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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挥剑问情之生死相随(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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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泽府
“对了,您还不知道血祭的祭司是谁吧?姑姑?”红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一双惑人的血眸闪烁着无尽讽刺,什么是爱?这就是爱?哼!
“泽,要和我赌么?”罐子中的女子合上了无神的眸子,绑在胸前那写着血字的布条,被汗渍渲染得模糊不清。
“赌……是需要筹码的,姑姑。”红衣男子抛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随意的抚弄着自己的长发。
“半壁江山!”女子睁开眼,看着棋盘上被围堵得不能动弹的黑色棋子,平静的说着。
“呵呵,早已掌管了全部,为何要执意于半壁?”男子讽刺的调笑,他早就掌管了金鳞帝国。
“半面天下,方可为江山半壁。”女子的嗓音依旧很是平静,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棋盘上的棋子看。
“轩辕西语……”怎样东方淮锦?这,就是你执着了一生的爱情,还不是镜中花,水中月?红发男子难得严肃的回答,然,血眸中的笑意和淡淡的嘲讽则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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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得可怕。
一月白长衫的高挑女子,就那样直直的站在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中间,看着身旁棺材中的黑衣男子,四周的牌位是那样笔直安静的伫立着,记录着历史,书写着历史,推动着历史。
“你……”怎么会知道……阴冷的风徐徐的吹着,扯动女子的长发飞扬,暗处那原本飘渺魅惑的嗓音,此刻听上去却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接近。
“啊?真的是你?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女子露出一记大大的微笑,回过头看向那数以万计的牌位。
“轩辕戬!”嗓音中满是肃杀的味道。
“其实,你一直都很成功,真的很成功。而恰恰是过于完美的成功,泄露了你的秘密。”女子平静的回答。
“你想说什么?”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女子眼前,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惑人的眸子闪着冰川的色泽。
“我记得,七年前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曾经误入凤鸾殿,可是,凤鸾殿的院落实在太大了,我差些迷了路。”女子似在追忆什么,浅浅的笑了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川似的眸子闪着杀意。
“后来,我就在那些个樱花树上刻了几个图形,后来我走出来了!西语,你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离开的幻国皇宫吧?那为何,你的“傲语阁”中的樱花树上面会有类似我七年前刻凤鸾殿院落中的图形?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真的以为那是你对我母亲的爱恋所致,可是,现在想来,你这二十年期间回过凤鸾殿不止一回,为什么你回来会没人知道?为什么你要回来?仅仅是因为那年少时的爱恋?为什么你要把“傲语阁”装饰的和凤鸾殿一模一样?甚至连树上的图案也要一样?再后来,是你的失踪,以及罐子女人被截肢。一切都像一场戏一般,不,是一场噩梦,让我不敢回首。”女子用力的握了握右手,压抑着内心的翻腾。
