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学厨（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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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你就为这事找我胖厨子啊？”常五味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切土豆丝儿，他并未抬头看程佳瑶，只是平缓地说道，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是的，厨子爷爷，对不起。”程佳瑶垂下眼睫，双手绞着衣角，咬着红唇说。
“佳瑶，你放心吧，我师父宅心仁厚，心慈面善，人最好了，简直就是转世的活菩萨，他不会怪你的，师父，我说的对不对？。”蔡黍离拉起程佳瑶的手，乐呵呵地说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偏学何采薇那丫头满嘴的油腔滑调，甜言蜜语！你瞧瞧，有我这样的胖菩萨吗？”胖厨子轻哼一声，仍然是一丝不苟地斩切着土豆丝。
那刀下的土豆丝儿，条条缕缕，分分明明，俱是一般大小，躺在案板上，清清爽爽十分好看，他将细丝浸在了冷水中后，这才转过了头来。
“师父，您这不是胖，是心-宽-体-胖！”蔡黍离满脸堆笑，讨好地说。
“小兔崽子，别贫嘴了，去择菜去，干不完，今晚没你饭吃。”胖厨子摸着肉乎乎的肚子，轻笑了一声。
“厨子爷爷，都是我不好，请您不要生小蔡的气。”程佳瑶抬起小脸，惊慌地说道，明亮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
“小娃娃，我什么时候责怪你了，这芝麻大点儿的小事，我胖厨子怎么会放在心上。”胖厨子好笑地说道。
“看吧，我就说师父您宽怀大度，胸襟广阔！”蔡黍离扑向胖厨子，撒娇地说道。胖厨子敲了下蔡黍离的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五味大师这么好说话，楼舒若他们不免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有说有笑，厨房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仙女姐姐，你要不要吃糖蒸酥酪？”柏舟喜滋滋地问道。
“小子，我妹妹在婼羌，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收起你的歪心思，哼！”楼川渝瞪着柏舟，不满地说。
“这糖蒸酥酪，酪凝如膏，雅白如饧，沃如沸雪，其上还杂以八宝，斑斓可观[1]，尝起来是幼滑鲜嫩，清凉可口！我想着，仙女姐姐雪肤花貌，吃了它，定会更加美丽动人，清新出尘！师父给我吃，我没舍得，是我特意留给仙女姐姐的。所以，大舅子，你误会了，我才没歪心思！”柏舟摊着双手，神色委屈地一口气说了出来。
“......”
真是厚颜无耻，大舅子都叫上了，还敢说没歪心思，可恶！
“谁是你大舅子，闭嘴！”楼川渝皱着眉，生气地说道，他气得面色通红。蔡黍离转过身，捂住了脸，只觉丢人。
“哈哈，你这小兔崽子，年龄不大，倒还知道讨姑娘欢喜了。”胖厨子敲了柏舟的头一计，转头面向众人道：“这酥酪我做了不少，柏舟，你去取出来，娃娃们一起吃吧。”
等众人吃完了盖碗里的酥酪，常五味又开口对程佳瑶说道：“小娃娃，我胖厨子想过了，你呀，毕竟是要修仙的，以后，你若愿意过来帮忙，就过来，我胖厨子再顺便给你做些好吃的，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也不怪你，你就安心好好修炼吧。”
“可是，厨子爷爷，小乖犯了错误，我是它的主人，我得替它承担责任，再说我还答应了你，要到五味居帮忙，给您打打下手的。”程佳瑶蹙着眉，讶然地说道。
“唉！你执拗如此，那就按先前说好的办吧，行了，厨房里油烟大，小娃娃，没什么事，你就和他们出去吧。”常五味摸着蔡黍离的头，悠悠地叹了口气。
“佳瑶，那我们就不打扰五味大师，先走吧。”楼舒若开心地拉起程佳瑶的手，准备出去。程佳瑶却犹豫着不肯走。
“仙女姐姐，你怎么要走了？！”小童子柏舟冲上前，着急地说道。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仙女姐姐，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他心里可真是舍不得。
“喂！野丫头，还不走干嘛！快走啊！”楼川渝一把拽住柏舟，皱着眉生气地说道。
“厨子爷爷，我，我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程佳瑶犹豫着说道。
“佳瑶姑娘，有话不妨直言。”耿方疑惑地问道，众人也将不解的目光投到了程佳瑶的身上。
“对啊，佳瑶，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师父刀子嘴，豆腐心，好说话。”蔡黍离转头看向程佳瑶，笑眯眯地说道，目光中透着鼓励。
终于，程佳瑶鼓起了勇气，正色道：“厨子爷爷，我想问您，可不可以教我怎么烹饪美食？当一名优秀的厨子？”
“哦？小娃娃，你怎么会想当我徒弟？很多修仙者，可都不屑于当一名普通的庖丁呀！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想跟我学厨呢？”常五味轻轻推开蔡黍离，惊讶地问道。
