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过年 他快步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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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的员工待遇十分人性化，虽然是外企，却深刻地知道国内春运的状况。像江秋白这样的外省员工，大多可以提前一个星期请假回家过年，极少数岗位不得不坚守到最后。
江妈妈早就来过电话了，自从江爸爸离开后，母女俩都是相伴过年的，这是她离开学校后的第一年，当然也不能例外。
江秋白早早地订好了回家的票，也和安娜姐打了招呼，提前了三天回家。
走之前，她给陆久久打了个电话，后来想了想也给墨子轩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听。久久和她说过，墨子轩往年都是抽空回家看望父母的，年三十都是在B城度过的。
等了一会，直到睡前他还是没有回电话，她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致说明自己去电并没有重要的事情，只是和他道个别。
第二天接到墨子轩电话的时候，江秋白已经在去机场的的士上了，司机先生正热络地和她分享着春运中经历过的趣事。
“你今天回家？”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她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你感冒还没好？”
其实，离他上次生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而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里的问题。
“没，我有鼻炎，一到冬天就容易犯病。”他没有说谎，鼻炎的确是不容易根治的毛病，时不时在他身体虚弱的时候就会出来找一找存在感。
那端她的声音低低的说着话，倒是让他产生一种不舍的错觉：“那你多注意休息，年后回来给你带年货。”
“嗯，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报平安吧！”
她随口应了一声，也没有留意到话语间的亲昵，听到那端他对别人说了一句“请进”，大约是在办公室里，她匆匆说了一声：“你先忙吧，我挂了。”
江秋白的班机难得没有延迟，顺利地上了飞机，也准时地回了家，赶上了江妈妈精心准备的晚餐。
接下来几天，江秋白帮着江妈妈大扫除，又采买了许多年货，全然忘记了要给墨子轩报平安这一事，而对方也似乎没有特意来电询问。
大年三十那一天，江妈妈一大早就开始贴福字，江秋白帮着包了一会饺子，被妈妈嫌弃包得太丑。她就出了家门，去学校晃了一圈，见天气不错，又乘上了公交绕了一圈市区。
H城也是省会城市，与乡下不同的是，这样的大城市在过年期间反倒越发空闲起来。就好比公交车，平日里总是像沙丁鱼罐头一般挤满了人，现在却空荡荡，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本地人。
江秋白在公园里遇到了一个高中同学，两人聊了聊各自毕业后的状况。那个男同学得知她也在B城，欣喜地问她要了联系方式，还隐晦地询问了她的感情状况，得知她单身后态度忽然变得热情许多。
他还邀请她一起吃下午茶，热情得拒绝不掉，男同学开始高谈阔论他所在的公司以及他的岗位待遇。
江秋白始终带着礼貌的微笑，耐心却不热切地倾听着，也会在他需要肯定的时候点头示意。男同学见她如此表现，以为她对自己很满意，越发的自信起来！
其实，如果算上项目奖金，男同学的工资还没有江秋白的一半多，而他提及的话题也大多是同龄人之间的感情话题，江秋白并不太感兴趣。
晚上，江家母女二人一如往年般吃了热腾腾的饺子，江妈妈还多备了一份碗筷，那是给江爸爸准备的。
饭后，母女俩一起收拾完碗筷，恰好一年一度的春晚也开始了。
江秋白挽着江妈妈的胳膊，舒适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表演。窗外烟花炸开的声音不绝于耳，附近刚好有个集中放烟火的广场。
忽然，江秋白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匆匆穿好拖鞋去接电话。正是今年新婚的林佳瑶打来的，她那端闹哄哄的，说话声音也特别大。
“小白，新年快乐！”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醉意了，但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佳瑶，还没过十二点呢！你应该说除夕夜快乐！”江秋白纠正她。
林佳瑶嘟囔着表示不满：“有区别吗？大过年的，你就别这么计较了，反正都是要你快快乐乐的！知道了吗？”
江秋白笑着应承，却是听出来她的确喝了不少，都有点大舌头了。
林佳瑶又抱着电话和她乱七八糟说了很多，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会是大学时候两人逃课的糗事，一会又说到她订婚的时候两人同床共枕那个晚上……
没过一会，电话里传来了任重远浑厚的声音：“小白吗？佳瑶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江秋白笑着同意：“嗯，你快送她回去吧，这人喝多了话很多的！”
任重远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并不多话。
挂了电话之后，江秋白又看到了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陆久久的，长长一大串祝福，明显是从哪里复制来的，另一条来自墨子轩，简短的几个字：除夕快乐！
她给两人都回复了一条短信，也是简单的几个字：预祝新年快乐！
