一些就失去控制,我命令早就埋伏在周遭的暗卫把她带走,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失控杀掉她们,毕竟我对夏春秋还残留惭愧。所以,我选择让她走。
我转而对她说,“夏春秋,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会让你死。知道么。”
夏春秋顿时又惊又怕地支持不住,跪在我面前哀哀地乞求我的原谅,她扯住我的衣衫,哭得梨花带泪。
我并无意再去理睬,换作是杜颜,她会昂起脸,毫不怯懦地面对我的漠然,她会高高兴兴地生活,遇到我,是造就了她的不幸么。
我心里有些疼痛,想起她那日在我的请求下把血给予春秋做药引后,在树下昏睡时诉说的梦呓,她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就舍得给,我都舍得……”
我望向林清瓷,她一愣,手中的药包再次掉到地上,飘飘散散在空气里,混在泥土中。
我又对暗卫嘱咐,“她,打断左脚。”
暗卫面无表情,司空见惯般点点头。
而一直冷漠示人的林清瓷终于维系不了强装的冷然了,大声地说:“现在神女只剩下我一个了,司空拓,你不能杀我。不然,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闻言,像是领悟到其中厉害关系般地点点头,又转过头对暗卫说:“右脚也一并打断。”
“不……你不可以……”林清瓷原先舒了口气的神态尽数落在我的眼里,而下一刻我的话,让她错愕地尖叫出来。
夏春秋紧紧拉着我,哭喊得惊天动地:“拓,拓,求你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她的神情仿佛失去了心智一般,整个人匍匐在地上抱住我的脚。
我托起夏春秋的下巴,笑着问:“你也想要被打断双脚吗?不想,就立刻离开。”
“你们知道杜颜是谁么。她是我一直寻找的人。可是你们却毁了她。” 血液汹涌着火烧的灼热,努力在我身体里来回冲刷,我渐渐有种越来越被残食的感觉。“我不管你们是谁,是神女还是什么,我可以不管你们做什么,但是,只要是伤害她的人我通通不会放过!”
我疯了,没错,我是疯了,那个善于心计,不易表露真实想法的我疯了,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伤害到杜颜,没有人。我并非天生这样残忍,但只要想到有人伤害到她,我就变成了嗜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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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坐在赤莲池塘边上,红艳艳的一大片,像是一大朵一大朵红色的浮云。水里还会有鱼在下面游来游去,金色的鲤鱼。
雨停了,月色终于探出头来,柔软的光华映照在水面,一闪又一闪。
风,吹散我的发,吹凉了我的身体。
耳边,好像传来杜颜不服输的声音,她说,“就你这模样,跟狐狸一样。”
她还说,“死狐狸。你还好意思说,你害得好不好。不是我献血,我能晕吗。”
“狐狸?”我喃喃自语,笑了。
是啊,我算计人于无形,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可是我却没能算到会再也见不到你,再也没有你的声音了。
我这样的狐狸,又有何用。
作者语:丫丫个呸的,有时间在这里装忧郁还不去找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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