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 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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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的记忆是亲切的抱着利维坦的肩膀，让他靠在宴会厅的某根柱子上哭得像个孩子。之后我就不记得了，等我再有意识时，我正扶着某棵树，还被人猛烈的拍着后背，架势就像要把我的内脏都从嘴里拍出去。
“够了……”我为了说话差点被拍得咬到舌头。
一双十分有力的手把我转了一个圈。我被转得头晕，按着他肩膀好一会儿才认出人：“……达尼尔？”
“天父。”达尼尔把手贴在我额头上：“你还好吗？”
“只要你别再晃我。”
“我没晃你……”达尼尔两只手都按在我肩上：“是天父你自己在晃。”
“是吗？”我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力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宴会结束了？……我在哪儿？”
“我不知道。宴会刚结束你就硬拉着我走到这里，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但是你还没说就吐了。”
我对他说的根本没印象，十分冷静的略过了这个话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还有四个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达尼尔说。
“米迦勒呢？”
达尼尔表情有点古怪：“米迦勒殿下……呃……他跟路西法陛下回去了。”
我：“……”
“你再说一遍？！”
我从达尼尔口中得知我断片时间发生的事：在我把利维坦说哭之后，沙利叶跟萨麦尔试图把我堵在墙角制止我去灌醉阿撒兹勒，但很快因为沙利叶被我戳中痛处泪奔离去而失败。别西卜作为新生力量大概坚持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脸色发青的向我提出决斗要求。在有人制止前我们俩在宴会厅里比了一场，要不是达尼尔冲过来抱住我的腰我差点用光属性魔法把屋顶掀了……
“说重点。”我打断了他：“米迦勒怎么跟路西法走的？”
“路西法陛下喝醉了，抓着他的手腕不放，所以米迦勒殿下就让我先扶你回去，他先把路西法陛下送回寝殿。”达尼尔说完，小心翼翼的抬眼看我：“天父，你要是吐够了……咱们能回去了吗？”
“回，当然回！”我按着脑袋，往前走了两步就歪倒撞树。
达尼尔叹了口气，弯腰一抄，直接把我抱起来了。从来没人敢这么抱过我，我有点发懵，等我想抗议的时候他已经飞到了半空。我只好假装自己喝醉了，任由他把我抱回去。
幸好没人看见，不然这脸真是丢大了。
回了房间之后达尼尔又是倒热水又是给我拿毛巾擦脸，简直对我好得不得了。我躺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他就主动往我嘴里塞了一个酸酸甜甜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顿时让人精神一清。我十分惊奇：“你从哪儿找来的？”
达尼尔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沙发旁边，用湿毛巾帮我擦额头，表情特别波澜不惊：“哈尼雅给了我一大包，我带了一点来魔界。”
“哈尼雅给你这个干什么？”我一把扯住他的手：“你平时总喝醉？”
达尼尔把我的手从他手腕上扯下去，塞回毯子里：“别乱动。”说完他又往我嘴里塞了一个：“是啊，我有一阵经常把自己喝到吐，那时候都是哈尼雅陪着我的。”
“为什么？”我坐起来。
“唔……因为人人都说我天父是个婊|子，背着我父亲跟路西法偷情，还给路西法生了个儿子？”达尼尔非常淡定的伸手接住掉下来的毛巾，往水盆里浸了浸：“又或者因为我发现我其实是玛门的儿子，所以我天父不仅跟路西法上过床，还跟路西法的儿子上过床？”
我默默把自己缩回毯子。
这死孩子肯定是我儿子，看这喝完酒之后刺激人的语气，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我也想起拉贵尔告诉我的话，他说达尼尔一喝醉就会睡一天。他究竟喝醉过多少次，才让拉贵尔对此习以为常？
这样一想我有点心疼。我伸手揉了揉达尼尔的头发，还没说话呢，达尼尔先板着脸把我的手扯下来了：“我都说了别乱动！好好躺着休息，你想就这么去谈判吗？”
谈判。
我赶紧爬起来了：“米迦勒还没回来？”
“没有。”达尼尔很不满于我不的听话，皱着眉说道：“天父，你就别管米迦勒殿下了。他跟路西法陛下 ……”他抿了一下唇：“谁都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事，米迦勒殿下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呢。”
