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P09：但我分不出这张是谁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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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但我分不出这张是谁的脸
毫无间隔的体验完一部剧的后遗症就是凉子醒来后发现又是下午的时间，难怪刚醒来她就听到肚子咕咕叫。幸好在十一假期，不用担心忘记请假扣工资的问题，lucky！但是等凉子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短信之后，她才惊觉今天是跟阿宽约好一起吃饭的时间。现在时间是，凉子抬头，14：23分，约好的晚餐时间是18：00整，也就是说，她还有不到4个小时的时间打理自己。
啊-啊-
凉子慌忙起床，先去厨房把水烧起来准备煮个泡面，再跟阿宽回信息表示自己只是看电视太晚睡过头了，额，说是看电视也没错啦，凉子短暂的停顿了一瞬，继续一心多用的忙起来。洗衣机里的衣服得晾起来，门口的垃圾只能扔到小区外面的垃圾房了，还有本来说想去做头发是来不及了，就随便洗个头吹吹吧……
等凉子把这一切忙完，客厅里的时钟指向了17：18分，她还有半小时时间。地铁肯定来不及了，算了算了，打车吧。凉子小程序输入目的地，为预估的32元车费心疼了几秒，果真是时间就是金钱。凉子出门瞬间再习惯性的扫视了一圈房间看有没啥遗漏，却突然有点惊呆了。她的房间这么整洁的吗？
阳台上晾好的衣服全部朝着一个方向挂着，记忆中经常东倒西歪的公仔们也排队一样在沙发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地板更是看不到一根头发，她可是刚洗完澡吹完头呢。凉子忍不住换鞋走回房间，又看了一眼卫生间，居然如她隐约的猜想那般，连卫生间都整洁极了，理论上应该挂满水汽的化妆镜锃亮锃亮的，淋浴房的玻璃门也看不到水珠……
这一切是她在不到3个小时的时间“顺手”做的？她也太厉害了吧！凉子朝着镜子里瞪大眼睛的自己摇了摇头，amazing！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魔法时刻，“哦哦，马上就到，电梯里了，师傅麻烦你等我一下。”
凉子踏进外滩这家餐厅大门前还是没忍住的摸了摸头发……总觉得今天这打扮有些配不上这个餐厅呢，她果然应该先去理发店做下头发。阿宽定这么好的餐厅聚餐，做好AA准备的凉子为自己的钱包默哀。
这个城市真的是很神奇，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座城市的气质与国内所有其他城市都有些格格不入。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一旦踏进内环核心区，大部分人就不会不自觉的把自己武装成为电视剧里见到的那些人儿一般：要注意仪态但不能太刻意端着；要精致穿着但不能用力过猛；要表现松弛但不能过分豪放……简直像每个人都读过《格调》，或者至少啃过无数本时装杂志。内环线的人们不聊几次艺术展，不喂几次鸽子，不随口说说city walk，都好像不配生活在内环线。
难得在内环线正经消费的凉子强制镇定的跨进了餐厅。
中式旗袍都穿得比别家好看几分的服务生朝着凉子笑得温婉，“请问小姐有预订吗？”
“手机尾号8763，梁先生预定的位置。”这也是这个城市另外赋予每一个人的特异功能，等真的跨进餐厅了，凉子已经自觉模拟起她见过的男男女女们的模样，朝着服务生熟练的报出阿宽在微信里提示的信息。
“花好月圆包间，小姐请跟我来”服务员在pad上稍作检查，领着凉子朝餐厅内走去。
凉子在网上也看到过，现如今稍微高档一些的餐厅都喜欢用特别昏暗的灯光，今天难得实地一见，果真没骗人。都不知道老板是不是为了省电，还是隐形眼镜度数不够导致凉子觉得路都看不清楚了，何况要看清楚人。又不是酒吧，整一套等下看美人的逻辑有用吗？
有用！
