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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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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昭的脚背用冷水喷过,再被陈嘉奕拿冰块冷敷了许久,不再感觉到痛,只是那块红色一直没能消下去,显得表现上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严重。
她重复了很多次她没事她脚不痛后,陈嘉奕才歇了带她去医院的想法,只不过对待她依旧小心翼翼,仿佛是在照顾一个残了腿的重伤患者,不让站,不让走,也不让拿东西。
盛昭心中再多的气,此时也渐渐地消散下去,她安安心心地坐在沙发上,那只脚搁在茶几旁的矮凳,一动不动地看着陈嘉奕开门去拿早餐外卖。
她点的是豆浆、油条和煎饺,而陈嘉奕的胃口比她大一倍,除了她的那份组合外,又点了一碗鲜肉馄饨。
加了酱油、葱花和小虾米的豆浆,香脆的油条沾上这碗醇厚的咸豆浆,简直是早饭界的人间美味。盛昭露出满足的笑容,再夹一个浇上醋的煎饺,外焦里嫩,鲜美非常。
“你要不要吃?很好吃。”她把煎饺推到前面,大方地分享给他。
陈嘉奕毫不客气地夹了两个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把馄饨也推了推:“要不要?”
她点点头。
她伸出了筷子想去夹一个,却没想到陈嘉奕直接拿自己的勺子舀了两个带肉馅的馄饨,神色自然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盛昭立马抬眸,惊讶地看向了他。
“怎么了?”他以为她是嫌弃他吃过这碗馄饨,忙解释道,“我没碰过那一边。”
他继续把勺子往她嘴边凑近。
盛昭不再犹豫,微微一低头,就着他的勺子把两个馄饨吞咽进嘴里。
她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状似不经意地又抬眸,他完全没感觉到她的目光,只顾低头舀着馄饨吃。
吃完收拾完,陈嘉奕得出门到自家公司报道。
这几天他一直被他爸逮着做苦力,公司股东们开会叫着他添茶水和摆放水果,做会议纪要,还要让他从基层实习生做起,天天给那些领导P图做海报,把他当成一个美工使唤。
想他堂堂知名海外大学毕业,却到自家公司做一个小小的美工和秘书。别的富二代都是直接空降当老总,只有他苦兮兮地做着小啰啰的活。
他也就想不通了,这公司没他的份,他爸为什么非得拉着他在这里“历练”?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不敢违背老爷子的命令,毕竟经济大权掌握在他的手上。
富二代陈嘉奕勤勤恳恳地出门上班,临走前,帮盛昭在 Xie’s 请了假,又给她找出了一台新的苹果电脑,让她白天自个儿玩着。
在韩玟回来前的这几天,她肯定还是要住在他这里,不管他们俩是什么关系,陈嘉奕都有照顾好她的义务。
盛昭乖乖地待在了他家里。
上午她忙着自己的事情,先是码完了新的一张存稿,顺便把存在网站上的稿子发了出去,然后着手回复了评论区的留言。
只一个晚上没看评论区,里面的气氛已经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抄袭楼越盖越高,对方那边宣称已有调色盘,让她不要再装死,连她的忠实粉丝也开始希望她说句话。
然后“被抄袭”的那本小说出现在了她的文下,不仅如此,还发微博艾特了她。
盛昭不由得吃了一惊,打开微博,全是被艾特的消息。
对方本身的粉丝有几万,加上在网文圈的好友不少,一起帮她转发,那条挂她抄袭的微博,转发量一下子超过了五千。
她越看越心惊,她原先只以为是简单的撞梗,所以没有在意,隔了几天,撞梗却变成了抄袭,看那个所谓的调色盘,故事情节和桥段有着惊人的相似,并且走向和发展也隐约相同。
对方发布的时间比她还早两天。
所以她被认定抄袭了!
盛昭紧皱着眉,细细地思考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在半年前已在构思这本都市言情题材的小说,一个月完成了大纲和查找资料,开头废了十稿,几经修改才有了前面五万字存稿。
这存稿她有,吕彤那边也有。
盛昭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所以没发微博,也没回复小说底下的评论。
她搜出了对方的那本连载小说,购买V章时,特意截了个图存档用。
当真如调色盘中所呈现的那样,若不是她知道自己没看过,连她自己都要相信她是个厚脸皮的抄袭者。
她若拿不出来有力的证据,恐怕是真的澄清不了,她苦笑着。
盛昭原先怕被人抄袭,特意做了各种方式的存档,证明她先写了那些梗那个故事,不过这些东西全在家里的电脑。
她给吕彤发了个消息,询问她知不知道她被污蔑抄袭的事。
吕彤过了半个小时才给她回了一个电话。
“刚才在开会,正好在说你的这件事。”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她停顿了会儿,似乎有些难以说下去,“抱歉,他们都认为你抄袭了那本小说,而且对方那本的数据也比较好。”
“彤姐,你相信我没有抄袭吗?”她问。
吕彤没有说话,显然是看了网上的那些,动摇了对她的信任。
盛昭冷不丁地转了话题,问道:“她是你们的签约作者吧?”
