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七分之八》灯火流转

13、5号

　　“请拜托你收留我一个晚上！”晚宴刚刚结束的瞬间，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哈利便叫住了5号。
　　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但总比一眨眼5号就消失了要好。

　　“是、是的！”
　　穿着带着漆黑面具的少年回答的飞快。比起被征求同意的主人，更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

　　“很高兴认识你。”
　　因为并不了解5号对自己的喜恶，哈利试探着向他伸出手。

　　虽说第一天5号给哈利的印象有点吓人，但经过这几天和其他号的相处，哈利觉得吧……他估计也就是看着吓人。
　　反正再吓人也不会比暴怒的龙和发狂的吸血鬼更糟糕了_(:_」∠)_

　　哈利这边淡定无比，5号那边却反而有些乱了阵脚。
　　面对突然伸出的手，5号的呼吸微不可查的乱了一下。他低垂着眸子极快的后退了一步，样子看起来有些诚惶诚恐。

　　“……也很高兴、认识你。”
　　他最终选择把手放在了背后而非握向哈利。
　　有点尴尬场面。

　　哈利收回了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但好在有一点哈利已经确定了——
　　这根本就是只纸老虎\(≧▽≦)/

　　“我带你去房间吧。”这么说着5号率先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哈利也顺势放下手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哈利也并非故意维持这种沉默，但5号走的实在是太快了，仅是维持这一前一后的行走就费了哈利不少功夫。
　　当然，这比起5号平时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速度来讲，也算是极慢的了。

　　他们就这么一路走到了5号的房间。

　　“请坐吧。”这是5号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这是你的洗漱用品”这是第二句话。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这是第三句话。

　　哈利：“……”
　　哈利：“暂时没有。”

　　这种简明易懂的正常相处流程让哈利不太适应——他本来都做好接大招的准备的了！
　　但不管怎样，他决定先去洗个澡。

　　哈利的睡衣似乎是特别准备的——和2号同住的时候是一个款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向2号借来的。
　　至于5号，洗完澡的他仍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张漆黑的面具。

　　“你洗澡的时候不摘面具吗……？”哈利忍不住问道。

　　5号摇了摇头。

　　所以说，是因为要见自己又重新戴上得咯？
　　这么一想哈利的心情就一点都不美妙了。

　　“不摘下来吗？”

　　5号犹豫了一下。
　　“如果这是您的要求……”

　　哈利已经察觉到了，5号是个不懂拒绝的人——或者说他所受的教育不允许他拒绝。
　　虽然这样有些欺负人的嫌疑，但哈利真的不想对这个让人充满隔阂感的面具——这毕竟不利于他套取情报。
　　但当然啦，他确实有些好奇。

　　不是没想过3号不摘面具是不是因为有一张毁容的脸什么的。但4号讲过啊，人需要直视过去的嘛╮(╯▽╰)╭
　　——不知不觉间哈利已经学会了毫无压力的甩锅了。

　　于是在哈利饱含期待的目光下，5号揭开了他漆黑的面具。
　　一张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而略显苍白的脸暴露在了哈利的眼前。

　　怎么说呢，那更像是11岁以前的哈利的放大版——面孔瘦削眸光黯淡。整个过程少年低眉颔首着，没有和哈利对上过一次视线。
　　然而就是看上去如此懦弱且柔弱的人，在毫无魔法的情况下不知手刃了多少强大的巫师——

　　啊，是的。4号那个恶趣味的家伙在用餐前曾经恶趣味的塞给了他一张凶残的名单。
　　上面写着从5号9岁到现在，折损在他手上的142个黑巫师，和263个白巫师的全部姓名。

　　但哈利看到一半就没再看下去了。一时那是在是长，二是上面有不少姓氏甚至是名字都是十分的眼熟。
　　不断告诉自己每个世界都是不一样，哈利将纸条无声的碎在了垃圾桶里。
　　……

　　好了话题扯回来。总之对于那张脸，哈利的第一反应是长得还不赖嘛~不愧是自己的脸。
　　#和4号待久了脸皮也越发的厚了#

　　面对着自己的脸，哈利果然倍感亲切。他迅速进入自来熟状态和对方攀谈起来。
　　但怎么说呢，身为主人，5号显得比哈利这个客人还要拘谨……
　　他就那么直挺挺的端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因为哈利的不满，他现在大概还直挺挺的站在角落里。

