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好也

1、1

　　[封神同人(原作向)杨戬/哪咤] 战神

　　等级:PG13

　　配对: 杨戬/哪咤

　　章回:1回完

　　弃权声明:所有人物皆属于原作封神演义所有(及所有人)，这只是我对原作衍生的想象及恶趣味，这并不是意味着我拥有他们。

　　备注：

　　只是想写写两人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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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的哪咤。

　　明明是如此娇小的身躯，明明看似不经世事的年轻外貌，却是这般狂妄和令人畏惧的杀意，高傲和孤冷的眼神，都清楚明白地让人知道他完全不好惹。

　　他蹲低身子，手持着火尖枪，为自己杀出一条道路，再来丢出了乾坤圈，用他先细的手掌反手抓住、然后转身，就这样旋转了一圈，身旁无数的敌军全已然被打败。

　　然而在剎那间，哪咤也跨出了马步稳住了身子，在这熊熊烈火的战场之中，他转过了头来，强烈刺眼的阳光也挡不住那双血意又尖锐的双眼，全然符合这个时候的场景，全然适合出现在战场上，又像是哪咤天生有的特质，一副诉说着敢爱敢恨、又毅然决然的那种性格。

　　很漂亮也很纯粹，明明就是在杀敌，却是在适合他不过了，充满血腥味的战争之中却一点也不害怕，彷佛乐在其中的微妙感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原因很简单，他是战神。

　　没有人比哪咤更适合战场了，纵使是看起来这么弱不经风的他，纵使是还看起来这么小的他，却早已有着熟识一切的早熟灵魂。

　　这样复杂的思绪，在哪咤低身甩出乾坤圈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当然杨戬没有漏看最后的那一幕，和哪咤不经意的那一个目光，以及....彷佛胜利的微笑，他全都没有漏看.......这些本该都是高兴的事情。

　　该高兴哪咤的战勇、该高兴哪咤的胜利、该高兴哪诈得不顾一切...

　　但一见到那双犀利深邃的眼神和微笑，他却是不愿。

　　明明如此地适合着，明明.......

　　杨戬不知为何要去费神想这些，但他就无法不去想，无法不去思考，无法不去探究，无法不去在意，在这样的完全不害怕死于战场上的举动里，是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在里头....在这样爱也毅然恨也毅然的性格里，是以多少痛苦建立而成，这些他都不该去想也不能去想。

　　能做得如此毅然决然的那双眼神，纯粹的让人害怕，美的让人心痛。

　　所以他不愿再见到这样的双眼了。

　　又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固执和冷漠。

　　那样的哀伤和令人心痛。

　　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然后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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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咤不小心再战斗途中落入水中。

　　他不知道上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暇去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不过算了，谁管这个呢反正自己大大小小的伤根本就不足为奇，说什么自己是战神，其实什么也不是。

　　就是打仗，不断的打仗，以前的他没有什么可以信仰的目标，那现在既然能用自己的身体证明还活过的感觉，又何尝不好呢

　　如果适合活在战场上，那就连同死也让我死在战场上吧.....

　　他比任何人都强烈的希望，由衷的期盼着这个信仰，能用这样的身体来达到多少效用，能发挥极限就尽量地去做吧，反正从来都不怕死，李哪咤从未畏惧死亡，但却不是坚信着可以活下去。

　　而是希望燃烧完这个没有心的身体，没有新的他，舍弃了父母所亲赐予的一切，他轰轰烈烈地重生、然后也轰轰烈烈的结束一切吧。

　　所有纷乱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但哪咤完全不想去理会，只觉得异常疲惫，然后松开了紧握着的长枪，茫然地看着他飘向深处，自己也不知道最后会在哪里....反正....这样就可以了吧.....这样就好了吧...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杀与被杀、胜利与落败、生与死，都是一瞬间，早已染满鲜血的双手也就没什么好怨言的，毫无疑问地他是一个战士，能以战士的身分死去是他的梦想，除了打仗和战斗之外便什么也没了，那就让他可以握住这唯一也是仅存的价值，况且也不想再看到有谁比他先死去，如今能做到的，难道就只有这样了

　　哈，他心里自我嘲解着，如此狼狈的死法啊，对不起了姜师叔，没能撑到最后...还有天化别怪我啊....下次再见就是封神台了吧...

　　还有对不起....老让你们担心....

