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楼开始之熊女王》无法忘记的遗憾

22、第18章通州

　　得到儿子的传信的时候，无论是当今皇帝还是他的宝贝十三弟都懵逼了。
　　这两个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有人故意捉弄他们。因为按照时间来计算，他们的儿子这会儿应该在江南呢。
　　再说了，从江南到京师，就是路上再顺、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路上也要花费十天时间，若是他们的儿子回来，这路上少说也要花费半个月的功夫。这会儿就说他们两个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皇帝第一时间就不相信。
　　可是他弟弟十三王爷信！
　　这位王爷不但信了，而且还亲自跑去驿站了！

　　看到只是受了一点惊吓的侄子，看到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儿子，十三王爷当时就急了。任务没有完成不要紧，大不了他亲自去他的亲亲四哥面前请罪。可孩子却是顶顶要紧的。他的儿子不多，他四哥的儿子更少，哪怕他四哥偏爱贵妃生的、才两岁多的福慧，可是，谁都知道，那个孩子身体弱得很，也难说他能长大。
　　十三王爷忙着盯着下面的人将自己的儿子搬上马车，林招娣却是耸了耸肩，道：“都是皮外伤，也没有伤到筋骨。好好休养一阵子就好了。”实际上却是真正严重的伤害，林招娣先治好了。
　　十三王爷这才注意到林招娣，连忙道谢，又问：“请问姑娘是？”
　　“鄙姓林，现任扬州巡盐御史长女。”
　　十三王爷惊讶地道：“你是林如海的女儿？”
　　“是。”
　　“可是，你不是只有七岁吗？”
　　“是。”
　　十三王爷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被这样一个小女孩给救了。反而是林招娣，他平静地道：“既然我救了令郎，作为一个父亲，您欠我三个人情。”
　　十三王爷道：“好。”儿子的一条命，这样的恩情换三个人情，不亏。
　　林招娣道：“恕小女子直言，小女子很好奇，您跟当今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以为派出皇子，就能够查清楚江南的事儿。”
　　十三王爷先是一愣，继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带着几分忐忑，试探道：“你这样说，可是有什么依据？”
　　林招娣递上一封信：“您先看看这个吧。”
　　这封信，就是当初王夫人借由冷子兴的手，送到甄应嘉的妻子手里的信件。不过，那上面的内容也够震撼的。
　　十三王爷看完，也惊讶地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希望我为你们林家昭雪……”
　　林招娣十分干脆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这是从甄家的密室里面顺出来的。”
　　“嗯？”
　　“顺便说一声，甄家藏在密室里面的账本，一共有五座大书架，上面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账本。不止有甄家跟盐商们的账目往来，还有甄家收买、威胁、恐吓各级官员甚至包括武官在内的全部记录。你确定，你要哪些了吗？”
　　十三王爷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林招娣道：“所以说，以甄家在江南的影响力，想要从江南带走一张纸片儿，那根本就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背下全部的账本，然后将人送出江南。”
　　十三王爷道：“那，林如海，你就是林如海送出江南的活账本？”
　　林招娣道：“所以，王爷可以回去跟万岁复命了。而我唯一的条件便是，我只会在万岁的御书房，也就是勤政殿上默写这些账本。另外，这乃是国事。如果要我默写账本，那么，当今就必须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欠我三件事。”
　　“你！”
　　边上一直听着的四皇子立刻跳了出来，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林招娣答道：“我当然知道。我们林家永远只会忠于那把椅子上的人。可惜的是，当今万岁曾经被我父亲拒绝过，现在，我父亲查清楚了江南的事儿，可当今却未必会信任我父亲。与其让君臣在反复试探中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不如公平交易。也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四皇子还想说什么，十三王爷却制止了他：“如果是不违国法、不违道义的三件事情，我可以替皇兄答应下来。”
　　“爽快。”林招娣道，“对了，方才王爷已经欠我三个人情，我现在要用掉其中的一个。”
　　“请说。”
　　“很简单。我跟妹妹身边需要人。贾家对我们林家的态度，从这封信上，就可以看出来了。在他们眼里，只怕我的父亲已经是个死人，而我们姐妹，只要踏进他们家，就只能是他们眼里可以任意拿捏的孤女。所以，我要求王爷送几个人给我。我们姐妹每人需要教养嬷嬷四个，最好是有品级的宫廷女官。”
　　“可以。”
　　“那么，小女子就静候佳音了。告辞。”
　　林招娣一踏出房门，就开了神行千里，回官船上去了。

