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雪》若水成衣

2、第 2 章 “雨泽，你

　　“雨泽，你负责将这套剑法好好教给苍雪。”灵槐吩咐了雨泽，便留了雨泽和苍雪，独自往屋内去了。
　　苍雪似乎有些不高兴，灵槐走后，她就恨恨地将木剑扔到了地上。
　　雨泽走过来帮她捡起木剑，笑道：“苍雪，你别怪师傅，前些日子观主驾鹤，师傅如今为清心观观主，琐事繁多，没有时间来教导你。”
　　苍雪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托着下巴，嘟着嘴道：“师兄你前些日子过九岁的诞辰，师傅也没有陪你，连一句贺词都没有。”
　　雨泽伸手摸了摸苍雪的头，没想到她是在为自己不平，便温言道：“观主驾鹤，师傅作为新观主理应戴孝，哪有戴孝之时为我贺生辰的，倒是苍雪，今年腊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吧，师傅戴孝不能为你庆贺，到时便你我私下庆了吧。”
　　“真的吗？”苍雪笑了起来，一下子扑到雨泽的身上，道，“师兄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准不认。”
　　雨泽宠溺地摸了摸苍雪的头，轻声道：“苍雪，现在我教你刚刚那套剑法吧。”
　　“好。”苍雪笑着，接过他手中的剑，一五一十地练了起来，雨泽拿着木剑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还原给她看，她也学得认真。
　　“苍雪，你先练着，我去厨房端些饭菜给师傅送去，待会与你一同去吃午饭。”雨泽教完一套剑法，叮嘱了苍雪几句，看见苍雪听话地点了点头，便往厨房的地方去了。
　　“雨泽啊，来给你师傅端午饭的吧。”厨房的师兄已经煮好的午饭，雨泽点点头，取了师傅的一份，向师兄道了谢便端着饭菜往师傅房里去了。
　　“叩、叩、叩”雨泽敲了三下房门，房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又喊道：“师傅，雨泽给你送饭来了。”
　　过了许久，房内才传来了摩挲的声音。
　　“雨泽啊，进来吧。”灵槐在屋内道，听见师傅的声音，雨泽便端了饭菜进去，只见师傅的书桌上堆满了五行八卦，宣纸上也密布着师傅的字。雨泽有些疑问，却也不敢多问，便恭敬地将饭菜放在外间的桌上，正准备退下，便听见师傅喊了一声，“雨泽。”
　　“在。”雨泽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恭敬地应道。
　　“雨泽，从今天起你教苍雪八卦之阵，修习道法。”灵槐吩咐了一句，挥了挥衣袖示意雨泽退下。
　　“是。”雨泽也不便多问，应了一句便退下了。

　　而这边的苍雪依旧断断续续地练着雨泽教的剑法，练了好几遍才勉强顺畅地舞完。
　　额上的汗珠沾湿了她的发，她有些累了，便丢下剑坐到桌子旁等着雨泽，等得久了，便用木剑在面前的土上画雨泽的名字。
　　“苍雪，吃饭吧。”雨泽端着午饭放在石桌上，将饭放到她的面前，苍雪伸手接过便吃了起来。雨泽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道：“苍雪怕是饿极了吧，吃得这样快。”
　　苍雪想开口说话，无奈嘴中的菜太多，嚼了许久才咽下去，反驳道：“今天的饭菜定是三师哥烧的，清心观没有谁的手艺比他好了，那香味飘过来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三师哥难得准备伙食，今天自然是要多吃一些的。”
　　“哈哈……”雨泽笑出了声，将菜往苍雪那边送了一些，道，“喜欢便多吃一点。”
　　“嗯嗯。”苍雪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了起来，快速地将饭菜洗劫一空，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雨泽看着苍雪不由地失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师傅吩咐我教你八卦之阵，修习道法，今日下午，你便随我去藏经阁吧。”
　　“好。”苍雪笑笑的，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要跟师兄一起学什么都好。”
　　雨泽手中动作一顿，轻言道：“师妹若是如此黏着师兄，以后我和你分开你可也要受住。”然而他的声音太轻，风一吹就散了。
　　“恩？师兄你说什么？”
　　“没什么。”雨泽应了一句，继续道，“你先去藏经阁，我送了碗筷便去找你，对了，你先找一本《周易》自行习着，我随后便到。”
　　“好。”苍雪笑着应道，将身边的木剑擦净了放进布套之中，绑在身上往藏经阁去了。