程佳瑶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我爷爷说，人活一辈子，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修仙又如何？修仙之人也要食人间烟火，厨房里的红尘气息，让我觉得很温暖，所以，我来到五味居，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她顿了顿，继续诚恳地说：“我爷爷还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厨子要不断学习，才能厨艺精进，炉火纯青！我知道，您是鼎鼎有名的五味大师，所以，我想向爷爷，向您一样，烹制出人们爱吃的美食，让别人从食物中感受到我的心意。”
蓦地，胖厨子笑出了眼泪，脸上的胖肉都好像抖动了起来。弄得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五味大师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过了一会儿，常五味缓缓说道：“小娃娃，我收你为徒，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跟我学厨，就得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胖厨子，对徒弟可不是一般的严格，是非常严格，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程佳瑶闻言，本来悬着的心，倏地归回了原位，“嗯嗯，厨子爷爷，我真想清楚了！”
“那好，我常五味就收你为徒！”胖厨子眉目舒展地笑着说。
他低头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从中翻腾了一会，取出了一把朴实无华的菜刀，“娃娃，拿着，师父给你的见面礼。”
楼川渝顿时抽搐了下嘴角，他无语地想，得儿，这铁锅妹，今日，又添了把蹭光发亮的菜刀，唉！以后肯定是愈发地野蛮凶残了。
程佳瑶闻言，愣愣地接了过去。虽然，这把菜刀看起来，是由最普通的铁刃，和最常见的木柄制成，非常的平凡不出彩，但她还是很欢喜地说道：“谢谢厨子爷爷！”
“佳瑶，你现在该叫师父啦！”柏舟好笑地说道。
程佳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嗯嗯，我刚刚高兴坏了，才会叫错的。”
“唉！师父，你真是古板又吝啬啊，当初给我和柏舟的，也是这种菜刀，你就不能拿出些别的什么吗？让我白期待一场。”蔡黍离捧着小脸嘀咕道。
“就是，师父你也太小气了，总拿这种破菜刀忽悠我们。”柏舟也跟着嚷嚷道。
胖厨子听后，并没有生气，而是乐呵呵地说道：“的确，这把菜刀，只是庖丁使用的普通菜刀，样式简单，且笨重得很，你们不用对它寄予厚望。但师父想要告诉你们，刀不在利，而在用刀之人，这把普通的菜刀，到了厨艺精湛的人手里，可就变得不普通了！”
“师父，这把菜刀，我没有嫌弃它，我觉得它很好，谢谢师父的礼物！”程佳瑶摆了摆手，她弯起了月牙状的眼睛，甜甜地说道。
“师父，您真能说！徒弟服了！”柏舟眨巴着黑亮的眼睛，调皮地说。
“太好了，佳瑶，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妹了，哈哈！”蔡黍离高兴地叫嚷了起来。
“小蔡，你个子没我高，所以，你应该叫我师姐啊。”程佳瑶晃悠着小脑袋说。
“可我入门比你早，我才是师姐。”蔡黍离着急地说道。
“小蔡，我和你一天入门，可你却叫我师兄啊！”柏舟插了句嘴。
“不行，不行，那是你不肯当我师弟，我不想当最小的！”蔡黍离哼哼了起来。
“你们别争了，以后啊，谁的厨艺好，让我满意，那谁就是老大。”常五味一锤定音，结束了蔡黍离他们的争辩。
“对了，这个也给你，那里面，我放了一些食材，数量我倒是记不清了，你以后要是忙，来不了，就给我练习刀工，雕萝卜花，切土豆丝儿，什么都随你。”常五味顿了顿，又说道。
程佳瑶点了点头，接过了储物袋，挂在了腰间。
“师妹，快和我回去，师父有事找你。”叶梓云走进了厨房，向程佳瑶招着手说道。
“师姐，你来啦，我刚想回去找你呢。”程佳瑶走了过去，笑着说道。
之后，她便向众人一一拜了别，跟着叶梓云回到了长欢殿，路上，又把常五味日后要教她厨艺的事，告诉了叶梓云。
“雪笠，你这里，伤情香就一直没断过，这对身体可没好处啊。”一个须发皆白，神情矍铄，气度雍容的老者，坐在高座上，品着香茗，叹息道。
见江雪笠沉默着不说话，老者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你且说说，当初我为何同意你掌管长欢殿。”
“师父，想要徒儿，豁达心胸，求得大乐。”江雪笠垂下眼睫，淡淡开口。
老者放下了茶盅，叹了一口气，“人世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2]，你心思忧虑，执着于此，又如何长欢，寻得大境呢，唉！这些年，你修炼可是遇到瓶颈了吧。”
“师父，徒儿很好。”江雪笠固执地说。
“唉！你这性子一直没变过，一根筋，从来不知拐弯，认定什么就一条道走到底，长欢长欢，师父不管你修为如何，只想你长久欢乐呀。”老者的叹息，在殿中绵长的回荡着。
江雪笠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中，几缕袅袅的伤情香，从高高的香炉里飘了出来，轻柔地环抱住他，一股子伤心的气息，长久的弥漫着，让人禁不住想流出泪来。
“师父，徒儿近日，收了个徒儿，姓程，叫程佳瑶。”江雪笠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学厨（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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