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同人之微光》萧子归

35、chapter33 漫天尘烟如

　　“欧趴他，现在怎么样了？”艾瑞克开口，跟在他身后的萌骑士还有思若冰、炫钢等人，都看向大甜甜老师。
　　大甜甜老师哭丧着脸，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眼睛。她只能搓着手一遍遍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高跟鞋踩出凌乱的步调：“哎呀，还能怎么样啊？欧趴还是老样子，自从他第一次清醒，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唉，都两天了，不吃不喝。该拿这孩子怎么办啊！哎呀，帕~，欧趴现在真是……唉！”大甜甜老师说着，就靠在默默走到自己身边的帕主任身上。
　　焰王听到“不吃不喝”一下子火了：“那咱们还等什么啊，直接冲进去不就行了！再耽搁下去，欧趴就要死了！”听见焰王的口气那么冲，大甜甜老师积压已久的担心与委屈也爆发了：“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欧趴那么大的精神冲击，你直接破门而入，万一一个刺激直接让他精神崩溃了谁负责啊？傻小子你冷静点行不行！”
　　焰王被狠狠堵了一下，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反驳什么。因为，大甜甜老师说的是正确的。焰王只能恶狠狠地看着那扇将欧趴与这个世界分开的门，同样这样看着这扇门的，还有将欧趴带回萌学园的炫钢。
　　他在欧趴偷偷跑出学园后也来到莫迪森，当时，他先是去找自己的家人。一开始的时候，莫迪森的烽火让他担心亲人担心到要发疯。可还好，城主欧思瑞霆已经在战争开始时就转移了全城的平民。因此，莫迪森战役中死去的，大多数是魔法师、战士以及欧家的人。确定家人安全以后，炫钢就去找欧趴。但真正见到欧趴时，炫钢愣住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景。
　　欧家原本富丽威严的家宅化为一片废墟，漫天的尘烟与火星为这个传承多年的建筑送葬。断壁残垣之间，突兀地出现三个并排而立的小小坟包，欧趴就站在坟的前面。
　　炫钢努力挪动僵硬的身体来到欧趴的身边，他呼唤欧趴。可面前满身是干涸血迹又满面污迹的少年面无表情，一声也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炫钢再次开口：“伯父和欧莉安阿姨他们……”可话没说完他就想打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揭欧趴伤疤么？
　　可是，欧趴回答了：“他们，都在里面。”
　　“啊？”
　　“父亲、姑姑、姐姐，他们都在里面。”欧趴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地没有一丝伤痛的起伏，就像是说一家人一起去野餐。
　　炫钢的脑袋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他确实以为坟里可能会有一位欧趴的亲人。可是怎么可能，作为莫迪森第一大家族的欧家，居然，居然在守城战中全灭了？
　　“那，谁埋葬了他们？”炫钢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老说一些这么欠缺思考，会伤害到欧趴的话！.
　　但似乎，现在只有这样的话才能激起欧趴的一点反应。欧趴开口，又是平淡的语气：“我埋了他们。”
　　欧趴做的坟冢？可是，坟周围好像没有工具……炫钢他的眼睛蓦地睁大，他注意到了欧趴垂在身侧的手。
　　那是一双遍布灰土、伤痕累累的手。
　　少年本来纤薄的手掌，现在像是戴上了两只厚厚的手套，原本细瘦的手指也肿得像萎缩的萝卜。手上满是擦伤与划伤，有的结了黑痂，有的还在淙淙地往外流着鲜血。指甲许多已经劈裂，破碎的地方露出混杂泥土的血肉。
　　欧趴用自己的双手挖出三个坟墓，“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亲人。
　　炫钢不知道欧趴是怎么做到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冒火，每一个呼吸都带来刺痛。自己作为旁观者都如此难受，那欧趴自己又该有多么痛苦？
　　他想去拥抱欧趴，想去安慰欧趴，想去为他治疗那双已经残破到令人心悸的手。可他不敢碰他。炫钢下意识地感觉，如果此时触碰欧趴，他会像一个被摔碎又胡乱粘起来的娃娃一样，马上碎掉。
　　他只能等。
　　等欧趴支持不住晕倒，或者自己从伤痛中回复。可第二种怎么可能立刻实现呢？至少，在这三个坟墓前，绝不可能。
　　于是，炫钢开始等。还好，在他找到欧趴的第二天早上，欧趴坚持不住了。他倒在炫钢怀里，整个人被各种污浊的色彩占据。可在别人眼中，他却浑身透出一种白色来。
　　空洞的白。
　　绝望的白。
　　整个灵魂都被洗掉色彩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