推开包间门的瞬间，看到坐在那里挺直了背的纤细少年时，凉子承认，阿宽的美貌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放大了数倍。看不大清楚的俊美脸孔让人更有想象空间，凉子再一次怨念自己居然没有去做个发型来配合这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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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子”伴随着这个声音而来的是临空扔来的抹布，“快点，这几块镜子归你打扫了。”说话的男人靠近凉子，凉子略微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头顶显现出一个对话框类的图案，里面显示着：
姓名：冈部巧
角色：男配，一开始是跟男主关系不错的发型助理
作用：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这这这，11区又玩什么新花样？凉子抽动着嘴角，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突如其来的所谓改进……给的这些信息有用吗有用吗？但凡换一个一般人，鬼会记得一个男配的姓名啊，虽然她凉子不是一个一般人，而是刷了大神剧数遍的狂热Fan。
一定是因为她对发型的怨念被捕捉了，凉子突然有一种被智能手机监听对话的觉悟……否则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被投入这部剧来体验，并且，此刻，她貌似是tony老师的一员。凉子刚开始体验之旅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打算找找进入剧情的规律之类，但经过这几次体验下来，她已经生无可恋的放弃了。11区这家伙最大的规律就是没有规律，问就是免费体验者要依据他们总公司的安排，所以什么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连一个带玄幻性质体验都可以看出来有钱没钱绝对是完全不同的服务。虽然凉子不知道11区他们搞得这个产品到底会怎么推向市场，不过凭借常识推断，如果凉子作为付费用户参与，绝对不是而今这种体验。
但是，凉子耸肩，不交钱的体验就像低价旅游团一样，旅程中发生的一切只要不是太过于难以忍受，还是都认了吧，这样才能保持好心情。
“发什么呆？”巧拉了下凉子，“店长同意升你做发型助理了，你还不好好表现，勤快点。”
“诶诶，知道了”凉子此时已经快速接受了自己的人设。这种龙套的角色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完，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的18岁女生来到热门的HotLip美发店求职，因为清洁工的工作完成的很出色所以被提前提拔完发型助理。
凉子在抹布上先喷了些洗洁精，然后从边缘往中间集中擦拭，然后再拿了一块干的软布擦了一遍，之后又拿了一块肥皂把镜子涂抹一遍，再用干布擦了一遍。
“哇哦”巧在一旁赞叹，“凉子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擦过的镜子明细更加闪闪发亮嘛，来来，这些镜子都交给你了。”
“巧！”一道略微有些严厉的声音在凉子背后响起，“去完成你自己的任务。凉子，你做完清洁后也不要忘记多练习。”
大神，凉子瞧着镜子里出现的人，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年轻的，留着一头卷发，穿着格子外套的大神离自己只有不到50公分的距离，话说当年这部片子播出之后这款类似的格子衬衣真的卖疯了。刚才大神是叫她名字了吗？一来就让大神叫她的名字，简直太幸福了。这种有点像被自己的偶像签了To签的感觉--
“嘿-，知道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嘛。”巧挠挠头，瞧着凉子呆愣在那里，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了角落，“不用管他，他最近逮谁都发火。”
依旧处于呆滞中的凉子再望向大神方向，瞧见他头上也出现了跟巧头上一样的对话框，写着：
姓名：冲岛佟二