她经历得少,人也比较简单,但她不傻,她只是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往深里去想。
吕彤只说了“不好意思”,然后没再开口。
“彤姐,我的五万存稿只给你一人看过。你应该相信我没有抄袭。”
她虽理解,却依旧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她和吕彤认识了两年多,在工作上的合作愉悦,私交甚多,盛昭没料到在这关头,她却不相信自己的人品,她和那些没见过她的人一样,都认为是她抄袭了别人。
如果换作是韩玟,不会犹豫和沉默,肯定是不问一句话就相信她。
挂了电话,盛昭靠在沙发发呆,朝南客厅的一面是宽大的落地窗,外头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射进来,影子懒洋洋地倒在地上,
盛昭微闭了闭眼,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继而在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猜测。
她细数了数对方连载的章节数,和自己的一对比,她等着明天对方发布的章节,便知先前的存稿有没有泄露出去。
做完这些,她没再理会微博上的风言风语。
*
午饭是陈嘉奕帮她点的外卖,连锁餐厅的几个小炒菜,足够她一人吃。
只不过她被上午的事影响到,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然后又原封不动地放回到冰箱。
为避免再胡思乱想,盛昭先是在客厅看了半部恐怖片,差不多酝酿完了情绪,开始睡午觉,一直睡到了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她醒来后,愣愣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意识过来她处于现实世界,而不是那个阴暗潮湿的梦境之中。
过去了十几年,她重复着做着同一个梦,梦中那个似真似假的画面,依旧清晰在目。
她还记得那把黄色折叠水果刀,它是如何灵活地被打开,然后插.进了微凸的腹部,被染成了火红的血色。
后来她把家里的那把水果刀扔得远远的,任谁都找不到它。
盛昭扭过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五点半,陈嘉奕说过他一般五点四十分被放出公司。
没食材没调料没厨艺,做饭是不成了,她凭几次相处的记忆,在外卖平台上点了几个他爱吃的菜,随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这感觉很奇特,以前她从未想过她会在陈嘉奕家里等他下班,和她吃饭,隔着几道墙睡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事。
她最大的一个优点是从不过分期望,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只是现在,她被眼前的形势迷惑得想要更多——见到他,靠近他,触摸他,以及让他喜欢上她。
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立马接了过来,点开一看,脸上的淡笑立刻消失不见,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条回复,似乎能够盯出几个洞来。
陈嘉奕说,他有约了。
她吸了口气,问他,是和老杜他们约了饭局吗?能不能带她一块儿去?
陈嘉奕不知道在做什么,又隔了十分钟才迟迟地回她:“不是,晚上请何昕吃饭。”
接着又进来一条:“她说想吃日料,你也要一起过来吗?”
盛昭的心里特不是滋味,热腾腾的饭菜可比日料好吃多了,不回来就算了。
“不了,我说笑的,我才不做发光发热的电灯泡呢!呵呵。”
这次他回得很快:“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你现在可以先想起来,待会儿发给我。”
“哦,暂时没什么想吃的。”她冷冰冰地回道。
可惜陈嘉奕感受不到这股冷冰冰,依旧让她先考虑着。
盛昭没再搭理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独自生着闷气,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
她气自己傻乎乎,只要他一句话,立马能勾得她住进他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似乎在他面前失了效。
若是他真和何昕在交往,她住在这里算是鸠占鹊巢吗?她不是陈嘉奕的亲外甥女,和他也没有半丁点关系,住在这里很不合适。
而且被何昕知道,是不是会骂她“不要脸的小三”、“勾引她男朋友的小婊砸”?
她已经背负了一个抄袭者的名号,不想再被人说成破坏人感情的小三。
盛昭发散思维想了很多,最后连点的外卖都等不及送到,直接走下了沙发,捏着个手机跑出了他家。
过来的时候她没带什么东西,洗漱用品是他的,毛巾是他的,就连贴身穿的睡衣也是他的,所以离开时她不会带这些出来。
空荡荡来,空荡荡走。
等到她跑出了小区,外卖小哥来了电话,说是在家门口敲了好久也不见人开。
盛昭抿着嘴想了片刻,直接让他丢了外卖或是他自己带走,但小哥是个实诚人,不肯扔也不让自己拿,硬是把外卖挂在门把手上,给她拍了个照片,最后还要了个好评。
盛昭甚是无语地挂断了电话,转手到外卖APP给骑手小哥一个大大的好评。
算了,当是她留给陈嘉奕最后的晚餐吧。
好心留了一份晚餐的盛昭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许久,脑中思及一个个能去的地方,想到后面竟发现她没地方可去。
最后还是得靠亲妈,她只能假装突然很想叶女士,跑过去蹭几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