　　正常对话中，基本上都是哈利在说，5号则用“嗯”和点头维持着对话的进行。
　　如果不是5号的表情太认真了，哈利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敷衍他。

　　之后哈利试探性的询问了城堡的相关事宜和他人的情报。
　　好在换了个话题后5号的话就多了起来，详细的简直让人落泪。
　　不得不说5号虽然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神助攻。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5号问道。
　　哈利摇了摇头。

　　5号在和他的对话过程中总是会出现“您”之类的敬称。这种问题刚出现的时候5号还会顿上那么一下，但之后便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就像是3号改不了华丽的尾音一样吧？哈利如此想到。

　　哈利和5号的相处很随意也很拘束。
　　随意的是他可以如同主人一般使用房间里的所有物品，拘束的是他们的相处方式怎么都无法自然。

　　5号或许没有发现，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语言都在本能的隔绝着一切能触及到他的东西。
　　他从未把对方和自己放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态度谦卑恭顺的甚至有些自卑。

　　5号是一个哑炮。所以哪怕武学造诣再了得，在纯血世家中也只是任由人差遣的奴仆。
　　这一点哈利是知道的。但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严重到了，哪怕是面对一个刚刚三年级的巫师也会下意识的低头任凭吩咐。

　　“该就寝了。”
　　哈利走神的那段时间，黑衣的少年已经换好了新的被褥，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这是给我准备的……？”哈利有些迟疑。

　　“是的。”

　　“那你？”

　　“我睡地上就好了。”5号理所应当的说到，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妥。

　　“就因为我是个巫师？”哈利不可置信的问道。

　　5号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
　　哈利整个人都不好了！

　　“5号。”哈利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遭遇过什么，你可以说没有经历过那一切的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4号那个家伙虽说怎么看都不像是靠谱的样子，但他有句话我却十分认同——人不应该蜷缩在过去的阴影里。”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而且在这里你我并没有什么区别。”

　　“平等吗……您还真是仁慈。”5号露出了一丝苦笑。
　　“但您和我是不一样的。”
　　话断在了这里，5号看起来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怎么不一样，在这里大家都是哈利啊！”
　　哈利不由得拔高了声音，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说完这句后就低下头，语气也随之弱了几分。

　　“说到底在这里我才是最该自卑的人吧？武力最弱，学历最低，也不是什么高智商高科技人才，很多事情到现在都还一知半解。”
　　“魔药比不过2号4号，力量比不过1号3号，不像6号一样会预言术，甚至还没从霍尔沃兹毕业……”

　　“5号你就很厉害啊，哪怕不会魔法，7个我在你面前也不堪一击呢。估计魔杖还没来得及掏出就被干掉了。”哈利用手指比划着自己的脖子，模样古怪的吐了吐舌头。

　　5号显然不擅长面对如此直白的赞美，他没有面具遮掩的他微微侧过头，红色顺着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尖。
　　“请不要妄自菲薄……”
　　良久他才呐呐的说了一句。

　　“……我是永远不会对您拔刀相向的。”
　　这句话很轻，所以哈利并没有听清。

　　之后在哈利不懈的努力之下，他和5号的关系拉近了不少，相处模式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尊卑明显了。
　　但在床的分配这个问题上，5号的态度异常坚决。
　　在双方各退一步的情况下，最终的谈判结果是5号在床边打个地铺——他打死都不肯睡在床上。
　　哈利也十分固执的只躺了半张床，无论5号怎么劝说。

　　两人就是如此的僵持不下，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哈利并不想把关系搞僵，可原主躺在地上而自己躺在床上……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如坐针毡。

　　最后还是哈利先开了口（哈利估计他根本不会等到5号想开口的那一天），哈利和他讲了不少趣事。
　　看过的游记，住着美人鱼的黑湖……
　　关于魔法的事情，哪怕只是巧克力蛙之类的小常识，5号也听得十分认真。
　　讲到最后倒是哈利先有了困意。他和5号道了声晚安，正准备睡觉。却听见从床下传来的，5号意犹未尽的感慨——

　　“您真是一个博学的人。”

　　哈利：“……”

　　这种一言难尽的感觉啊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