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口莫辩》深海哑风

14、108-115

　　108
　　与他所受过的种种刑罚相比，不过撕裂一处小小伤口，完全是小儿科，当然不至于不能忍受。
　　可是她意犹未尽，手指在他涌出鲜血的旧伤口上轻轻涂抹，完全无视他变得越发急促的呼吸。
　　痛尚在其次，更多的是痒。
　　痒是什么？欲求难得，欲罢不能。
　　几乎难以忍耐。
　　但温凉除了更急促地呼吸，和微微蜷动脚趾，无法做更多的事。
　　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序幕而已。
　　苏新靠在他背后，专注地抚弄他的足底，却轻言细语地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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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凉垂下眼。
　　他有很多问题都不愿回答。
　　但是，发问的是苏新。首先他不愿忤逆她。其次他也相信，她会动用千百种手段，去获取她想知道的答案。
　　并不是邱宁的死，他又有什么好隐瞒？温凉闭了闭眼。
　　他竭力忍耐着足底又痛又痒的不适，道：“有一次我出任务，目标是位贵妇。她有这方面的特殊嗜好。”
　　如此不堪的过往，他实在没有勇气对苏新描述更多细节。
　　温凉说出这一句，靠在他背后的苏新很明显地静了静。
　　下一刻，她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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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离开了很长时间，长到令温凉开始胡思乱想。
　　他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却仍忍不住想起来昨天晚上苏新得知他吻过很多人后，露出来的鄙夷与厌弃。
　　忍不住想起来，早些时候在车子里，他与她激烈争吵时，她说，她介意与人共用男人。
　　应该是气话吧。可是她那么久都没有回来。
　　温凉苦笑。
　　爱上一个他无力染指的人，于是他付出代价。身心沦陷，再无自由。患得患失，甚于女子。
　　“你在想什么？”
　　他垂着头，没注意到，她已回来了，站在门侧，看着他微微笑。
　　“我在想，也许你会觉得肮脏。”鬼使神差吗，他居然坦白说了这样危险的一句。
　　温凉希望她立刻否认。但是苏新看着他，只收敛了微笑，却并没有说任何话。
　　他的心已渐渐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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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新走到他身前，蹲下身，伸出手，一粒粒地解开他白色家居服的扣子。
　　她的神情难得严肃，解扣子的手指纤白美丽，却稳定自持。
　　他在她身前裸露出胸口。苏新犹不满意，将他的衣服从肩头拉到背后，使得他露出后背。
　　温凉是一个敬业的杀手，所以有一副锻炼良好的身体并不令她意外。
　　他的皮肤白皙，肌肉形状堪称完美，没有一丝赘肉。些许旧伤痕，并不能破坏肉身的美感，只会令他雄性的躯体显得更加性感。
　　但苏新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神色打量他赤裸的上身，目光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情色意味。
　　她的手指忽然按住他右腹的一处伤痕，问：“这是怎么弄的？”
　　那是一个拇指指甲大小的圆形伤痕，并不算显眼，只比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略深一点点。
　　温凉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冷漠，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温凉垂下眼，轻轻吸了口气：“就是那次任务的时候留下来的。”
　　苏新用手指戳了戳那处旧伤，口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知道。我是问这是怎么弄的。”
　　温凉感觉着她指腹的温度，闭了闭眼：“是目标用烟头烫的。她说……”
　　他不想重述细节。
　　但苏新紧追不舍，问：“她说什么？”
　　温凉抬起眼看着她。她盯着他，并不容许他回避。
　　温凉笑了笑。
　　“她说，她喜欢在她的东西上留下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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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凉说了这一句，居然又笑了笑。
　　他本该觉得很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却很想笑。
　　温凉忽然也有些好奇，他霸道的小姐，会如何对待别人染指她的东西。
　　这种好奇，也有效地帮助他将注意力从被苏新嫌恶的恐惧感中转移开。
　　苏新听了这句，果然生气了。证据就是，她微微收缩的瞳孔，和唇角浮起的危险笑容。
　　她并没有勃然大怒，掀翻桌子——毕竟这件房间空空荡荡，并没有桌子。
　　事实上，除了一箱子的道具和一个跪着的木头人，并没有什么供她发泄的东西。
　　他凝视苏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怒气，令他心里微微有些高兴。