　　可是实在是好累....让我好好睡一觉...别吵我....

　　其实意识早已模糊，所有的思绪都渐渐消失，既然抽不出任何力气、那也就完全不想费神了，在意识被黑暗笼罩的最后一幕，居然浮现出来的是李靖站在那望着自己，冷酷而又绝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丝毫没有半点想要解救自己的意思，那好吧，你们所给我的全部都还给你们，至此两两不相欠，恩断义绝，互不相干。

　　想到自己的毅然决然，和李靖的残酷绝情，所以也只能在心底喃喃自语...好吧....好吧...

　　像我这种怪物...

　　－－－死了也好。

　　他想，然后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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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有人把他捞上岸。

　　意识虽然模糊不清，但早已死过好几回的哪咤、很清楚知道其实自己果然还是没死么
　　是不是死的感觉，他很清楚，纷乱的脑袋没有任何画面，但耳朵隐隐约约地听见声音，应该是在叫他，但无力的身子还是无法提起任何一点力气，就连睁开双眼的无法，其实下意识大概也不想清醒吧。

　　不过果然那人并不会如他所愿呢，他感觉到有人不只在拼了呼唤，甚至还度了气给自己，虽然意识模模糊糊的，但多半身体是感觉得出来，源源不绝的真气疏通了体内，真想让哪咤不清醒也不行，本来脑带还在浑沌着，但另一股「气」却是从口中传了进来，这让哪咤完全的清醒了。

　　他免强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人的脸。

　　那人以口渡气给自己，他还真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人。

　　那个人是杨戬。

　　是那个在战场永远游刃有余的家伙。

　　是姜师叔最信任的师侄。

　　是他永远也搞不懂的那种人。

　　哪咤从来没搞清楚这个男人的心思，从来猜不透杨戬在想什么，应该说没一个人搞懂过，在他那丝毫不为所动的笑容里，无法得知任何真正的情绪，所以哪咤也没想过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自己做这种事情。

　　他很少见过杨戬如此紧张的神色。

　　永远都是那么从容自在，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难倒的人，甚少露出这样的神情，能看见这般神色的次数少之又少，通常杨戬有这样表情之时，就真的会是相当棘手的情况。
　　但这次是为了自己。

　　他不能理解......其实心里知道自己想死根本没那么容易。

　　于是他便亦然地推开了杨戬。

　　因为这样突然的一推，杨戬实着有些懵了，惊愕的跌在地上，然而本想开口说话的哪咤，却是无法切确发出声音，极促地咳嗽着，可能重新呼吸到空气的关系，这对哪咤来说也没有什么，杨戬却是皱着眉、帮他拍拍背顺气。

　　「咳咳、杨大哥我没事、咳咳咳。」

　　「不要说话，把这碗药喝了吧。」

　　见杨戬如此认真，哪咤才无奈地乖乖听话，硬是让杨戬扶着身子喝下了那碗药。

　　不过这样似乎还无法让杨戬真的安心，还顺到把了他的脉搏，这才真的放松了神情，这让哪咤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开了口安抚:「我真的没事，我的身体没那么容易受伤。」

　　「...就算如此也不要那般拼命，你那种打法有十条命都不够!!真是快被你吓死了，真真最紧张的对象就你了。」

　　杨戬这样责备的语气说着。当然哪咤是懂的，不要说他，连姜师叔和师父都相当害怕自己这样鲁莽的行为.....但.....

　　他想了想，然后低着头抿了抿嘴，才缓缓说着:「...不用担心，这身体，死不了的。」

　　「你....」

　　杨戬沉下了脸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说当然很对不住杨戬，但却是别无他法。

　　其实他对不住也当然不止他一人，还有许多的其它人，可却是要永远对不住了....不好意思了，杨戬....