　　对于皇帝来说，八个宫廷女官根本就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信件上的内容。如果说贾敏的死真的是贾家下的毒手，那么，贾家的女人根本就不能碰。谁知道这个女人在承宠之后会不会对自己的其他儿子动手，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在有了儿子之后对自己下手。
　　皇帝可是很清楚，皇后身边有个女史，正是贾家的女儿。
　　皇帝派人去查了。

　　皇帝和十三王爷的手脚很快，林家姐妹的船还在运河上晃荡着，他们就已经挑选好了人，让十三王府的大总管领着，在通州驿馆里等着。十三王府的大总管更是一天七八次地往码头上跑，希望不会错过林家的船。
　　所以，这位大总管撞上贾家的人，真的是太理所当然了。

　　虽然说事先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贾家人的时候，这位大总管还真是无语了。按照礼法，已婚的姑母、姐妹去世，作为兄弟和侄子就要服九个月的大功，也就是说，作为贾家的姑太太的贾敏挂了，贾家从贾赦贾政开始，都要服丧九个月。更不要说下面的仆役了。
　　可是贾家不但没有派出家里的子侄，甚至连有些体面的仆妇都没有派来，码头上的，竟然都是些三等的奴仆。不但衣着华丽、插金戴银、遍体绫罗不说，还大放厥词，竟然要林家姐妹脱下丧服，换了绫罗绸缎的衣裳去见贾母。
　　如果林家姐妹就跟林如海之前的安排那样，就带那么两三个人，说不定就这些人达成目的了。可事实却是，在林招娣的干预下，他们姐妹带了整整二十个丫头和三个嬷嬷。这些个丫头又哪里愿意看到自家姑娘被欺负的？尤其是原本伺候贾敏的那四个丫头，听见贾家的奴才如此不把贾敏当一回事情，当即就发狂了。林招娣躲在后头，不时地摸出铜板，在那些贾家的仆妇身上东来一下西来一下，不但让这些仆妇落了下风、没办法推开林家的丫头不说，还让那些船娘和苦力们都注意到了贾家仆妇脚下的铜板。
　　十三王府的大总管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的场面。
　　十三王府的大总管可不是一般人。他直接就动用他们王府的腰牌，叫来驿站里面的兵丁，将人都隔开了，这才上来给林家姐妹行礼问安。
　　带着幂离的林招娣就当着码头上所有的人道：“让您看笑话了。母亲乃是荣国府老国公唯一的嫡女，外祖母又是荣国府的太夫人，我们姐妹还是外祖一连写了好几封信，则才磨着父亲同意来京里的。外祖母明知道我们刚刚丧母，又如何会做这样的事儿？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外祖母家派来的人。想我父亲乃是现任扬州巡盐御史，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有人故意来折腾我们姐妹，也不是不可能。因此，我们姐妹就只能劳烦您了。”

　　十三王府的大总管立刻表示明白。他亲自带着人护送这姐妹俩在驿站落脚，同时飞快地送信回京。
　　之前，皇帝和十三王爷还以为送上八个教养嬷嬷已经足够了。现在这么一看，得，还是再为这些教养嬷嬷们每人添上两个丫头吧。日后进了贾家，如果有什么事儿，也好多几条帮忙的手。不想，太上皇得到了消息，也送了几个人来。
　　等贾琏带着人赶到通州驿站的时候，就看到驿馆的小院儿里站了一地的人。
　　贾琏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多问了那么一句，然后换上了素服，可是看在人家十三王府的大总管的眼里，依旧是那么的不规矩，这位大总管甚至还让身边的小太监问了贾琏一句：“您难道不知道，林家太太是您的亲姑母，作为亲侄子，您是要服丧九个月的吗？”
　　贾琏傻眼了。
　　可实际上，跟贾琏一样傻眼、甚至被贾家人弄得说不出话来的，还有皇帝和十三王爷两个。
　　得到了大总管的传信的时候，皇帝还特地派人去了解了一下贾家。贾赦邢夫人这夫妇两个还算好，至少他们都换了丧服，邢夫人还换了全套的银首饰，哪怕是镶珠嵌宝的银首饰，可好歹那还是丧期里面可以用的银首饰。
　　哪怕内里不知道，表面上的功夫，这两位还是做到了。
　　可对比之下，贾家其他人就不像话了。贾母就不用说了，头一个就没换衣裳首饰，就好像死的不是他的亲闺女一样，还有王夫人，一头的镶珠嵌宝的金首饰。更不要说贾宝玉和王熙凤这两个，一身的金色和红色！
　　皇帝何止是生气！他可是紧握着林招娣通过十三王爷送到他面前的信笺，出了好一会儿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