角色：男主，做不好发型师就可能需要回家继承大医院
作用：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好家伙，凉子突然心理平衡了一些，对于剧情来说，管你男主男配，或者是女主女配，抑或只是龙套，反正都是服务于剧情的工具人，差别在于上镜时间长短。就是不知道凉.龙套.子这次要帮忙推动哪些情节了。然后，现在是第几集？凉子摇头，真的不能指望11区能推出啥好配套服务。
“佟二他到底为什么发火呢”完全靠自我挖掘线索的凉子只能逮着旁边的工具人巧了。
“哎，还不是为了发型模特的事情，店长啊，打算让他和悟同时上杂志呢……”伴随着巧的滔滔不绝，凉子知道自己现在还在第一集的剧情里，再次成为大神同事了呢，希望不要跟上部《回家的钥匙》那样悲催，总共也没见着几次大神吧。这一集里佟二会跟杏子说出直击她心灵的经典台词。
“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果然是不同啊，坐在轮椅上，平常眼睛的高度只有一米左右，所以看到的世界果然不同。”
呜呜呜，好想亲临现场啊，大神这剧里一点也不直男，不对，就是直男的不得了的佟二发自内心的想法才更让人感动。在包括亲人在内的旁人都对杏子报以同情的时候，只有他出现了，带着平常心看待双腿不能行走的杏子，主动的想以杏子的视角去认识这个世界。谁顶得住啊，何况他还有这么一张帅脸。
“凉子凉子”巧停住话头，推了推凉子，“我刚才讲得很好笑吗？”
“啊，啊”凉子摸了摸自己弯起的嘴角，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这会自己肯定是姨母笑模样，“不是，我……我只是有了好主意。如果佟二为了发型模特发愁的话，巧你可以陪他去外面多看看人嘛，看多了说不定就有灵感了呢。”虽然最后模特是杏子，但剧情需要嘛……额……凉子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工具人了一把。
接下来一段时间，凉子在店里做着带客人入座，帮客人洗头，给客人倒水以及继续自己的打扫工作。她在《脑神探》里的候补清洁工工作真不是白做的，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养成了保持房间整洁的习惯，就连这次的新体验，都可以借此得到店长的亲眼，不得不说，11区这个随机安排角色的连贯性还……还挺与时俱进的实际。
“喂，凉子，你过来一下。”一道略显傲慢的女声打断了正清扫地上碎发的凉子，她莫名的抬头一看，才发现女子头上也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姓名：小泽真弓
角色：女配，男主前女友，店长现任情人
作用：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这个……为什么她已经跟真弓碰面无数次了，现在对话框才出现，难道是只有跟自己有正式接触才会给提示，虽然这些提示完全没有用。完全没有用！凉子在内心咆哮，打算把这份“弹幕”让11区知道。
“那个女孩你知道怎么回事吧？”真弓把凉子拉到店外，她熟练的点上一支烟之后才冷冷开口，笃定凉子不敢不说。
“哪个女孩？”凉子有点懵，她倒不是不知道真弓在问什么，而是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只是，这明明该是巧的情节吧。不能因为不演给观众看，就乱派龙套完成任务。
真弓吐出一个烟圈，拿手拨了拨凉子额前的头发，“嘿，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佟二最近的动态呢，她怎么认识那个轮椅上的女孩的？你最好老实的跟我讲，否则……”真弓拿掉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看着凉子冷笑，“我能说服店长升你做发型助理，也可以让你离开HotLip”
凉子震惊脸！喂喂，不是，她不是因为清洁卫生做得好才破格擢升的嘛？人物设定都瞎介绍的啊，现在是什么发展，她是真弓放在佟二身边的线人吗？巧呢，巧干啥吃的，他可是男配！