　　他这样想，然后低下了头，不去看杨戬此时此刻的目光，不去想杨戬此时此看的心情，可能会不悦，可能会愤怒，可能会责备，可能会失望......但这一切跟他都无关。

　　随便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少过被误会，没少过不被理解，没少过被怒骂，没少过不被期待.....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好期待，他并不指望杨戬会说什么能理解什么，也了解总是拒绝人家好意的是自己，那能期待什么

　　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反正自己懂就好，顺着天意好好打赢这场仗才是最重要的，其它都....不是重点。

　　「哪咤。」

　　杨戬喊着他的名字，这才缓缓转过头，本不想去会杨戬想说什么，但见到他一脸无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才真让哪咤傻了，他真不懂为什么可以摆这种表情，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无法理解，自以为是的样子实在令人生气。

　　虽然不明白怎么到头来生气的会是自己，可还是闷闷地问:「...为何不生气....」

　　这问题却真的让杨戬笑了出来，哪咤沉不住气，气的开口:「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好笑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想看我生气。」

　　「....谁想看你生气!!」

　　「好，我真的很抱歉，但不是我要说.....你阿....」

　　未道完的话语，故意停顿的语气钓人胃口，但下一句却真正让哪咤完全气死。

　　「....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要隐瞒我再回去练练吧。」

　　「...杨戬!!」

　　「好好别气别气，看看你刚刚不是还很尊敬地叫我杨大哥」至此哪咤不再回话，反正多说多气，说什么都不对，真是完全搞不懂这个人!!

　　要叫人不要生气却又故意着这样的话....道底是要人不生气还是要生气完全没有诚意的道歉和话语，那摆明就是要挑衅人的笑意和故意的调侃之语，明明自己都说了这般无理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居然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于是哪咤不想再里他，杨戬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真的生气了吗」

　　哪咤没好气的回答:「...不气了，早就被你气饱了。」

　　「所以是气够了我可是故意开你玩笑阿，居然不笑还生气，想想有多少人可以听到我这样说话我敢保证天化也会觉得好笑。」

　　听到杨戬这样回答，哪咤这才真的无奈地笑出来:「不，天化才不会觉得好笑，你这番话摆明就是要让人生气的，就算天化那么笨的人也听得出来吧」

　　杨戬也被哪咤这番话逗得笑出来，他伸手揉了柔哪咤的头发，边笑边说着:「你这臭小子这样的话也敢说!!小心回去我跟天化告状啊!」

　　「哈哈别揉我头发啦!去说阿谁怕天化那家伙!他笨就是事实阿!!!」

　　看着哪咤毫无芥蒂地大笑着，杨戬这才放手，一脸放松下来和安心的样子，也有些释怀，那样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温情，不是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样子，也不是永远什么事情都不害怕的他，这也是哪咤头一次见到的模样，原来杨戬也是会紧张、也是会有....如此地像个「人」一般的模样。

　　哪咤至刚认识了杨戬，其实隐约地相当尊敬着他，只是没有想到如此所向无敌的人....到头来....跟凡人所拥有地情感是那么地相像。

　　这这个时候哪咤突然觉得，这大概是他和杨戬距离最近的时候了吧。

　　看着杨戬那大概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一种表情，哪咤这才意识到，原来你也跟我一样.....是么....

　　杨戬叹了口气:「你终于笑了，哪咤。」

　　「我...」

　　「其实我都知道，你这小子心里再想什么....是因为觉得一无所有这种害怕...才会一心一意的伤害自己吧」

　　「杨大哥...」

　　「不用说，我明白你的想法。」

　　杨戬没有让哪咤说出口。

　　但他知道这是属于杨戬温柔的方式，有些事情，如今再说出来，反而更会勾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也不知怎么的，哪咤这时候莫名地相信他会懂，会懂那些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话，那些连他师傅都未曾说出口的想法，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正视的伤害心态。

　　不过杨戬却没露出什么太严肃的表情，只是看着天空，才缓缓说着内心的想法。

　　「...你明明年纪尚小，却一出生就被逼迫遭遇这么多事情，心里不好受吧...」

　　「....我....」哪咤促着眉，觉得沉重又难受:「...命中原注定必须要犯一千七百条杀戒...这些是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太在意，其实要别人去谅解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可能，一出生就染满鲜血的这双手.....才会想...如果这样也是一种赎罪的方式....」

　　「唉，你这小子别骗我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愿意的，我也不相信你真的完全无所谓，像你这年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打仗吧就算真是天命难违.....可最后，你还是活下来了。」

　　「但这是要让我!!」

　　「耶，别跟我说是为了赎罪，没有人一出生就该为什么而赎罪，而且你在这里应该也明白....生命多么珍贵吧。」

　　哪咤无法反驳这句话的重要性，战场无情又残忍，明明前一刻还和你聊天的好兄弟、却是下一刻就可能会永远的天人永隔。

　　没有人可以说什么绝对，也没有人能敢保证，未来什么的，哪咤不敢想，当然他相信杨戬也是，其实他何其不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但终究不可能。

