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夫》小李飞侠

20、第 20 章

　　尽管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些流言蜚语，但是传言内容能歪曲到这个份儿上，向原也不得不佩服村民的想象力。

　　他并不经常去帮谢家婶子干活，挑水也就帮忙挑过一次，再说这都是两年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没有任何流言蜚语，怎么两年以后却传出来跟她有私情了？这都是根据啥来判断的，更离谱的是要跟谢家婶子私奔这又是哪里吹出来的风？最让他哭笑不得是他既然都要跟谢家婶子私奔了，干嘛还要毁了彩月的清白，原来在人们眼中，他已经畜牲到这种地步了。

　　对于流言他向来是当笑话听过就拉倒了，可是这一次牵扯上了两个女人，似乎有些不妙啊。

　　项立军出现在守灵的队伍里，人们一点儿都不意外，对于这个胡师傅嫡传的弟子，村民们相当给面子，谁见了都尊称他一声向大夫。虽然他消失了十多年，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在村里的地位，也从侧面看出人们对胡大夫的尊崇已经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项立军一点儿也不浪费自己在村民心中的威望，明目张胆得指派了黑子来帮忙，已经到了第三天头上，下午就要发丧了，来送葬的人越来越多 ，来自四面八方远近各个村落的人不只是聚满了院子，连院外的过道也都是人。

　　人们不停的议论着，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没了一位好大夫，大家都扼腕叹息。而在议论的人群中，昨晚才新出炉的流言很快便被传的家喻户晓，向原能感觉到人们偷偷窥视他的眼神，心中忍不住默默的问自己，舅舅让他出席胡爷爷的葬礼，这么大的曝光率，认识他的人估计一下子涨了不少，这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了他呢？

　　雨仍旧零星的下着，已然小了很多，随着引路人在前面高声呼喊，灵车缓缓的启动了，胡家长子在队伍的最前头，披麻戴孝，肩上抗着引/魂幡，哭得肝肠寸断，他的旁边是弟弟和妹妹，也都泣不成声，三人都被人搀扶着，紧紧跟在灵车后面。

　　引路人在前面得高声喊喝，喇叭唢呐呜呜咽咽得吹着，队伍走走停停，悲伤的哭声和悲戚的喇叭声混在一起，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滴落。向原几乎落在队伍的最后边，在这种悲伤的场景中，他心中本就低落伤心的情绪蔓延开来，亲近的人一个个离开了他，村民们恶言相向，这两年相依为命的不点儿也不在身边，泪水不自觉得就涌了上来。

　　胡家坟在村西头没有很远，棺下葬了，坟前跪倒了一大片，呜呜的哭声不绝于耳，趁着这样的机会，向原把自己心中的委屈发泄了个痛快！整个人哭的有些脱力了。

　　胡老爷子终于入土为安了，送葬的队伍三三两两的散了，向原被舅舅拉回了胡家，说是要他帮忙收拾。

　　“立军啊，今晚就住下吧。”胡大海的嗓子都哭得有些哑了。

　　向立军也不跟他客气点点头，“我本来就想住下的，拉黑子来就是想让他帮我收拾出个睡觉的地方。”

　　大海点点头，“黑子，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今晚也……”

　　“不了，海叔，家里的兔子已经有两天没喂了，我得赶紧回家看看去。”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把地扫了扫，管事的人早已经安排了人收拾差不多了 ，只是在坟前哭得太用力，现在的他，疲乏得很。

　　再加上这两天白天晚上的折腾，他已经整整三天两夜没合眼了，累得不行不行的，必须得补补觉了。

　　原本是想让他跟自己一起留宿在胡家，见他就算是主人开口挽留也坚决不从，向立军也就不在勉强，拍拍他的背，“行了，既然你不想住下，那就早点回去歇着吧，这几天把你累够呛。”

　　向原点点头，跟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便回自己家了。

　　他刚走，小河从屋里走了出来，“哥，刚刚还看到黑子，怎么一转身没影儿了？我还有事想问他呢。”

　　“黑子回家了，这孩子，怎么留也留不住。”立军先搭了话。

　　“就是啊，我也不好强留。”大海伸手搭上向立军的肩膀，“走，进屋说。”

　　小河跟着他俩来到里屋，给大哥和立军倒了杯水，自己拉过来张椅子，把脸上的泪痕抹了两把，不等座稳就开口问道，“立军，这么多年你跑哪去了，爹没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还有啊，村民们的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给我送信的是村里的秀才（郭又杰），他说是跟黑子一起去的，我根本没见到黑子呀？按村民说的，黑子那天应没去我那才对，那他到底去哪了？秀才干嘛撒谎？彩月又是怎么跑去你那里的？”