真弓笑了笑，显然误会了凉子震惊的原因，以为她被震慑到，她用手哈气，捂了捂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台词君适时上线，控制凉子说了一堆，然后真弓满意离去，留下凉子迎风流泪，她……这是背叛大神了嚒？虽然并非出于她本意，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可是记得当初真弓知道佟二经常去图书馆以及杏子就在图书馆工作的事，都是巧那个大嘴巴说的，咋现在换人了呢？
凉子很不理解，体验剧情打剧情工就算了，她现在还得随时准备接替其他配角的情节，要是增加跟大神的良好互动的情节，她当然求之不得，但是现在这种……就好像上一次她化身对对大神拳打脚踢的龙套一样，这就让她很不爽了。
不过进入剧情之后，显然不是凉子可以控制的。她现在也搞不清楚已经到第几集了，干脆好好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的tony老师，多学一门技术总是好的。怀抱着这样的信念，凉子发现自己跟大神的互动都变多了，每一次她练习的时候，都能得到大神满是嫌弃的指点。
好吧，凉子承认，佟二这个人，还真是……不让人喜欢呢。怎么有说话这么直的直男，就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吗？他没有被孤立一定是靠他那张帅脸。啊啊，他好像还是会考虑杏子的心情的。算了龙套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凉子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工作间隙偶尔抬头，突然发现店外推着轮椅的女孩背影一晃而过，悟拿着什么走了进来，再一会之后是悟急匆匆的拿着什么冲了出去。哎呀，她知道是哪一集了。现在是进行到杏子拿着佟二精心设计却遗失在图书馆的设计图来找佟二，却阴差阳错交给了悟并被悟占为己有的情节了。
过分！
凉子想也不想的打算往外冲，然后久违的哔哔-声在脑海里响起，接着身子就是一麻，她哎哟一声捂着头蹲了下来。“怎么了？”被悟冷落的客人关心的问道，“需要帮忙吗？”
凉子苦笑，她真是大意了，剧情君久不搞事情，她都忘记自己刚才的举动属于意图改变剧情。该，叫你能！
她冲客人摇摇头，又瞅了瞅客人头顶，然而并没有对话框出现，好吧，龙套是不配有剧情提示的。“多谢您，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果然不久之后悟就把佟二的设计大张旗鼓的用在了客人身上然后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想出来的灵感，凉子恨恨的瞪着悟，却见他似有所感的转头回看凉子，怎么？悟用嘴型无声问道，这时候他头上蹦的一下出现了对话框。
姓名：川村悟
角色：男配，男主的竞争对手也是最了解男主实力的知己
作用：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知己什么的……大可不必吧。另外，就说这种迟来的剧情提示到底有啥用？按人设，她都在这家店工作快三个月了，能不知道店里招牌发型师同事名字？11区到底根据啥来判断她跟主要角色有互动的？上次杏子来做造型的时候，她有帮倒水呢，也没见提示。跟悟更是，平时早上好，你辛苦了之类的说得够多了，现在给跳提示，难道说……得跟自己有了眼神交流之类的，才能触发这个无鬼用的提示机制？凉.侦探.子思考了一会之后很快放弃，算了，她就没那脑子，管11区或者说剧情君打算怎样呢。躺平体验吧，也不用纠结是第几集了，反正该让她知道的时候，她总会知道的……
接过就如凉子预料的一样，让她知道是第几集的节点来了。本来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终于可以下班的凉子正打算回家，却被巧拉住，“嘿，陪我去买些夜宵吧。”
凉子拒绝，拜这次体验的人设还算完善的福，她可是在东京自有住处的，不用操心微薄薪水如何承担房租的凉子只想乘机多看几集超级变变变。然后，她悲催的发现在巧发出邀请之后，她的身体就自动跟着巧去了便利店。这就是所谓的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吗？但是巧是小孩子吗，还需要她陪着买东西？陪着巧往回走的凉子正在腹诽，突然发现一个红色身影正坐着轮椅在店门口徘徊。
“唉-”她用手肘推了推吃关东煮正欢的巧，“那个女孩--”