　　她也许只是因为尊严被侵犯而生气。但那毕竟同样表示她对他有些在意。
　　他的渴求，一直都很卑微。
　　苏新忽然问道：“你猜我刚刚干什么去了？”
　　温凉怔了怔，然后老实地摇头。
　　她笑了笑：“我去抽了支烟压惊。”
　　温凉呆住。迟疑良久，他才道：“可是……你身上并没有烟味。”
　　他对烟草的味道一直很敏感。
　　实际上，作为杀手，他对很多事都很敏感。
　　苏新淡淡道：“我抽完以后刷了牙，洗了脸。”
　　温凉一时间无言以对，沉默片刻，才道：“你何时学会抽烟？对身体不好。”
　　苏新不理他这一句，只忽然笑了笑，道：“我告诉你这个，是因为我还想继续抽，而且我不想再刷一次牙了。”
　　她并没有征求他的同意，已走了出去，片刻后，带着一盒烟和一支打火机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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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有些自暴自弃的嫌疑，居然完全不顾形象，在温凉对面盘腿坐下。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已换回那件粉色的棉布裙子。裙子舒适柔软，不影响她盘腿的坐姿，却无法阻拦这种姿势带来的春光尽泄。
　　她白皙光洁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温凉几乎是立刻就垂下了眼，不看她。
　　苏新不以为意，摁动打火机。她摁了两次，才将手里的烟点燃。
　　她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道刺激口腔鼻腔，苏新却生出一种奇妙的快意。
　　她终于镇定下来。
　　苏新将烟夹在手里，问温凉：“你要不要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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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凉摇头。
　　她将烟夹在手里，漠然道：“头抬起来，看着我。”
　　温凉就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眸光暗哑却灼热，深不可测，难辨喜怒。
　　“你是谁的？”
　　她问了这样一句。简单直接，缺乏技巧，乃至显得拙劣。
　　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女孩。
　　温凉忍不住微微发笑。
　　他的笑落在苏新的眼里，苏新将夹在右手指间的烟换到左手，然后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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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凉猝不及防，被束缚住的手脚影响了他的行动。他整个人都被打翻在地上，半边头脑嗡嗡作响，口中浮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还来不及爬起来，苏新已随手从装满了道具的箱子里信手拿了一支鞭子出来，扑头盖脸地对着他挥下来。
　　温凉鲜少见到苏新如此失控。
　　即便是那时候，她尚年幼，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他，逼着他说“我再也不敢”的时候，她也已初见君王的风度，神色冷静乃至冷酷。
　　而此刻，苏新完全表现得像个绝望的妒妇。
　　鞭子毫无规则地胡乱落在他赤裸的后背上，乃至脸上。
　　温凉不太愿意看见她如此失态，忍不住开口说话：“小姐。”
　　苏新只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就扔掉手里的鞭子。
　　温凉松了口气，以为她已冷静下来，会就此罢手。
　　他挣扎着，用紧锁在身后的双手撑着冰冷的木地板，努力想要重新跪起身。
　　他完全低估了苏新此刻的怒火。
　　苏新下一刻已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她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只口塞。一面是连着皮带的皮革，皮革另一侧连着一段黑色的橡胶洋具。
　　她一只手将他的头发紧紧拉扯，另一只手拿着口塞，将假洋具的方向对着他的唇。
　　“嘴张开，我不想听你说话。”
　　苏新的目光，冰冷得令他感觉陌生。
　　温凉看着她，目光复杂，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张开嘴。
　　下一刻，假洋具毫不留情地塞入口中，然后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形下直下咽喉，深深嵌入，带来强烈的呕吐感。
　　温凉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出自本能地想要吐出口里的东西。然而苏新没有给他丝毫机会，已将皮革上的皮带牢牢在他脑后扣紧。
　　温凉发出了一声近乎呜咽的声音。
　　她露出厌烦的神色，顺手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温凉再次被扇倒在地，却仍想挣扎着爬起来。
　　他只是想重新跪起身，却被苏新误解为挣扎反抗。这进一步刺激了苏新的已被唤醒的施虐欲望。
　　鞭子重新落在他身上，却由最初的杂乱无章，变得富有技巧。鞭子开始更多地落在他身上脆弱敏感的腰腹处，带来渐趋强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