“他肯定会回来。”我扯下毛巾胡乱擦了擦脸：“那个解酒的……你拿一点去门口等他，他一回来先塞几颗给他，让他务必保持清醒去参加会议。”
“那你呢？”
“我……”大概就坐在天使后方充当个吉祥物什么的。“我就算了……”
达尼尔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棵期盼了一年结果在秋天突然死了的树，非常的失望和委屈。
“天父……”他轻声唤我，睫毛垂着：“明天是最后一次会议，我会在文件最后签字……你不来看我吗？”
我：“……”
有他这句话，我就是爬都得爬去会议厅。
不知道怎么，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十分不屑我，根本当我不存在的达尼尔。起码那个儿子不会要求喝酒喝到吐的爹三小时后爬起来参加会议。
在我爬去会议厅之前，米迦勒先回来了。我不想追究他嘴唇为什么红得不太正常，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好在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会议开始前还跟哈尼雅与达尼尔讨论了片刻，这才带着坐到我旁边。
这是年轻人的战场，年长者只能提供一些经验，然后微笑着注视他们取得胜利。
……我灌满酒精的脑袋也确实给不出什么经验，所以只要微笑就好了。
会议全程我都努力表现得跟平时一样，时不时还得偷偷掐一把大腿让自己别睡过去。虽说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儿子独立完成一件轰动天魔两界的大事，可并没有我想的那么激动。
米迦勒也意外的淡定。
“我看着他成长。”他轻声说：“我在上面……看着他从什么都不懂，只能被动听从别人的指令到独当一面，再到现在能够代表天界与魔族谈判……他是我的骄傲，一直都是。”
是啊，即使他们并不知道，但我们一直都注视着他们。高兴也好，悲伤也罢，他们的成长经历我们无法参与，却都看在眼中。
在路西法缺席的情况下，谈判以一个不错的架势收尾。虽然没达到预期的最好成果，也很不错。回到寝殿后达尼尔的嘴角一直没落下过，他迫不及待的换了衣服跟哈尼雅他们出去庆祝。我靠在窗边目送他们往莱姆城传送阵走，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背后，一把抱住我。
“玛门！”
玛门下巴靠在我肩膀上：“弥赛亚，你也太不厚道了！”
“你指什么？”
“我都忍着没来找你，你倒好，让米迦勒把我爸灌醉了。”他在我耳边抱怨：“我刚刚去看了，我爸现在还没起来。”
“……你确定是因为醉酒？”我很怀疑。
“我爸最近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因为总是睡冰室……”玛门幽幽叹了口气，随即坏笑道：“他起不来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明天起不来是因为什么。”
我胳膊肘往后捅，被他毫不费力的抓住，直接把我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锁门！”
“放心吧，我早安排好了，那群小崽子今晚肯定回不来！”
第二天直到下午我才把玛门从床上踹下去。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找不知道丢到哪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真心想找还是故意遛鸟。我看不下去，下床帮他一起找，好不容易找齐，腻歪了一会儿又扯掉了上衣。我看了一眼时间，坚决拒绝了他再来一次的要求，把衣服团一团跟他一起推出门。玛门后背抵着门框最后跟我争取了一点福利，满足的抱着衣服开门——
——看见哈尼雅和达尼尔在对面房间门口接吻。
我们：“……”
他们：“……”
我震惊到失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语言能力：“……什么时候的事？”
达尼尔看了看只穿了条裤子的玛门，又看了看只比玛门多套了件睡衣的我：“……刚刚。”
所以我还打扰他了呗？
我揪着他翅膀把他扯进房门：“死孩子！你给我过来！”
哈尼雅红着脸低头跟了过来，玛门一伸手把他拦住了。他歪头笑道：“副君殿下，我们商量家事，你也要跟来吗？”
哈尼雅怔了一下，达尼尔点头：“当然要，他是我的人！”
我没忍住，遵从自己的内心，一巴掌糊在了他后脑勺上。玛门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抱臂点评：“恩，挺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气到无力。
最后哈尼雅也没好意思进来。我把门一关，正了脸色：“儿子，既然你知道你父亲是谁，你也应该知道哈尼雅算是你叔叔。”