“我也一直平静的接受着,命运的摆弄。直到再次见到北野翮,以及你的那条血字……我才渐渐发觉,其实,自己一直都走在别人早已安排了的结局的故事里,充填着无关紧要的故事情节!为什么?为什么罐子女人仅仅是被关在天牢中,而你却被锁在皇宫后院?为什么你一直被锁在皇宫后院却无人知晓?为什么雪旗会那么轻易的易主?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水月宫那么雄厚的势力会毁于顷刻间,又是为什么北野翮仅仅凭借一个雪旗就可以明贬暗除那么多阻碍?直到……西语,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面没有我娘轩辕凤傲的牌位么?”银发男子很明显没有想到我的问题,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你在幻国皇宫一直都有眼线,你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幻国,不,应该说是对我娘的报复。至于北野翮,想必,他开始的时候是打算利用你,可是,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你的秘密,便与你合作。在水月地宫,你们所上演的苦肉计,应该是为了骗罐子女人,因为失去了武功的东方淮锦依旧有撼动五国的能力,所以,只有她死,心甘情愿的去死!可惜,你算错了,算错了北野翮,没想到在最后一刻,他仅仅是废掉了东方淮锦的四肢。你和北野翮是合作关系,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雪旗’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认主,你为什么可以在幻国皇宫隐藏这么久,没有丝毫伤痕,你之所以把那条写着血字的布条要我转交给东方淮锦,是怕东方淮锦起疑,可是,你却没有想过,你这突如其来的感情转变早已让人察觉到你背后的巨大阴谋,我想,以她东方淮锦不可能没有发现?‘对不起,我爱你。’想来,你是想强调那个‘对不起’吧?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确定,你就是北野翮的合伙人,可是,之后,明珠的字条,不悔的前来,解释了疑问,北野翮应该也没有进过这里吧?你并没有告知他,你的另一个身份。你在幻国皇宫,应该只有北野翮知道,明珠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即使明珠知道你在幻国皇宫,他又怎么会知道不悔和我在沧州?轩辕夜并没有参与沧州叛乱的事情,也没有前往沧州,那么明珠怎么会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别人以明珠的名义假传的字条。目的,就是引不悔,和我前来。以北野翮的性格,他会直接传话说他找我,而不会通过字条引不悔前来,再引我来。而轩辕夜对别人通常无情,唯独对明珠保护的严密,根本不可能以明珠的名义做这种事,那么,以明珠名义,有能力将字条传到沧州,又知道不悔的位置,知道你在幻国皇宫,想要引我前来的人会是谁?即使轩辕冥活着,想必也没这个头脑吧。所以,大祭司,除了您,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一句大祭司,叫得男子身子轻微的震动。
“‘月夜雪凝’传说中风月国能永保青春的至宝,世间男人皆向往的养颜奇品,却不知道,其实用那个雪凝,指的并不是肌肤赛雪,而是头发如雪。听罐子女人说,那一年,她在幻国皇宫中爱上了一个,一双湛蓝眸子,一头墨蓝长发的少年。你用‘月夜雪凝’并不是仅仅为了养颜吧?你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发色罢了。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头发变成白色的呢?在水妃死的时候,我曾经为了查找世祖王幻洛的书籍,在翻遍各大幻国藏书后,我在被禁止出入的历代女王安息之所,在那里我发现三个秘密,第一,历代女王的棺材都是空的。第二,传说中的大祭司的头发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蓝的。墨蓝,深蓝,蓝,浅蓝,淡蓝直到透明的蓝,能力也是依次递增的。第三,上届大祭司是被我娘轩辕凤傲亲手杀死的。”
“你在给我讲故事?”银发张扬,蓝眸闪烁,一身白色银边锦袍,银丝踏云靴的美丽男子,讽刺的笑了笑。
“你想听故事吗?好啊,那我就讲好了。”组织下语言。
