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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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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定定看着面前二人二人半晌,最后妥协道:“我可以答应你们将你们的请求转告郡主,但郡主是否愿意见你们我无法保证!”
薛姨妈母女二人听到这个答案有些不太满意,薛姨妈开口:“林姑娘,这怎么能行!”
还要再说被林黛玉直接打断道:“我只能做到这些,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说完便站起身想要离开。
薛宝钗看着林黛玉这般态度,知道这是已经将林黛玉逼到底线了,制止了还是不满的薛姨妈再次开口,出声道:“且慢,林姑娘,我们同意,只要你帮忙讲话带到,成与不成,都是我们薛府欠你一个人情!”而后便要告辞离去。
林黛玉却再次开口:“抱歉,我无法相信二位的话,我们还是立字为据,以免二位日后还要上门纠缠。”
闻言薛宝钗扶着母亲的手一僵,她却是这般打算的,为了哥哥性命,也顾不得这些颜面了,先暂时答应,若是这次不成,大不了下次再来闹一次便是,毕竟口说无凭!
现下听到林黛玉提出的要求,薛宝钗心中的小算盘便打不下去了,不过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现下先将现在的路走好,想完薛宝钗咬咬牙,勉强挤出笑脸:“林姑娘,你太多心了,我们怎会那般行事呢!不过既然你不放心,那我们现在便写下字据便是!”
看着薛宝钗写好字据,林黛玉拿在手中仔细看过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轻轻点头,而后便命令雪雁送客。
薛宝钗快要走出门去,还是忍不住开口:“林姑娘,你知道宝玉现在过的如何了吗?你真的半点都不在意了吗?明明当初那般在乎,怎能这般容易便放下了!”明明自诩理智的自己在明知道现在的贾宝玉并非良配,却仍然不愿意放下,而一向多思重情的林黛玉却能轻易放下,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林黛玉看着薛宝钗固执看着自己等待答案的眼睛,轻轻笑笑:“为何会不在意了?大概是因为每每当我需要他保护之时,他却都是在与其他姐姐妹妹玩耍,当我被人欺负之时,他非但不知道帮我,反而还与欺负我之人玩的开心不已,当老太太等人同意你们二人的婚事之时,他也没有任何作为,我是个人,我有心的,再多的感情,在我被伤的遍体鳞伤之时,我也只能告诉自己,算了吧!这份感情我守得太累了,我要不起了!我只能将宝玉埋在心中,我当时甚至想着自己日后也许不会再动感情了!”
闻言薛宝钗心中暗自点点头,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林黛玉,明明被伤的不轻,也还是每每为宝玉伤心,不过现下自己提起宝玉,这林姑娘为何会这般平静,这般想着也直接开口问道:“那你为何现在提起宝玉竟是半点也没有反应?”
林黛玉看着薛宝钗喝口茶水之后接着道“可是离开贾府之后,我才发现当初那些都是我迷瘴了,不过是因为我被困在贾府之中,被老太太的言论误导罢了!认为世间没有男子能够比宝玉更好了!我出来之后,见到的听到的东西,再不是能被老太太控制了,爹爹说,我堂堂一品大学士林如海独女,想要什么青年才俊没有,为何要为这么一个窝囊废贾宝玉伤心,这京城之中随便一个青年才俊怕都要比宝玉好上千万倍!老太太不过是编制了一个弥天大谎将我圈进去罢了!他告诉我宝玉对女儿家最是体贴,是世间最好的男子,日后我嫁与他定是能过得无比幸福!”
薛宝钗闻言不语。
林黛玉也不需要薛宝钗回答,只是自顾自继续说:“而后爹爹给我举了许多例子,张大人一辈子都守着一个妻子,膝下只有一个独子。王大人少年之时便高中状元,可是却依然只守着自己贫苦之时与自己一起长大的童养媳,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例子,我这才明白,与这些人相比,宝玉那体贴不过是些泡影,他这些行径与话本中的花花公子何异,不过是披了一层温柔的表皮罢了!实质上还不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现下我年轻貌美,他便喜爱我,日后我年老体弱,那这些温柔小意怕就变成是对着其她女子罢了!这根本不是真正的良配,真正的良配便应该是如张大人他们一般,不需要有多温柔体贴,这世间最长情的告白,应该是陪伴,只有真正愿意守着你,陪你白头到老之人才是真正的良人!这才是真正的一生一世的一双人,这话不是说出来的,而应该是用一辈子的行动来告诉对方的。想明白之后,我便发现我能够轻易将宝玉放下了,再提起也不过是想着这是一个认识的人罢了!”说完之后,她看向薛宝钗,见薛宝钗也陷入沉思之中,只是笑笑便提步离开。
这些话她也憋在心中许久了,却不知应该与谁诉说,今日听薛宝钗提起,才忽然觉得也许薛宝钗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于是一股脑的将之说了出来。
而另一边被薛姨妈拉着离开的薛宝钗却是不自觉回忆着林黛玉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在于行动,而不应该是嘴上的话语。
薛宝钗不由得回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
不知为何,她仔细回忆过往,竟想不起半点贾宝玉的好处,能想起的不过是姨妈告诉自己的宝玉的优点,宝玉的好处,而自己真正看在眼中的,却只有宝玉的对所有姐姐妹妹的温柔体贴,以及碰上事情之时只会一味逃避,求老太太和姨妈帮他解决问题,可是当初她也是如林黛玉一般,看在眼中,却是半点不觉得奇怪。
以前不愿意细想的东西,现在仔细回忆起来,却是感觉浑身发冷,不知为何,印象中姨妈慈爱的脸渐渐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姨妈口中的为她好,她现在却是不由得往另一个方向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