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想嫁给他 想长长久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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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落下时，林怀舒给展昭做衣衫鞋袜也做好了。
将衣衫给送去，展昭竟有些发怔，自娘亲离世，便再也没穿过亲人做的衣衫。不止衣衫，这些年孤身在外闯荡，早已忘了寻常人家如何过日子。
是她来了之后才慢慢找回家的感觉。
林怀舒莞尔：“试试新衣和鞋子合不合适。”
展昭对衣衫半点不讲究，每回都是送旧袍子去针线处让照着样式和尺寸做，他惯穿蓝色，送去的料子也几乎都是蓝色，故而穿来穿去就红色官袍和日常蓝袍。
林怀舒是用前几日赏赐下来的料子做的袍子，宝蓝暗纹用群青镶边，样式和他穿的袍子一样，细节处用了心思。
外袍之下是絮了新棉的夹袄，比穿了几年的软乎暖和。然后是鞋和三双袜子，他每日奔走，最费鞋袜。
将这一身换上，看得林怀舒眼睛发亮。表哥穿什么都好看，宝蓝色比他惯穿的蓝色更丰神俊朗。心中划过一丝思量，手不自觉上了他的肩头轻抚了抚。
今日杜嫂子来串门，又提起东街头肉铺家的二小子，说他体格壮，力气足，杀猪一把好手。意思很明显，只是她一直装作听不懂。
自打嗓子好了，就连出去采买都有相熟的摊贩打听她是否婚配。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自然也躲不过，可嫁人……
双手从展昭肩头抚过滑至手臂，最后落在袖口，遮掩地抻一抻衣袖。
表哥不会一直收留自己，靠绣花换的几个铜板也养不活自己，且不论如何女子终归要嫁人。若是想长长久久地留在表哥身边，那唯有……嫁给他！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表哥好心收留，怎么能生出这种想法？
可是……落在他袖口的眸光缓缓上移，一点一点描摹俊朗五官，最终对上他温润的眸光，满含笑意。
心中暖暖，柔声道：衣衫合身，鞋子可合脚？”
展昭走了两步，笑道：“合适，夹袄也暖和。”
欢喜在心尖蔓开，他喜欢就好，她多给他做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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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落雪，冻得人不想出门。
家中囤了冬菜，再三五日出去买一回肉，故而林怀舒几乎足不出户窝在家中做针线。前几日展昭给她带了个手炉，小小巧巧，做针线的时候至于腿上，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这个冬日于她无疑是暖冬。
厚实的棉被棉衣，手炉，汤婆子，没有洗不尽的衣衫，做不完的家务。来开封府月余，她手上的茧子都薄了许多，人也养胖了，脸颊明显丰腴了不少。
前两日去公孙先生那复诊，公孙先生说身体养回来许多，给重新开了药方，这一回只需吃半个月即可。
最近这一段喝药，表哥把汴京各色蜜饯买了个遍，真当她是三岁孩童，拿零嘴蜜饯哄她喝药了。
张婆子的尖嗓子准时在门外响起，她每日雷打不动地过来串门。一坐就是半天，临饭点了才回去做饭，下午还要来坐半天。
虽觉得被打扰，却不能将人往外赶。
客客气气地将人迎进门泡茶招待。张大娘也不空手来，带了一把板栗，围着炭盆做针线唠嗑烤板栗。
张大娘日日都来，索性将针线笸箩留在这边，喝了口热茶，开始缝补衣衫，自在地像在自己家。
林怀舒听着她唠嗑，默默做自己的针线。
张婆子瞥一眼她手中做了一半的鞋，道：“这是给展大人做的鞋吧？”
“嗯。”温声婉转，抬眸浅笑，“表哥每日在外行走费鞋。”
“可不是，他们几个日日巡街，没个歇息的时候。何止鞋子，袜子衣衫也费得很！我就盼着张龙成亲，让他媳操心这些去。”
张大娘的针线一般般，农家人不讲究慢工细活。可儿子是有头脸的人，如何能穿针脚粗糙的衣衫？秀娟样样都好，偏针线上不成，只得她自己慢慢做。
她对林怀舒是越看越满意。
展大人的表妹，年轻貌美，针线厨艺都好，性子本分老实。如今嗓子好了，配得上自家儿子了。
故而最近她常来串门，有意无意探口风。
林怀舒只当听不出她的话外音，温声道：“大娘，有您操持家中，张大人万事不愁。”
“我们是正派人家，不会苛待儿媳妇，只要她照料好家中饮食起居，再生两个大胖小子就成。这女人嫁人了就得专心相夫教子向着婆家，成日花枝招展倒贴娘家可不成。”
这话含沙射影说杜嫂子和许嫂子，杜嫂子爱打扮，许嫂子护娘家。
林怀舒不喜背后嚼人舌根，只低头做针线不搭话。
安静贤雅的模样更惹张大娘满意，好儿媳就得这般，心思都放在自家上，不屑搭理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自己日日旁敲侧击，不知道她听进去几分，姑娘家脸皮薄，说不准已经将张龙记在心里。
笑了笑，“林姑娘，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可给你相看？”
手中的针猛地扎进指腹，刺痛涌出聚成鲜红血珠。林怀舒嘶了一声，冲张大娘歉然一笑，起身出去洗手。
冰凉刺骨的水都镇不住心中烦躁，她可以婉拒张大娘，可年岁摆着，总要说亲。且自己嗓子也好了，恐怕过不了多久表哥便会追问自己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怕是不能在这久留了！
怎么办？
血止了，手也在冷水中冻得发麻。
嘴唇几乎要咬破，却只能深深叹一口气，若是不成，也唯有嫁人这一出路。
院门被人敲响，齐康在外头高声：“展大人，林姑娘！”
张口要应答，外头又道：“林姑娘，林姑娘，你老家来人了！”
什么？！
心惊之下木盆被打翻，冷水将全部倾倒在身上，打湿裙摆湿透鞋袜。
冰寒刺骨到心底！
他们竟追到开封府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