　　“《周易》……《周易》……《周易》……”苍雪一边念叨着一边在书架之中费力地找着，忽然间发现了那本书，“啊，找到了。”伸手取了《周易》便带着它往藏经阁特设的书桌去了。
　　“卦一：乾乾为天，乾上乾下……”苍雪看了磕磕绊绊地念着第一面上的字节，无聊的字在她的眼前打转，不由地瞌睡起来，恍惚间竟睡了过去。
　　“苍雪？”雨泽轻声地喊了一声，却发现苍雪睡得正沉，无奈地笑了笑，取了薄被为她盖了，取了她手中的《周易》兀自看了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苍雪才悠悠转醒，看见身上的薄被有看见不远处看书的雨泽，不由心中一暖，趴在桌上看着雨泽。
　　窗扇开着，柔柔的光照在雨泽的脸上，尚稚嫩的面庞已经显露些英气，长发规矩地束在后面，低垂着眼看着手中的书，眸中似乎倒映着些神采，唇轻轻地抿着，透着些淡粉色的光芒。
　　仿佛是感受到苍雪的视线，他转头看向苍雪的方向。苍雪没料到着猝不及防地一看，一下子有些脸红，手足无措。
　　“醒了？”雨泽只是看着她淡淡地笑着，“醒了就过来，我教你《周易》。”
　　“好。”苍雪应了一声，收拾了薄被便朝雨泽走去。
　　雨泽将书摊开往苍雪那边放了放，从第一章细细地讲着。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音，却又显露出些男孩子的磁性。
　　苍雪只觉得雨泽的声音很好听，便一心一意听他讲书。
　　两师兄妹便在一问一答中过了一下午。
　　直到暮色低垂两人才意识到已经已经到了傍晚，雨泽看了看窗外的斜阳，笑道：“今日我们直接去厨房用饭，快些解决了我带你去藏经阁的顶楼看日落。”
　　“真的吗？”苍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见雨泽点了点头，便高兴地笑起来，“那我们快去用饭，我想和师兄一起看落日。”
　　雨泽宠溺地笑笑，任由她拉着他的袖子，跑着往厨房去了。
　　苍雪到了厨房只是随手拿了几个包子就拽着雨泽往藏经阁上去了。雨泽无奈地笑笑，却还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赶上了，还好太阳还没下山。”苍雪笑着，红红的晚霞照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脸庞也是红红的，雨泽伸手摸了摸苍雪的头发，道：“又不是没有见过斜阳，还那么兴奋。”
　　“可是这是师兄第一次喊我一起看斜阳啊，今天的斜阳明明就比以前的好看。”苍雪使着小孩子脾气，拽着雨泽的衣袖不松手。
　　“苍雪。”雨泽突然喊了一声，苍雪疑惑地看着他，“清心观一向是静心修道的地方，你年方六岁，还可以使小孩子脾气，以后修了道，一定要记着静心，切莫再如此闹腾了。”
　　“唔……”苍雪一下子沉默了下来，静了一会，问道，“那师兄你还会教我习书剑法吗？”
　　“会。”雨泽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刚想继续开口，就听苍雪笑道：“那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道的，我知道的，我母亲为我而死，生而不幸，只有修道才能散尽怨气回归俗世，这道观之中的师哥师姐都对我避开，偶尔说上两句话也不过是‘苍雪你且好些修道’这一类的话，唯有师兄对我真心疼爱，若是师兄不陪我修道，那我在这清心观实在是无人来伴，不如带着怨气归于俗世而亡。”
　　第一次听苍雪说这些沉重的话，雨泽不禁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直至你还俗，我都会陪你修道的。”
　　苍雪朝远处的斜阳笑了起来。
　　苍雪，我来这道观六年，成了观主之徒，不知多少年长的师兄师姐对我嫉妒，对我也是场面上的关心，唯有你的来到，给我一点温暖。苍雪，我将你当做亲人，愿我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
　　雨泽看着苍雪的侧脸，轻轻地笑，任由她摆动着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