“呀，是她呀。”巧几口吞掉嘴里的东西，再把手上的盒饭交给凉子，“拿着，我去看看。”
凉子远远的看见杏子把一包东西交给了巧就想离开，却被巧阻拦，两人拉扯间佟二出现了……哦，已经是第三集了啊，她却是再次见到杏子却依然没有触发剧情提示。杏子这次过来是要把她辛苦整理的发型册交给佟二，同时这里是引发真弓吃醋的修罗场。想到这，凉子心念一动，不知道是否可以现场吃瓜？
好吧，不可以。
又被限制往美发店方向移动的凉子之后默默的回家，往好处想就是这是真的收工了，可以回家看电视啦。至于巧的盒饭……凉子毫无愧疚的带走了，反正他已经吃过关东煮啦。
接下里一段时间凉子沉浸在每把剪刀适合什么样的发型以及应该如何握住剪刀才能最省力的训练中，这其中当然又得到了些佟二的责备……啊，不，指点，然后凉子发现自己居然不会再随时随地对着大神发花痴了。果然，跟偶像当朝夕相处的需要共同合作的同事是怯魅的最佳实践……毕竟前几次体验虽然也有跟大神做同事的经验，基本也就挂了个名而已。她算是明白11区的苦心了，之前一直让她费劲千辛万苦才能靠近大神是为了保持粉丝对偶像的激情。
11区看没看到自己的吐槽凉子不知道，只是她又发现一件次要男配的悲哀。凉子发现这个还是这一天的早会上，大家伙被召集在一起，听店长宣布他的想法，“HotLip打算做一次Live show，到时候大家可以各展所长啊。”大家兴奋的拍手，同事美纪凑到凉子跟前，“凉子，太好啦，你也可以试试这段时间练习的成果呢。”
嗯，凉子星星眼，附和道，“店长的主意真多，不愧是店长呢。”
等下，凉子愣住，店长叫什么？她跟店长绝对眼神接触或者言语交流好几次了，为什么店长的对话框一次也没出现？难道说……店长不是重要配角的原因所以懒得给详细设定了，就当大家都知道这是店长就得了。这……好敷衍的设定啊。由此，她开始猜测，也许女主杏子的弹窗会在本次活动里出现呢，真想知道弹窗会在角色这怎么介绍杏子，为什么不猜作用，当然是因为不管是谁，都是剧情君的工具人嘛。
凉子回忆了下剧情，这个活动应该就是第五集里跟时尚杂志联手举办的活动了，巧邀请杏子来参加活动，结果活动中因为悟的嫉妒心，他故意把杏子喊上舞台，不习惯被大众注视的杏子慌忙得想从舞台上逃走，却差点摔倒，佟二为了救杏子受伤，杏子也因为只能眼睁睁看佟二受伤而有些自怨自艾于是想跟佟二分开。这种男女主之间感情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她这样的龙套应该发挥些作用吧。
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个负责把杏子带到舞台的龙套之一哦。凉子又忍不住开始推测自己可能要发挥的作用，居然忘记自己下过无数次的决心：躺平体验，别瞎猜。
大会活动当天……凉子因为重感冒而缺席了。为什么会感冒？凉子十分不理解，她这样类似于NPC一样的存在需要这么真实的生活体验吗？而且为什么早不感冒晚不感冒，偏偏活动当天严重到甚至不能起床？等凉子感冒痊愈再回到店里，佟二已经因为骨折依旧在休息中。这狗剧情好像就是不让她跟女主多碰面一样，奇奇怪怪的。以前都是让她跟男主尽量接触少而已啊。
“唉唉，你看外面”美纪推了推凉子手臂，“是上次佟二的模特呢，真弓找她做什么？”
顺着美纪的视线，凉子可以看到真弓真环手抱在胸前正跟杏子说着什么，这种姿势表示此刻真弓很不友好呢。嗯，女人的嫉妒心哇。
“我跟你说，真弓就是嫉妒了。”呀，她不小心说出来了吗？接过却发现是美纪在讲话，“她之前跟佟二好过，哦，那时候你还没来我们店……”虽然已经知道真弓跟佟二的关系，但是……吃瓜的热情还是不能丢掉，于是凉子专心致志的听美纪八卦店里的各种情史，实在是惊叹不已。
“真的假的，悟居然跟客人……”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真弓敲敲桌子，狠狠瞪了凉子和美纪一眼，“有时间闲聊，不如区看看客人需要什么。”
凉子一惊，急忙望向店外，哪里还有杏子的踪影。她本来还想看能不能跑到杏子面前刷下可能的剧情推动呢，怎么都走了。确定了，狗剧情君安排了美纪这时候跟她八卦！凉子单方面下了结论。