“其实,五国间一直有一个秘密,一个惊天秘密。那就是关于那个宝藏,那个据说是创世女王留下的宝藏。五国的国君都想统一五国,可是,因为每个国家都具有各自的绝学,金鳞敌国的铸金术,火凤帝国的御火术,风月过的御风术,水晶帝国的控水炼冰术,以及最最神秘的幻术。所以,一时间,五国国君无人敢轻举妄动。并致力于破解他国的绝学,可是,因为幻术的神秘,其余四国即使专研百年,仍不知其精髓。这也就是为什么,过去的百年来,为什么四国狼烟不断,唯独幻国独善其身的原因。直到四十年前,南宫家的一位国君,娶了一位幻国王族男子,一切就有了改变,那位女王竟然可以使用简单的幻术,而并非一般的障眼法,而她的夫却一日比一日苍白荏弱,为了知道为什么?为了可以专研更深奥的幻术,三国密探前往火凤皇宫,探查,直到,有一天,金鳞帝国的密探竟然发现,那位女王,正在生饮那位幻国男子的血。一切谜题便迎刃而解了,原来,想要学成幻术除了身为幻人之外,还可以生饮幻人血。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天下大乱,幻人也就成了各国猎杀的目标。幻国本来人口便少,不懂幻术的又已超过一半,面对四国围剿,可以说是和全世界为敌,但,幻灵所护之疆土仍然固若金汤。即使是无坚不摧的金鳞铁骑,火凤杀手。可是,莫名的四国在两年后突然放弃了对幻国的围剿以及对幻人的追杀,而,那位火凤国的女王则放弃了一切,竟自跑到圣域隐遁。奇怪的就是其余四国竟然因为该女子的离开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圣域上来,当然,其余三国没有那个资格,公然挑衅圣域,唯有纵容火凤国的王族们开始对圣域进行围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其余三国会那样放任火凤国对圣域——那个贵族收容所,展开一切列的攻击。可,戏剧性的是,就在圣域即将被攻下来的时候,那个叫做东方淮锦的奇女子出现了,仅仅是为了好玩,摆下一个百鬼阵,骇退了火凤军队,以及虎视眈眈的三国铁骑。本来以为,一切都会高于段落。但,故事才刚刚开始,东方淮锦竟然又帅兵攻打幻国,而幻国的回击竟然是那样的吃力,于是,四国又再次燃起了希望。不过,被我娘轩辕凤傲打消了。这段历史本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这段历史却一直主宰着五国之后几十年,甚至是将来几百年的去留得失。本来,我也不是很明白,直到七年前在圣域禁地中,我看到了那个被南宫允文叫做娘的女子,我才渐渐的有点看清,试问一名‘逃’到圣域的女子,为何会被索魂勾订于墙壁之上?曾经,我以为那是为了怕她逃脱。现在想来,十分可笑,她并不是被圣域抓去的,而是自己主动去圣域避难的,为何要那么痛苦的被索魂勾锁上?我突然想到,下面的木桶,她身子被索魂勾挂在高处,而就在她身上每一个索魂勾对应的地面上,都有一个木桶。当时,我没细想。事后,结合不悔曾经说的话,我终于知道,那个所谓玄幻国后宫的秘密了。以及为什么要有血祭,为什么历代女王的棺材都是空的?”没想到男人竟然气定神闲的看着我,仿佛,对我所说的故事很感兴趣一般。
“不悔曾经说,水晶国的一代帝王研制出了一个方法,生饮幻人血可以拥有幻术。被吸食血液的人的幻术越高,吸他们血的人幻术也就越高明。登时,我就在想,食人血可增长幻术,那么食人肉,又该如何?被吸食者的幻能越高,吸食者的幻能就越高……换之,被食者的幻能越高,食者的幻能就越高!放眼幻国,要比幻能,除了帝王,谁敢称最?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幻国历代帝王的棺材都是空的。要我看来,应该是啃尸所至。”偷食幻国历代女王的尸体,的确有些骇人。然,这件事确持续了至今。
“呵呵,你想知道,血祭究竟为何吗?”银发随风摆动,男子妖娆的媚笑,那笑,食那样美,那样媚。
“呵呵,你想知道,要如何啃食尸体吗?”惑人的蓝眸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诱人的红唇嵌着妖媚的微笑。
“你可知道,宿命吗?”低沉压抑的男音,诡异非常,陡然阴沉的眼,闪烁着兴奋嗜血的光芒,而被一团深蓝围绕的女子,则是淡淡的看着男子。
突然,风起;突然,八卦型的巨棺不停的摆动;突然,那个一直淡定平静的女子,一脸骇然……
只见那棺材上方的盖子缓缓移开,一道刺眼的光芒霎时点亮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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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殿
温润的池水缓缓滑动,经过那略微古铜,肌肉结实的肌肤,粉红色的花瓣随着流水舞动,不停的摩擦男子那纵横交错的疤痕,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发尾随着温和的池水轻轻摇曳,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男子痴痴的看着水中的影子,不能自己。
“我美吗?”清冷磁性的嗓音轻轻扬起,沙哑而魅惑。
“翮,你很美……”男子自问自答间,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面颊。久久不语……
“戬,我美吗?”男子空洞的眼望进池水,穿透石壁,痴痴的笑。
“戬,你不会舍弃我对不对?”男子痴笑的看着水中眼神温柔,脸颊粉红的裸身男子,轻声低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