“米迦勒是我爹没错，但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玛门说。
我照着他后脑勺也是一巴掌，把他扇到一边去穿衣服。
达尼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天父，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什么？我当然是担心米迦勒因为宝贝儿子被拐走，徒手撕了你！
“我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该成年了。”达尼尔说着，瞥了一眼那边正在低头系扣子的玛门：“你和他不也是在我们这个年纪在一起的吗？”
“没，我和你天父看对眼的时候我比你还小，主要是你天父他恋|童。”玛门说。
我真后悔俘虏他的时候没把他溺死在浴缸里。
有玛门在一边捣乱，我也没有和达尼尔谈话的心情。把他赶出门之后玛门还嘲笑我像个老头子，也被我一起赶了出去。我坐在床边头疼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米迦勒，还有拉贵尔跟梅丹佐。
我应该早点把玛门赶出去，那样就撞不上他们俩的告别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又一张宴会请帖被送到房间，这次才是魔界正经的庆功宴。我换了身适合参加宴会的高领衣服出门找米迦勒，他却不在房里，我只好自己去宴会厅。路上倒是跟哈尼雅他们碰到，哈尼雅一见我就脸红低头，达尼尔默不作声的挡在我们俩中间，看得我又想照着他后脑勺再来一下。
宴会开始一会儿之后，我在一个阳台上找到了米迦勒。他正靠在栏杆上和贝利尔聊天。因为某个任务，贝利尔没出席会议，直到今天早晨才赶回罗德欧加。这孩子身材纤细依旧，唇红齿白，身上那种阴暗潮湿的气息褪去了些，倒显得没以前那么妖媚入骨。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昂着头与米迦勒说话，眼角下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说：“可惜我不会飞，不然一定会去看看米迦勒殿下描述的美景。”
米迦勒温柔的看着他：“我可以带你飞。”
贝利尔看了他一会儿：“以前也有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米迦勒愣了一下：“是吗？”
“是啊。”他淡漠的点头：“然后我们就上|床了。”
米迦勒：“……”
我听到这里已经想退了，奈何被米迦勒当成了救星。他一把将我抓了过去，对贝利尔说道：“贝利尔，这是天主殿下，你们应该还没见过。”
“见过。”贝利尔微笑，眼中波光流转：“我勾引过天主殿下。”
我：“……”
米迦勒：“……”
我感觉米迦勒礼节性扶着我胳膊的手力气似乎有点过头，基本能轻松捏死两三个羊魔人。
贝利尔扔完炸弹就找借口离开。我甩开米迦勒的手，把袖子卷起来看了一眼，青青红红……那不是米迦勒捏的。我又赶紧把袖子放下了。米迦勒没注意我在干什么，他惆怅的望着贝利尔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是跟我说还是自言自语：“他还是不肯认我……”
“达尼尔一开始也不肯认我的。”我靠在他旁边说：“他们都是很有独立的孩子，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事，如果突然有人替他们解决反而会觉得被冒犯了。少年人都这样，我们那时候不也讨厌有人管着吗？”
米迦勒认同点头，感慨道：“哈尼雅小时候最乖了，什么事都和我说……现在也不肯了。我还是在上面时看到他写日记才知道他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他们总有一天会长大，会与其他人相恋，我们无权干涉。”
“是啊。”
我们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我对米迦勒说道：“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什么？”米迦勒问。
“达尼尔和哈尼雅在一起了。”
米迦勒眨了眨眼，微笑慢慢变形：“你再说一遍？”
“……年轻人谈恋爱，我们还是不要干涉吧？”我小心翼翼的说。
米迦勒一言不发，走到酒桌旁端起一杯酒一仰头干了，放下空杯，拿起另一杯继续干。一连喝了五六杯才停下，双手扶着酒桌，头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平静的转头：“达尼尔是个好孩子。”
我连忙点头，笑得特别谄媚：“达尼尔也一直很崇拜你。”
“等回天界，我可以指导他剑术。”米迦勒说。
我：“呃……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恩？”
“我先让他把治愈术练熟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