发完短信，她正想放下电话回到客厅，却见电话屏幕上亮起了“墨子轩来电”几个字。
稍稍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听了起来：“喂？”
“吃过晚饭了吗？”没了浓重的鼻音，他的声线变得清晰不少。
“嗯，吃过了，你呢？”听上去，他那边很安静。
“吃过了，刚刚自己煮了几个菜，还包了饺子。”听上去他也心情不错。
“你一个人吃吗？”她有些意外，原以为除夕夜他应该会在外面和朋友吃，可转念一想，陆久久他们是B城人，肯定也是和自己家人过除夕，怎么会带一个外人呢！
“对啊，我在家里。”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微失落，江秋白有些自责，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喜欢看春晚吗？”
“算不上喜欢，不过每年都会看一点。”他想了一下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秋白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年初六。”
“奥，到时候我去接你，你提前把航班号发给我。”
江秋白应了一声，两人又聊起了其他话题，墨子轩风趣幽默，讲起工作中遇到的趣事也总是绘声绘色的，她听了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同于下午和那个男同学聊天，江秋白沉浸在墨子轩的迷人声线中，全然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多久。
直到江妈妈在客厅喊了她一声，她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卧室里待太久了，漆黑的房间甚至都没有开灯，而她就靠坐在床的边缘，捧着电话。
“去陪你~妈妈吧，我们过几天见！”他也听到了江妈妈的声音。
“嗯，除夕快乐！”
电话挂断了线，江秋白才起身回到了客厅，春晚已经播放了一大半，此时正在播放小品。依然是老面孔，台词里添加了时下的流行语，经由演员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时不时地引发台下一阵阵哄笑。
江秋白的思绪却再也无法集中在电视里，她呆呆地看着屏幕，突然萌生出一股立刻回B城的冲动。但是，她终究没有付诸行动，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江妈妈怀里，睡着了。
大年初一，江秋白和江妈妈一起去看了江爸爸，这是她们老家的习俗，也是多年来的习惯。
接下来几天走亲访友，江家亲戚不多，大多都住在H城，来回也很方便。江妈妈教了二十几年书，也有几个学生坚持每年来拜访，有一个比江秋白大几岁的还热情地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原本江秋白的高中同学有个聚会，也是除夕那天遇到的男同学通知她的，时间定在年初八，她只能遗憾地错过了。
年初五的晚上，细心的江妈妈帮她整理好了行李，又特意包了许多饺子和汤圆，冰冻好给她第二天带去。
没有料到的是，第二天中午的飞机一直延误到了下午六点才起飞，等江秋白抵达B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凌晨的机场候机室也格外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广播中不间断地播出飞机起飞检票的消息。
江秋白先给江妈妈发了一条平安短信，紧接着就接到了墨子轩的电话。
中午的时候，江秋白得知航班晚点，就给他打了电话。因为不知道飞机何时起飞，她就让墨子轩不要等了。
江秋白刚走出候机厅外，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墨子轩，他穿了一件棕色绒大衣，修长笔挺的身材，漆黑的眸子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那个娇俏身影。
“新年好！”他快步上前，伸出双臂拥抱住了朝思暮想的人。
江秋白在他温暖的怀里有一刻的晃神，他的衣服上还有冷风的味道，毫无预警地钻进了她鼻孔里。
墨子轩感觉到她身体一瞬间的僵直，就在他退开的那一刻，原本僵直的手臂微微弯曲，似乎是要做出回抱的姿势。
这个拥抱太短暂，下一秒墨子轩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醇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江秋白抬眸望向他，细碎的黑色短发，眼角眉梢都满含温柔笑意。
见她愣愣地注视着自己，墨子轩敛了笑意故作疑问：“怎么了？”
江秋白摇了摇头，嘴角动了动解释：“没想到这么晚你还在等我。”
“对啊，我查了你的航班，航空管制延误，没想到居然晚了六个小时。”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他车旁，“我都等饿了，先陪我去吃个夜宵怎么样？”
上车之后，江秋白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了江妈妈手工包的爱心汤圆说：“要不回去我煮汤圆给你吃吧？”
“你带了汤圆？”
“对啊，我妈妈包的，很好吃，本来打算元宵节的时候吃。”
见墨子轩兴致缺缺，她又把东西收回了包里，有些尴尬地说：“你要是不爱吃，我们还是去外面喝点粥什么的吧！”
“我没有不爱吃，只是汤圆是糯米做的，现在吃了不好消化，待会睡觉会不舒服。”
墨子轩的解释消除了她的尴尬，唇角终于松懈下来，露出了一抹微笑：“我还有饺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过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