　　小河敞开话匣子，一下就是好多连成串的问题。

　　“等会儿，等会儿，小河，你问题太多了”，向立军赶紧拦住她，“我先说说我自己吧。”于是他把自己离家之后在镇上坐诊不小心抓错药闹出人命，十来年不停得搬家，东奔西走，哪里都不敢长住，以及偶然遇到黑子和彩月还有小小的事情大概的述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那既然抓错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你就回来长住吧。”
　　“对，立军啊，爹这一走，村里最缺的就是大夫，你回来就不许走了。啊”大海拍拍向立军的肩膀，爹在世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这家伙，经常说他是个学医的奇才，“要是爹知道你回来，肯定特别高兴。”
　　“可惜啊，我连师傅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真是不孝！”立军伸手遮住额头和眼眶，不想让兄妹两个看到自己的眼泪。

　　小河吸了吸鼻子，劝道“你能来送爹一程，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说着自己却又流出一长串眼泪。

　　“老爷子年过八十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大家别这么难过，老爷子这可是喜丧啊。”管事的李春莆刚巧拎了一个暖水瓶进了屋子，看这几个人的表情也知道是因为胡老爷子的离世在伤心，赶忙出言相劝，顺便给几个人杯子里加了热水。

　　“李叔，多亏了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小河说这话就外道了，我和你爹是什么交情，来帮忙不是应该的么？”李春莆拎上屋里快要空了的暖水瓶，转身要出去，离开前回过头来问了一句“立军，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向立军点点头，“不走了，哪都不如家里好啊。”

　　李春莆点点头，“就是就是啊，回来好啊，回来好。”

　　看他出去了，小河又开始提问

　　“村民们说黑子和谢家小小私奔，这不是真的吧？”，小小在她印象中长得人如其名，个子小小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小小的，人倒是挺温顺的，跟黑子站一块，有点不搭噶，再说两个人差了十来岁，女的大这么多，按说不会瞧上个毛头小子才对。

　　“这你也能信？”大海喝了口水，哑着嗓子说道，“小小那人规矩的很，最惧怕人言，大门都不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胆子？”

　　项立军点点头，“就是说呢，估计是黑子送小小进家门的时候被谁瞧见了，乱嚼舌根子吧。”

　　想起黑子送小小回家的时候，貌似险些摔倒，两个人撞到了一起，难道除了他还有别人看见了？流言来的太快了，小小该怎么办，想到这他的两条眉毛不自觉得拧到了一起。

　　“这个就是假的了，那么彩月的事情呢？”小河压低了声音，“彩月怎么会跟黑子一起回来，秋嫂子说她去送亲了，不可能跟黑子碰上啊，难道这两个人才是真的私奔了？……”

　　大海被妹妹的想象力吓得呛了一口，不由得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要我说，小河你不是还要留几天么？找个机会直接问黑子不就行了。”

　　项立军冷哼了一声，“这事啊，怕是烂到他肚子里了。”

　　说着把在银生家黑子就算被打也不开口的情况说了一遍，“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黑子带着丫头到我那儿的时候，那丫头就已经在发高烧了。而且有些奇怪的是，我觉得与其说他们私奔不如说更像在逃命。”

　　“黑子和郭秀才一起出门这事银生有跟我提一嘴。”大海喝光了杯里的水，把杯子放下，小河一看，赶紧站起来又给他倒了一杯，

　　大海摸摸脑袋，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我还听说，村里有人见过彩月和秀才进小树林儿。”

　　“银生的意思这个月底就让黑子和彩月完婚了，按道理说黑子没理由跟彩月私奔什么的。”

　　“不过彩月那丫头一直都看不上黑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听大哥说完这些，小河点点头，声音压的更低了，“那么如果是彩月和秀才私奔，所以她和黑子才碰在一起，是不是就说的通了？”

　　向立军的心里咯噔翻了个，如果彩月是和秀才私奔的，那黑子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对彩月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难道真的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黑子把人拦回来也是人之常情。”大海卷了颗大叶烟，从桌上拿来火柴点上，用力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不过以黑子的品性，如果知道彩月是和秀才私奔，估计应该不会拦着，前段时间他还跟我聊过几句，说彩月跟着他太委屈了，让我劝劝银生，婚事不行就作罢。”

　　向立军点点头，自己跟黑子相处没几天，但是大海哥看着那孩子长大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黑子肯定是可以信任的，他应该不会做出伤害彩月的事，那他和彩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小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凝神听了听外面，确定没有向这边来的脚步声才低声说道，“大哥，立军，你们想想，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被诓到“那里”了？”

　　两个人的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真是“那里”的话能活着出来可是奇迹呢！

　　有这个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