又过了一段时间，凉子也搞不清为啥现在不给她回现实世界的间隔了，她偶尔也会心惊自己不会就这样被困在剧情里了吧，但是因为笃信电视剧总有完结的一天，再说她还有返回功能可以使用呢，这么一想也就只是心惊一下而已。等巧扭扭捏捏约她到店外咖啡店请她喝咖啡，然后让她在佟二面前说说自己好话时，她才惊觉居然已经好几集剧情都过去了，那……她为什么毫无参与感？话说她最近真的是沉迷于tony老师的技术教导无法自拔，到底是自己真没注意跟大神有关的事情，还是剧情君模糊了她的记忆？毕竟连直接剧情片段切换的事情都遇到过，这种模糊人感知也不算啥难以接受。
“所以，你真的把名单……”杏子努力回想剧情，可是这种不太重要的剧情不会在电视里演出来，她也只好直截了当的问当事人了。
“怎么可能！”巧气愤又难堪的挠了挠头发，“佟二那家伙，就是见不到人一点点污点，但是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完全不犯错对吧？”
唔，凉子同意这句话，却不能理解巧意图偷名册的举动，这在底层打工人的职业道德里真的是很不好的事情呢，“可是，为什么你会觉得……”凉子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子，因为知道剧情，对比巧的职业操守，凉子更震惊为什么巧认为她可以在佟二面前帮她说好话。“我就是不可思议，我的意见佟二会采纳吗，你不是说悟的话他都不听。”另外，凉子不觉得剧情君会允许她去做这些可能更改剧情的行动。
“你不是他另外一个徒弟吗，总归有点作用”巧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也算佟二的徒弟了。
当凉子发现自己真的居然可以来到佟二面前为巧说和时，凉子不理解但也不抗拒，毕竟她跟巧也算是最相熟的同事了，再说这也算送上来的跟大神工作以外接触的机会。然而……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被殃及池鱼大骂一顿的凉子只能万分抱歉的跟巧阐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佟二他让你有本事自己去跟他说……咦，也许那个杏子可以帮忙？”凉子开始考虑各种方案，试试也没啥毕竟。
“算了，也不是啥光彩事情”巧丧气的摇头，显然也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就这样吧，我反正已经努力过了。”
于是凉子就眼睁睁看到佟二跟巧之间关系越来越僵，两人已经发展到碰面也不打招呼的程度了。凉子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无力，再说了，很快也就到两人和解的剧情了，她无需额外操心。只不过，两人和解了，也就意味着，她跟大家伙做同事相处的日子也不多了呢……
“凉子，你刚才……”旁边的美纪有些迟疑，“表情好悲伤哦。”
“啊-就是想到一些令人感伤的事情。”凉子淡淡的笑笑，明显不想深谈，让一贯喜爱八卦的美纪也不好意思多说。而凉子不愿意交流，除了她不认为剧情君会允许她说出Hotlip的结局，也是因为就实际情况来说，没有人想从同事嘴里听到说公司马上不行了，你要失业了，赶紧另谋出路吧。
可虽然早有了预期，当那群人大咧咧的来接收店铺的时候，凉子还是难免悲哀。怎么说也是留下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呢，不管是悟还是真弓，仔细想想也有很可爱的地方啊。凉子同时也真的无语，这都快大结局了，她都没正式的跟杏子碰个面，导致她心心念念的弹窗谜题一直未能解开。
HotLip解散后，大家很快各奔东西。凉子时不时从巧那里听到一些消息，比如悟去了其他美发店之后依旧风生水起，甚至比在HotLip时候还要风光，也许少了佟二这个竞争对手，让他的发挥更加得心应手。巧自己倒是没去当初想挖角的美发店，而是去了另一家厉害的美发店继续做发型助手，“毕竟，我的目标可是佟二呢。”他觉得凉子一定会懂自己的心情。凉子自己？她也不知道是啥状态，她身边就好像多了很多突然冒进脑海的家人，那种感觉就很分裂。一方面她觉得她早已认识这些家人，所以被家人们勒令进补习班去复读继续冲刺大学是理所应当的；另一方面她又清晰的知道这些都是人物设定，她留在这个剧情里只是为了补齐某一块碎片，虽然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
然后那一天，巧带来了杏子去世的消息。
啊-大结局了吗。她都还没有跟杏子有过更进一步接触呢，整个体验里，都要么远远的看几眼，要么在店里的时候给她倒过一次水。