　　因为这就是战争。

　　想到至此，哪咤不知怎么开口回应杨戬，只见杨戬又把手放在了哪咤的头上，但这次他没有再把手拿开。

　　「...虽然你有这样难过的回忆，但不要忘记了，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你师父那么疼爱你，姜师叔、天化、雷震子.....他们都很喜欢你...」，然后杨戬微笑:「...当然，我也是，我并不希望你太早死去。」

　　这真的太过分了。

　　哪咤完全找不出用词响应。

　　从来没人这样跟他说过，出生到现在一直如此，其实他本该发现的，但以前的阴影挥之不去，现在战争的残酷又让他觉得痛苦，他觉得无法可解，才会有着这样毁灭自己的想法，明知道这样只是突增大家的担忧和难过，为何他可以忽略到现在呢

　　其实他要抱歉的人太多，反而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才会想着用尽自己的生命，用以回报那些无数往生的灵魂，还有那些为他烦恼的伙伴们。

　　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用生命回报的方法似乎不妥当也完全无效，道歉也不是个真正的方法，被杨戬这番说词后，完全打乱了哪咤心中的想法。

　　「我说你阿.....纵使这样你都活下来了.....为了我，为了大家，为了死去的那些兄弟....好好活下去吧....」

　　这一字一句杨戬都相当认真和真挚地诉说着。看着夕阳照耀着这人的脸庞，像是染上了熊熊烈火，那双眼睛泛着再自信不过的炎炎之火，一如往常地从容不迫和自信过剩...
　　阿阿，还真的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呢，对于这个人。

　　早就习惯了这人的自信过剩。

　　早就习惯了这人的无所畏惧。

　　早就习惯了.....这人一切令人火大的个性。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哪咤叹气，他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响应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他讨厌他的强大，他讨厌他的自信，他讨厌他的万能......也讨厌他原来有着如此人性的情感。

　　于是哪咤最后只能低下了头，思索了许久，所有的千言万语、满满心中的那些思绪.....千回百转....最后最后都只化作了一句:「.....谢谢你。」

　　本来以为会见到那人习以为常的笑容......没想到杨戬却是愣住了，似是意外着哪咤的道谢，然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是放松的，是毫无心机的，不带任何其它原因，就只是微笑，一个发至内心的笑容，不是为了对应任何人....如此温情和真诚。

　　「....对，就是在等你这句话。」

　　「.....哼。」

　　「哈哈....就别逞强了吧你...这场仗死了太多兄弟，其实你心里很不好受吧」

　　「我.....」

　　「不需要逞强，我也是一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最后我们到底会不会成功...每个死去的人都让我没有时间去哀悼他....其实我很害怕....这样的日子会不会渐渐麻痹了我自己...你知道...我真的不想....」

　　「我知道。」杨戬垂下了眼:「...可是那不可能，也一定不会。」

　　「...吶....我问你....最后我们会打赢这场仗吧!!!」

　　「哈哈哈，你这根本不是疑问句吧」

　　杨戬口头故意调侃，但是表情是十分认真，他望着天空，望着这一片无际的战火，无情而又残忍，冷酷而又毫无道理。

　　「....会的，我们最后一定会打赢，为了死去的人，为了我，为了你，一定会的!!」

　　「....嗯....」

　　就只是为了想听杨戬这句肯定的话语。

　　听到他这样说着，便觉得无所畏惧，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一定没有问题，就算是只剩自己和他二人，也还不是突破了那样的重重难关

　　那便没有什么是可以怀疑的。

　　「....唉，真不是我要说你，有什么好忍耐的呢想哭就哭吧。」

　　「....你吵死了!!!」

　　哪咤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无法忍住。

　　就算用手臂摀着脸庞，也无法阻止泪水源源不绝地出现。

　　这一连串被他好好隐藏在心中的种种痛苦，如今全被杨戬给挖了出来。

　　但却意外的不觉得很难受，他都忘记自己多久未曾哭泣了，这个时候完全无法停止，他只想哭，毫无理由。

　　情难抑制，于是他泪流不止。

　　「我们...我们...一定都要活到最后，谁都不准死!!」

　　杨戬插着腰，一脸自信满满。

　　「你说什么傻话这不是当然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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