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修） 趴好，贴膏 ...
-
当天拍完天色还早，谷雨没和方镜山客气，直接开车赶回越绍。方镜山家住新杭，回去也近，但他在浦江又多呆了一个晚上，准备第二天再走。
小方导演拍完之后，没那股精气神撑着，整个人就萎了。腰上的伤逐渐无法忽视，行走间但凡牵扯到腰部的肌肉就一阵疼痛，最后只能扶着腰走。
容常不太放心，送他回酒店。
路经玻璃橱窗的时候方镜山转头一看自己的姿势，顿时无语。
标准孕妇姿势！
小方导演甩甩手，装作若无其事，昂首阔步往前走。
容常皱眉，追上去：“你腰不痛了？”
小方导演大步走了没两步，就又慢了下来。
“痛。”半张脸都皱起来了。
摄影包和器材都是容常在背着，方镜山把他空着的那只胳膊拉过来，整个人挂上去：“快扶我一下！”
小容同学身上眨眼间就多了一个人形挂件。。
“老容，慢点慢点走慢点。”
“很难受？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倒也不至于，就是缓一缓缓一缓，刚拉着了。”
“……”
进入酒店的时候，宋妍竟然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容常她眼睛一亮，从长辈的身边跑开，迎上来打招呼：“容常，你朋友啊？”
容常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只礼貌性地回了个“嗯”，点了个头，便与她错肩而过，扶着方镜山往前走了。
此时早已不是方镜山单方面挂他身上，容常把装着器材的书包老老实实双肩背着，一手扶着方镜山勾着他肩的手，另一只手绕过方镜山的后背，拖住他的右手肘。
问就是小方导演一路太闹腾。
容常冷冷淡淡，宋妍脸上的笑顿时就垮了，神情落寞。
八卦使人精神振奋，方镜山顿时也不觉得痛了，都走过身了还回头偷偷看她，贴近容常咬耳朵：“那个向你告白的女生吗？”
“嗯，拒了。”耳边的热气呼呼吹向容常耳底，吹得他耳根子痒。
“为什么呀？这女生长挺好看的？”
小方导演热衷吃瓜，小姑娘穿得漂漂亮亮的，一看就是家里人捧在手心长大的。
容常停下脚步，定定看他一眼，淡然道：“你不也长挺好看的？那我要不要喜欢你啊？”
“？”
此时的小方导演毫无所觉，笑得半个人倒在容常身上，“我是男生啊，你怎么喜欢我？气傻了吗？”
容常一言不发地将他扶正，敛了笑，喜怒俱皆隐没。
方镜山敏感地觉出些气氛不对，可容常看起来也不像真的生气。
他不敢再闹，只偷偷趴在容常肩上往后看。
看刚刚走过去那个喜欢容常的小姑娘。
方镜山偷偷看宋妍，宋妍其实也在偷偷看他。
她认出来了，这是那天班级门口找容常的那个人。
在宋妍看来，容常已经是一等一好看的男生，可现在他这个朋友和他站在一起，竟然毫不逊色，那是另一种完全不同气质——容常是冷淡中带着点狠劲儿，让人欲行窥探的帅气，另一个男生是秀丽端庄，眉目开阔的俊朗。
他们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一个人扶着另外一个人，就像普通的两个男生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一样。
可宋妍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容常已经走得离她十几米远了，她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可从后往前看那姿势，乍看好像是男生之间随意的勾肩搭背，细看又好像稍矮的那个被隐晦又霸道地，圈在了一臂之内。
像野兽划分地盘，不容他人觊觎。
把这不靠谱的想法甩出脑子，宋妍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
回到酒店房间，方镜山就跑到镜子前扯开衣服看自己腰上的伤，半臂长短的皮肤组织已经青红发紫，他皮肤白，看起来特别触目惊心。
容常也看见了，他想起方镜山在公交车上挤在夹缝中，半靠在座椅后背上拍摄，他曾经直面过镜头，可那时镜头后的小导演一点不适都没表现出来，整个人不动如山。
应该就是那时候在椅背上撞着了。
容常瞥了一眼便挪开视线，问道：“自己能上药吗？”
他默然往后退开一步，不打算再有更多的身体接触。
方镜山用手摸了摸一比划，觉得自己能够得着，于是一挥手：“OKK，我自己能涂，你回去吧。”
“记得先热敷，药水要按揉开。”容常把注意事项给他交代完，不便再多留，转身离开。
方镜山还特意送他到电梯，郑重其事：“老容，今天多谢你了。辛苦了。”
送走容常后，方镜山回去先洗了个澡，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准备上药。
但他很快发现够得着和能上药完全是两码事。
药房给他拿的是药水，还不是喷头的，是拿来倒的，必须得倒在掌心才能抹在伤处，用掌心的热力揉开辅助药效的吸收。
但是受伤的地方是在后腰，他又看不见。
就必须得站在镜子前面，手往后扭，头也得往后扭！
而且这一往后看，不就要扭到腰了吗！
方镜山：“……”
小方导演觉得安全地完成这个动作略微有点考验自己的柔韧度。
于是他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拧了条热毛巾叠吧叠吧，把药酒倒在热毛巾上，往后腰上一盖，人就直接趴床上剪片子。
先凑合凑合，明天回家再说叭！
可他刚折腾完，趴下没十分钟，敲门声就响了。
“谁啊？”方镜山不得不爬起来去开门，门外赫然便是容常。
他又去而复返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给我看看，你药涂得怎么样？”容常拎着一个小袋子走进来。
方镜山毫不设防把衣服一掀，走到镜子前一看，那药水斑斑驳驳地惨不忍睹，他站起来的时候就混合着残留的热水顺着皮肤往下滑了，留下一道暗黄色的滑落轨迹。
容常：“……”
他就知道。
方镜山努力为自己开脱：“不是的，我本来用热毛巾盖着敷的，可是我才刚刚盖上你就来敲门了……”
容常懒得和他争辩，拆自己手上的袋子，“趴好，贴膏药。”
他离开后不久，莫名就是有一种方镜山不会好好上药的预感，可按揉药水这种事情实在是过于暧.昧，容常觉得有必要保持距离。
于是他特意绕路，找本地一家老字号买了一份中草药膏贴。
膏药只要贴上就行，方便快捷。
小方导演也觉得膏药方便多了，直接往墙边的桌子上一趴，衣服往上捋。
少年的腰细廋柔韧，白皙的皮肤，青紫的淤痕，他毫无防备地趴在桌上，甚至还扭头喊：“可以了，你快点！”
“……”
青筋直跳。
容常心里暗道，他就不该再上楼！
深吸一口气，克制己念，目不斜视，专心贴药。
方镜山的伤处是长条状的，膏药就不能横着贴，不然胶布会贴到青肿处，只能三张膏药都竖着贴，才能把伤处覆盖完全。
容常撕开膏药，贴好一端，然后整个人顿住，手浮在半空，僵住了了。
膏药是竖着贴的，上端贴好了，下端若要继续贴就只能……
焯。
容常咬牙，第二次有了爆粗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