“你要来帮忙吗？”电话里，巧带着些哽咽的问道。
“可以吗？”也不知道是在问巧，还是在问剧情君。
“你这家伙-”巧顿了几秒，带着些感伤，“总归要帮帮佟二的。”
凉子当然知道那部分剧情，佟二为杏子画了最后一次妆，如他们约定的那样，要把杏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另外一个世界。当凉子发现自己真的跟巧一起出现在凉子家时，她不知道剧情君为什么允许这种跟演出来的剧情不太一样的事情发生的，还是说跟《安堂机器人》那一次一样，她可以展示某些广告？
凉子看着佟二认真的给杏子扑上粉底，为她描眉，为她画唇。他专心致志的打扮着手里的美人，犹如在装扮着自己的新娘。
这一刻，他离她这么的近，她离她已那么的远。
凉子站在门边，瞧着青白脸色的杏子重新变得粉嘟嘟起来，犹如少女一样的气色，好像她只是在安静的睡觉。然后，杏子的额头突然跳出了对话框。
姓名：町田杏子
角色：女主，因为罹患怪病而不能行走
作用：她是出生被神拥抱，死后继续被神拥抱的女孩。她代表着这个世界里的乐观，善良以及率直，她是言语无法形容的美好化身。
凉子不由扯了扯嘴角，所以，剧情君就是想让她看这个，才允许她出现在这里？真的好好笑，但是……也真的好好哭……
凉子埋头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一直到什么东西碰了碰她。她红眼抬头，再次看到了清冷的11区，正拿着那本黑色雕花封皮的体验反馈书轻敲着她的手臂。
啊，结束了呢，是啊，已经结束了。
凉子抹了抹眼睛，又把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11区手中的反馈书，果然一切都需要仪式感，就因为11区每次都打扮的跟参加晚宴似的，连个反馈书看起来都高级的不得了，所以她都不好意思弄湿这反馈书了。
第七条：每次体验完之后，您是否会受到剧情体验内容的影响（单项选择）
A 非常受影响，沉溺而不能自拔
B 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需要心理疏导
C 有影响，但可自我控制
D 完全没影响
第八条：请问主要是哪类剧情影响了您上一题的选择（单项选择）
A 爱情剧体验
B 亲情剧验
C 职场剧体验
D 刑侦剧体验
凉子勾完反馈后，又看了看选项里的剧情类型，这么说来，她好像把所有类型都已经体验完了呢。凉子把反馈书递给11区的同时不经意问道，“这个答卷一共多少道啊，不会想累死我吧？”
11区接过反馈书，略微扫过凉子的答案后温和答道：“请放心，我们不会让体验者花费过多时间在反馈上，这只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体验者而推出的一些必要问题。”
“那第几题才出现对你服务的反馈评价啊？最后一题？该不会没有这种题目吧，如果这样，11区，我严重怀疑你以权谋私哦”凉子显然对11区刚才的回答并不满意，还想知道更多内容。
11区笑了笑，注视着凉子也不讲话，一直到凉子觉得自己都快尬出三室两厅了，他才缓缓道，“凉子小姐，体验结束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跟您充分沟通的，您无需探听还有几次。”11区用十分礼貌的语气说出了最直接的拒绝。
得，凉子撇撇嘴，既然曲线探听失败，其实以霓虹剧的一贯特性，大概多少集她都是有数的，不过是想确切知道体验旅程的具体次数而已，小气鬼，喝凉水。凉子只好提出可能会被满足的愿望。“我个人还是不是很喜欢BE剧啦，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振奋点的，欢乐一些，正能量的体验呢？”
11区微微一笑，“当然，满足凉子小姐的愿望就是我们服务的目标。”
凉子打了个寒颤，这种假得不得了的话骗谁啊，11区真是贯彻霓虹人一贯的脾性呢，面子上比谁都客气，实际上做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P09：但我分不出这张是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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