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的影帝对我下手了》锦鱼满塘

19、第19章（修） 哪里不对劲

　　容常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方镜山已然穿好睡衣，裤脚垂下，正好把脚腕全部遮住。
　　容常心中松了一口气。

　　待到入睡时，两人一人一床被子，容常极为克制地睡在外侧，未与方镜山产生接触。小方导演睡着的时候也很乖巧，不曾乱动，只是夜间气温骤降，落下的雨也渐渐变成了雪，无声无息地就将楼顶覆上一层白霜。

　　那被子是很轻的羽绒被，两人的被子交叠着。
　　方镜山没心没肺，在别人家里睡得也很沉，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脚偷偷伸进了容常的被子。

　　睡梦中感受到下降的气温，整个人便也慢慢，慢慢地朝另一处热源拱过去。

　　容常神经紧绷，睡得不安稳，直接被他从天而降驾上来的一条腿给砸醒。
　　挪开又靠上来，挪开又靠上来。

　　夜间岑寂无声，稍有一点声响便被放大至耳畔。
　　容常又听见了那两只小金龟碰撞发出的细微“叮当”声。

　　宽松的睡裤被蹭得往上逃，容常再挪的时候，握到了方镜山的小腿。
　　他顿住了。

　　那条红绳就在他的掌心边缘。
　　硌得他心惊肉跳。

　　仿佛烧红的烙铁，直直地烫在他的心头。

　　“嗯……”方镜山睡梦中发出一声语音不明的呢喃，似乎是被捏痛了,不舒服地挣扎开。

　　容常如梦初醒，赶紧松手。

　　察觉到气温下降，容常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又把方镜山用被子包好，屋内很快就暖和起来，方镜山也如他所愿，在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睡得踏踏实实。

　　而容常几乎睁眼至天明。

　　……

　　次日醒来，窗外的风雪已经很小了，夜晚的积雪被扫除后，现在的小雪花落在地上就直接融化成水了。
　　方镜山大大松了一口气。

　　影片拍摄除了室内的内景，外景拍摄其实受天气影响很大，高温天有时候还能忍，雨雪一大那真是管你多紧要的拍摄关头，都得停下。
　　要是拍摄需要选景在山区或者洪涝灾害多发区的，那开机时导演上香还得虔心祈求一定得风调雨顺，千万别碰上塌方暴雨山洪泥石流。

　　方镜山这回说不好运气好还是不好，一来浦江就开始下雪，好在他一开始留了个心眼选在南方拍摄，再怎么大也就是几天的事，不至于如北方一般出行都困难。
　　而且这回的剧组比上回的《陆游》还精简，容常谷雨是男女主，他拎摄像机拍摄，就仨，没第四个人了。
　　人员调度上非常方便。

　　倪珊珊已经回了老家，谷雨说日常妆自己就能化，连化妆师都没让他请。
　　至于男主，就纯素颜，反正容常脸能打。

　　预计拍摄时间：一天。

　　剧本就是很简单的，以大学为背景。

　　男主喜欢上了上课时遇见的一个女生，但又不好冒昧上去搭讪，于是在公交车遇见的时候，用微光音乐手机放了首表白的歌，引起了女生的注意。
　　然后在同一堂选修课上坐到女生旁边，假装有来电，又在女生耳边放了表示喜欢的歌曲，两次之后女生已经对他很有印象了，最后咖啡厅手机掉在女生面前，请求交往的歌曲响起，女生去捡手机的时候被男主勾住了指尖。

　　拍摄场景三个，一个公交车，一个教室，一个咖啡厅。

　　简陋贫穷小破拍摄组，造景和租景都是不可能的，直接蹭现有的场景。

　　晨起洗漱，容常在卫生间剃胡茬的时候，方镜山就在外头监工。
　　完事让他把脸转过来，亲自用毛巾把他唇边一圈皮肤擦干净，仔仔细细端详。

　　半晌眉头逐渐皱起来，表情歉疚：“……是不是我昨晚吵到你了没睡好啊？你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
　　“……”
　　容常立即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不关你的事。”

　　容常面色不变补充道：“期末压力大，看书晚，睡眠不足很正常。”

　　是吗？可是昨天好像没发现有黑眼圈啊。
　　但期末考这个理由过于强大，方镜山将信将疑，“那得用点粉底遮一遮了。”

　　容常就去姜沁那里，找了个粉底简单遮了遮黑眼圈和胡茬，服装选了件短款羽绒夹克的潮帅款，两人就出发了。

　　公交车站，方镜山领着俩主演，扛着寒风蹲公交车。
　　剧本里男女主是因为公交车人多挤公交车，所以都是站着的才能靠到一起去。要是大剧组，能直接租一辆空闲的公交，然后请一车的群演来拍这个镜头。
　　方镜山这个三人小破剧组，只能因钱制宜，挑一辆正在运行的公交车，取实景。

　　这个运行中的车也有讲究，人不能太多，真人挤人就没法拍了，摄像机都扛不稳。人也不能太少，不然镜头里空座位一片，男女主干啥非得站着啊？！
　　最好就是人坐满了但是又没有站满的情况……

　　已经开过去两辆，人全部爆满，下一辆迟迟未来，小方导演便开始给男女主讲戏：“待会儿这幕很简单，就是公交上，偷偷喜欢女主的男主站到了她边上，然后滑出手机放了一首小情歌，女主注意到了他，两人目光要有碰撞，火花感要出来。”

　　方镜山把那部微光音乐手机的道具递给容常：“老容你喜欢过什么女生吗？代入自己当时的心境就行。”

　　“……”容常高冷道：“没有。”
　　“啊？”
　　容常重复：“没有喜欢过什么女生。”

　　虽然老容平时就很高冷，但方镜山莫名觉得他今天特别冷淡！
　　只好道：“……那你想象一下，假使你喜欢一个人，那种喜欢她忍不住想靠近她，又害怕告白失败又想和她在一起……”

　　容常端着一张脸，努力进入工作状态。

　　只是想着想着，那个虚无的“她”就变成了“他”。
　　喜欢？想要靠近？他没有吧！

　　容常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方镜山。

　　岂料方镜山一直关注着他：“对！就是这样，又想要她发现，又不想她发现……”

　　容常：“……”
　　焯。

　　方镜山一拍容常肩膀：“抓住这种情绪！……还说不知道，老容你很懂嘛！”

　　谷雨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她的导演和男主，俩人之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太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谷雨：哪里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